期末大作品 咒–终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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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钟鼎扬铭

草蛇灰线

借瞳窥梦

  • 签筒

一人仅求一件事,一生只有一结局。童叟无欺,仅供参考。

惟余莽莽路岐自指,影寡如嫡;风磨旧徽,月蚀残缨。笑靥埋尘,姓字生稗;荣光未死,只是无人再听。回望处,踪声尽灭,惟莽莽空青。

明月高悬月悬中天,清辉满室,照见壁上旧影。夜深人归,心倦忘志,忽动又息。待怅惘满室,思极或梦。

喜恶同因夫思本无机,过惟人召。子昔以赤诚御锋,锋所以砺子;今子以疑疴御锋,锋所以剚子。譬若秋水,澄之则鉴眉睫,搅之则起渊波;秋水不任咎,咎在操舟者。思如繁花绽春枝,爱极转恨花自萎。

真心不再赤丸初掷,光彻长席,舌底清泉洗铜臭,一时辩得字如雪。谁料雪里埋金,金下自腐,清泉逆流,竟把喉口淹没。

 

  • 故地重游

天,灰蒙蒙的,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郑熙依刚带着学生们打完云游比赛,成绩也就那样,殿军与宽慰奖或许差别不大,小孩们倒是兴奋的很,小作文一个连着一个在朋友圈已然刷屏。胃里一阵绞痛,大约是这几年一打辩论就忘了时间的过错。熄灭屏幕,拉上行李箱快走两步,终于赶在车厢关门的前一刻登上了列车。“欢迎乘坐B-46Z次列车,本次列车由北京开往天津……”广播女声温吞,车厢暖气过足。 郑熙依把大衣团在腰眼顶着胃,”哎,这辩论打的真是越来越没有激情了,老友许久未见,等见了面辩论气氛定是能让自己对辩论更诚挚些。为马上要去西藏推广辩论公益活动有坚实的信念。这样想着,掀开笔记本电脑。

他在电脑上打字……

列车驶出北京界,灰色楼群被甩成一片模糊的底片。靠在窗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场——被这三个人连哄带骗塞进校队,也是这样一个灰天。第一次踏进校队教室,被林澄达、周淆绎、尤澜三人围成一圈,像绑架一样按在椅子上。与其说是社活,其实只是一间被别的社团遗忘的空房间,搬了个六角桌,配了几个坐上去吱吱叫的椅子。
“三缺一,不来不行!”林澄达把一张写着我名字的铭牌啪地拍在面前。
“管早饭。”尤澜补了一句,把热豆浆塞进我手里。
“你声音好听,适合一辩。”周淆绎笑眯眯地递过一张稿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什么应然实然。
或许是椅凳晃得太厉害,也或许是不忍看他们失望的目光。于是点头,糊里糊涂成了“郑一辩”。那年打院际赛,首轮就撞上老牌强队,输了,但四个人缩在旅馆的两人间分一碗加辣加肠的泡面,辣得直吸气,还笑得比赢了都大声。林澄达说:“殿军怎么了?殿军也是军!”尤澜把泡面汤喝到底,补刀:“起码比弃权强。”周淆绎拿筷子敲碗:“正一辩啊,你别看我们这样,明年咱们把‘殿’字抠了,直接亚军!”

“是郑熙依!不是正一”

周淆绎依旧没个整形,手往熙依身上一搭“我倒是觉得正一挺好的,从零到一嘛,总要有个过程,而且你汇熙依熙依,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女生。不过名字真好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们相互依靠,没你我们还真聚不到一起,打不了比赛。我看我们得一直相会相依了。”

屏幕一亮,车程也已经到了尾声,是尤澜发来的图片——不知是哪家24小时便利店,郑熙依记得他们以前赢比赛就跑去买酸奶,输了就买泡面。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蹦出来:

周淆绎——别吃泡面了,多不健康。

往下一看就是林澄达的消息—熙依啊,咱什么时候见面?去尤老板的书店转转啊。

“咱不是约好了吗?就是明天啊11点钟别迟到,不然签就不准了。”郑熙依看着尤澜八卦图式的头像,依稀记得当年决赛之后她算过的第一卦还是给他们算的,不过具体是什么呢?记忆像笼罩了一层薄雾,怎么想也想不起。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就明天吧,我已经等不及见你们了!不过我明天晚上要去车站记得送我一下”周淆绎秒回“必须的!老地方,三缺一,你不来不来不行哈。”

来不及回消息就听“天津站到了,请旅客按先下后上顺序乘车,感谢您一路支持与配合,祝您旅途愉快”郑熙依只得匆忙合了电脑,提着便捷行李随着人群向车厢外走去。

  • 钟鼎扬铭

其实…我当时真的不喜欢辩论啊…究竟是什么时候走上这样“不归路”的。我的手像灌了铅,办卡、上楼、拖着没什么东西的行李箱推开门,压榨着我最后的精神。扑倒在床上,一轮明月上栏杆。了了从斯,心意始闲安…

“最终结果为,正方5票:反方4票。让我们恭喜正方代表队赢得本次比赛的胜利,同时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送给本场比赛的八位辩手,感谢他们为我们呈现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本场比赛到此结束,请各位有序离场……”气氛有些沉重,穹顶灯瀑轰然亮起,银白光束如万箭齐发,LED屏里“冠军”二字以鎏金碎屑的特效炸开,像一场盛夏的流星雨,落在我们四位少年的肩头。这场雨不是为我们而下的。不过我不在意就是了,那些灯光,奖杯,于我而言都并不重要。“要死了啊!还是做不到吗”周淆译办着夸张的姿态企图逗我们开心。不过效果并不明显,的尤澜抬头,“我们会钟鼎扬名的”,我们会吗。我侧过脸去找林澄达。他站在最右边,半张脸浸在顶光的死角里,睫毛投下一道细长的阴影,看起来像在想着些什么。“我们会的,”周淆译拉起我们的手“我们一定会的。”难得他今天正经,看着少年澄澈的眼睛,我想或许是这样的信念在推动我们不断向前。林澄达的眼神我很熟悉,备赛的时候他把一个个数据列成规整的表格也是那样,那是我以为他只是强迫症。

回旅馆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路灯忽明忽暗林澄达走在最后,影子被拉得老长,贴在墙上,一晃一晃。开门时,他忽然伸手抵住门框,低声道:“你们先回,我去趟教室。”我想问他干嘛,却只吐出一句“早点回”。他“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口罩里,像把什么秘密也一并藏进去。

我睡不着。回想着评委的点评。“各位的比赛十分精彩对于“问题少年特训学校对未成年人心智发展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这场比赛明显是:政策辩,论据流,双方解释的原理和逻辑都十分全面不相上下,剩下的依我判断只能硬怼数据和论据了,谁的数据扎实展示充分谁赢。反方你们数据展示比正方技术处理上好,但在数据对冲上正方湖南4所特训学校在两年内就矫正了23000余名学生实在是太优了,很遗憾我只能把决选票投与正方了。”挥拳砸向枕头。如果在比赛前再多查一下数据,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凌晨一点二十,手机屏幕亮起,是林澄达发在群里的消息“我们不一定输”其余的只有几张截图张截图——湖南最大特训学校的规模一年也才400人左右,中国第一所特训学校2005年才有,还不是在湖南。我盯着那 截图,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如雷。我披衣下床。

走廊尽头,2306的灯果然亮着。门没关严,一掌宽的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推门,他抬头,眼里底有淡淡乌青。床上摊着各种数据,钢笔的圈画每张都有,愣神的片刻笔尖在纸面洇出一粒墨痣。“我还以为我记错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不光这个数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章没有第二十一条,关键数据都不属实。我在赛场上质疑了”我拉开椅子坐下,喉咙有点哽咽,我发不出声把笔从他手里抽过来,一笔一画写下:
“我知道”

邮件发出、组委会连夜复核、对方学校被传唤、比分改判、冠军重颁。

得知消息的晚上,我们激动万分,多巴胺刺激大脑令人难以入睡索性复盘“钱是不是万恶之源”的比赛。小屏幕上播放到尤澜的小结“在经济领域,由于金钱的巨大魔力,导致人们违背自己的天理良知,去制造假冒伪劣,牺牲自己的恻隐之心来打击对手,甚至面对冰冷的侥幸依然表现出飞蛾扑火般的莽撞与冲动。”“太牛了姐,简直描绘出了万恶之源的真实场景。”周淆译猛锤大腿。“评委大概这个时候已经偏向我们了”林澄达流露出赞赏的神色。“点燃了比赛的高潮!”我补充道。大家又笑作一团。“不想复盘了,咱歇一天呗”周淆译往后一趟翘起二郎腿。尤澜狡黠的笑了笑,“v我50想不想知道我们10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尤澜说。“你饶了我吧大姐,几点了都”我嘴上说着,心理却止不住的好奇。最终在她的央求下抚上签桶。签筒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签条在筒内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终于,在一声清脆的“啪嗒”声中,一根签条从签筒中滑落出来,落在桌上。“惟余莽莽路岐自指,影寡如嫡;风磨旧徽,月蚀残缨。笑靥埋尘,姓字生稗;荣光未死,只是无人再听。回望处,踪声尽灭,惟莽莽空青”。“是下签吧这!”我痛呼出声。这一叫引起了周淆译的兴趣,不过签子一视同仁的也没给他“好脸色”。“队长,你试试。”他把签筒塞到林澄达手里,林澄达摇出签条,微微皱眉,不用问就知道也不是什么好签。签筒又传回了尤澜手里,他虔诚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抽取了一条签,只见签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真心不再赤丸初掷,光彻长席,舌底清泉洗铜臭,一时辩得字如雪。谁料雪里埋金,金下自腐,清泉逆流,竟把喉口淹没。简直是下下签!对照说明书看了又看。最终我们得出同一条结论“别迷信,这玩意肯定不准”。尤澜羞红了脸,似乎为自己的提议感到懊悔“你们别信这个,等以后我研究研究,有时间再聚着摇一次”。我们虽不当回事,但也没了兴致,各自回房睡下了。

领奖那天,雨下得毫无预兆。

周淆译在雨里狂奔,像只猴子上蹿下跳;尤澜快把妆哭成水墨了;我仰脸,闭上眼,让雨冲掉一夜没睡的疲惫。雨停了?睁开眼睛是黑色的伞沿。周淆译挤进伞里“我们胜利了!全国赛总冠军,以后学弟学妹都得赛前拜咱!”。尤澜抹了把眼泪“我们会一直一起打辩论的吧?”“一定会的!”我们异口同声。“祝你们打一辈子辩论!”周淆译大声说。“太恶毒的诅咒了吧!”尤澜笑着追了出去,他们又在雨里闹成一团。我看着伞的主人林澄达,他不被别人带着走,有敏锐的观察力肯付出时间去回忆查证这所谓的已定结果。而这所有的基础,就是对辩论的热爱,所以…我突然想看看,辩论到底有什么瑰丽色彩。我把奖状卷成筒,轻轻敲林澄达肩膀:“喂,功臣,怎么不笑?”他伸手接雨,掌心窝成一弯小小的湖,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我在笑啊,只是——”他顿了顿,抬头看天,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滴,“只是,这是我现阶段最后一次比赛了。”

夜深了,

深蓝色的夜溢进窗,夏斟得太满,院里淡淡月光如水一般散落人间,似在房瓦树梢结了层薄霜。夜阑入静,星子缀满夏夜琦朗的夜空,如数不清的高贵的烁烁银钻镶朕于深蓝丝绒绸子里。院外不远处满塘莲叶荷花舒展着结束了光合作用的身姿,释放清香。

  • 草蛇灰线

郑熙依早上是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他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顺手按了第10个未接来电的回拨。“人呢!哥们,不是说准点集合吗?误了时辰就不准了。”尤澜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这下郑熙依完蛋了。

 

她飞速的洗漱下楼狂奔到隽永书店,通向二层的楼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木门,安抚一下自己跳动的心,推开,是一个有些昏暗的茶室。灯光透过斑驳的窗户投下,将我们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有些变形。我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着几杯已经凉掉的普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却也掩盖不了那股淡淡的怀旧气息。

 

“来了?”林澄达最先看到我“快坐吧”。其余二位也起身相迎。没有埋怨没有打闹,只是几句客气的寒暄。郑熙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他们,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仿佛能看到再次在辩论场上并肩作战的画面。他一边走,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精心准备的辩题资料,那是为了这次聚会特意准备的,希望用它来重新激发大家的兴趣。

“嘿,我带了新的辩题,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一下!”郑熙依兴奋地说道,将资料放在桌上,期待地看着他们。然而,我的热情似乎并没有得到回应。林澄达抬起头,眼神复杂,随即又低下头,推了推眼镜,手指下意识地敲打桌面,发出“哒哒”声。他的眼神游离,似乎在回忆过去,但很快又被现实拉回。

周淆绎靠在椅背上,双腿搭在空椅子上,把玩着一枚硬币,让它在指尖旋转。他偶尔扫视众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望向窗外,眼神淡然,仿佛在捕捉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姿态。

尤澜则低着头,双手紧握辩论资料,指关节发白,资料边缘被捏出褶皱。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偶尔抬头,眼中闪过迷茫与无助,但很快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郑熙依站在桌边,手中的资料微微颤抖。她期待的讨论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她坐下,摩挲着资料封面,目光在众人之间徘徊,却找不到落点。“你们都不打了?”他似有不甘也或许是还有期冀,又是沉默,林澄达抬头欲言又止,郑熙依快走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黑色瞳孔里,只能看见自己——一只涨满风的帆,却找不到能停靠的海。“要不我们直接开始摇签吧?”郑熙依对这尴尬的局面做出了让步。“这就有意思多了”周淆译脱口而出,全然未觉这话在郑熙依耳中有多么奇怪。他一只手托底,一只手捂盖摇了起来,签筒内的声音也变得清脆起来,仿佛是签条们在筒内翻腾。签条落入手中“夫思本无机,过惟人召。子昔以赤诚御锋,锋所以砺子;今子以疑疴御锋,锋所以剚子。譬若秋水,澄之则鉴眉睫,搅之则起渊波;秋水不任咎,咎在操舟者。思如繁花绽春枝,爱极转恨花自萎。”他像被说中了心计,尴尬一笑缺并未狡辩“我确实觉得那是我们有点过度思考了”。签筒落入林澄达手中,他没有急于摇晃,而是静静地感受着签筒的温度和气息。片刻之后,他缓缓地转动签筒,动作轻柔而有节奏,仿佛是在和签筒跳一支无声的舞。签筒在他的手中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签条们在筒内轻轻碰撞,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最终在一声清脆的“啪嗒”声中,一根签条从签筒中滑落出来,落在木桌上。“明月高悬月悬中天,清辉满室,照见壁上旧影。夜深人归,心倦忘志,忽动又息。待怅惘满室,思极或梦。”不等郑熙依他们们说话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着未读信息的提示,那是工作群里同事们发来的紧急任务。林澄达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复着那些让他应接不暇的消息,偶尔抬头,眼神中满是无奈。“抱歉,时间有点郑熙依你是不是待会的车,我们送你去车站后我就走了”。周淆译松了口气,第一个往门外走去,我走在最后关门或许是对往昔岁月的回忆。透过门缝签筒依旧静静地立在桌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已经诉说了一个关于命运的故事。

 

刚走到门口要上车,店员追了出来,与尤澜耳语了两句。尤澜面色一变,她对余下三人投去歉意的目光,说自己有点事要办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但她苍白的脸色与微微发抖的手似乎昭示着事情的不平凡。“送到火车站,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是啊,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了”郑熙依这样想,进了列车,他向向门外送他的二位致意。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就像他们在辩论旅程中留下的那些模糊的印记。

车向前行驶,人影向后退去。暗沉的天空,倾吐着烦闷的气息整个世界里流遁着干冷的压抑。凝望,二人远去的背影,岁月河流中的那一世繁华如梦的过往,如青烟一般悬浮在半空里,牵绕着那句不冷不热的咒语约定。

  • 借瞳窥梦

明月高悬,中天如洗,清辉如水般倾洒而下,将室内映照得纤毫毕现。月光轻柔地拂过墙壁,旧影斑驳,似是岁月留下的浅浅痕迹。夜已深,万籁俱寂,人们皆已归于宁静的怀抱。疲惫的心灵在这一刻也渐渐放松,忘却了白日里的消息、任务、工作的种种纷扰与志向。然而,就在这样一片静谧之中,思绪却如细浪般悄然涌起,是辩论的思潮在起伏荡漾,又在瞬间归于沉寂。今天郑熙依的资料其实我很感兴趣,但没当有思路时又组织不出像样的语言,待到怅惘之感弥漫整个房间,心底的思绪愈发纷乱,恍惚间,月光好像包裹住了我的胸膛是我走进别样的世界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观众们或交头接耳,或凝神屏息。这是在哪?顺着观众的目光最终我的记忆也随之聚焦于那辩论台上。郑熙依站在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锐气。他身着简洁的西装,内搭素色衬衫,领口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尽显干练与专业。对手亦是实力不俗,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气氛紧张而激烈。郑熙依率先开口,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珍珠落盘,掷地有声。他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逻辑严谨,论据充分,宛如一位自信满满的战士,手持利剑,向着前方的挑战勇往直前。他的手势自然流畅,时而有力地挥舞,时而轻轻一指,仿佛在引导着观众的思绪,一同穿梭于他构建的思维迷宫之中。面对对手的反驳,他并未慌乱,而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自信,似是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发难。迅速地组织着语言,眼神如利箭般直射对方,以更有力的论据和更犀利的言辞予以回击。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对方的阵地上,让对方的攻势瞬间哑然。

台下的观众们也被她的气势所折服,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与喝彩。那掌声,是对她实力的认可;那喝彩,是对她勇气的赞美。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羡慕与钦佩。羡慕她能在如此激烈的辩论场上挥洒自如,羡慕她能以如此锐利的思维和果敢的勇气直面挑战,羡慕她能在众人的目光下绽放属于自己的光芒。

 

醒来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冷风洒在脸上,带来丝丝冷意。怅惘之感渐渐散去,而梦中的画面却如烙印般刻在心底。我真心地希望郑熙依能继续在这条辩论之路上走下去,带着他的少年锐气,一路披荆斩棘,向着更高的山峰攀登。愿她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永远保持这份初心与勇气,不被世俗的洪流淹没,不被岁月的磨砺消磨。愿他能在这条充满挑战与机遇的道路上,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让那锐气如星辰般,永远闪耀在属于他的夜空中。

  • 惟余莽莽

郑熙依把车门推开的一瞬,雪就扑了进来,站台上只剩一条灰白的轨,像被谁用橡皮擦淡的铅笔线,两边堆着刚扫过又立刻覆上的雪,高高低低,莽莽一片,连天空也被摁低了头,压得世界只剩一种颜色。在开往西藏的绿皮火车在苍茫的青藏铁路上缓缓行驶了一周,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雪山和广袤无垠的草原。就在这段漫长而孤独的旅程中,他收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尤澜,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在全国各大城市开设连锁书店的成功人士,那个在大学辩论赛场上光芒四射、口若悬河的才子,如今却因为偷税漏税、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等严重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依法拘留调查。郑熙依把围巾往上拉,遮住半张脸,呼出的热气在棉布外结成微霜,像给口鼻贴了一层薄薄的铠甲。远处信号灯的红光在雪幕里晕开,像谁把朱砂滴进牛乳,颜色怯怯,不敢浓。

就是这一刻,他忽然想起林澄达。他不被他人言语裹挟,有敏锐的观察力肯付出时间去查证这所谓的已定结果。对辩论有着纯粹而极致的热爱。

不过“只剩我了。”郑熙依对自己说,声音闷在围巾里,可也就是这句,像把火石在胸腔里一擦

“只剩我了,那又怎样?”

“真理只会越辩越明。”

他忽然笑了,笑得胸腔发热,睫毛上的霜化成水,顺着脸颊滑下。

“那就走吧。”

大雪没有尽头,轨道没有尽头,辩论也没有尽头。

既然惟余莽莽,他便做那莽莽里唯一一条不肯被抹去的脚印。

身后,列车长鸣,汽笛声被雪片割得七零八落,像替他向过去挥手。

身前,雪原坦荡,白得干净,白得公平,白得正好让他重新开场。

 

7人评论了“期末大作品 咒–终稿”

  1. 评价
    楼群比作底片很有画面感,顺势带出了郑熙依的辩论伊始。后续写和好友林澄达、周淆绎、尤澜的辩论时光,对于这段时光描写得如此细腻,以至于让我被触动。“四个人缩在旅馆的两人间分一碗加辣加肠的泡面”和几人充满生活气的对话仿佛让我真的看到了三五好友组织辩论的图景,那些细节背后透过来的,更是好友之间的浓厚情谊。紧接着周淆绎的消息将主人公拉回现实,熟悉的玩笑暗含着的是不变情谊,郑熙依的回复也体现了他对这段友谊的珍重。看至结尾再回看颇有感慨。然后说一下整体吧,最让我喜欢的是用签筒作为线索或者预示贯穿了整个故事。该说不说尤澜的签是真的准。林澄达:热爱辩论之人因工作而慢慢遗忘辩论的思路,看到熟悉的仍热爱辩论的队友心中满是怅惘。也应了签中“心倦忘志,忽动又息。待怅惘满室,思极或梦。”尤澜:钱是万恶之源中敢于掷地有声地抨击可惜知行不一,与“一时辩得字如雪。谁料雪里埋金,金下自腐,清泉逆流,竟把喉口淹没。”的签运吻合,因偷税漏税卖假冒伪劣被追查。周淆绎:曾经对辩论赤诚热爱,但如今在抽签和辩论对比觉得抽签更有意思,正如“子昔以赤诚御锋,锋所以砺子;今子以疑疴御锋,锋所以剚子”。郑熙依对辩论的热爱始终如一,只惜物是人非,曾经辩友各奔东西,只剩她一人坚持理想,正如“惟余莽莽路岐自指,影寡如嫡;风磨旧徽,月蚀残缨。笑靥埋尘,姓字生稗;荣光未死,只是无人再听。回望处,踪声尽灭,惟莽莽空青。”但愿他能一直以那颗赤子之心坚持他心中的理想。感觉这个故事情节排布有致,亮点鲜明,开头签筒的古文可能比较晦涩但看到他们每个人的故事后对照各自的签文会豁然开朗。感觉作者是是理想现实并具and坚定的写作者。在描写主人公的三两好友因为各种事由放弃辩论这可太真实了。但后续笔锋一转,虽一人宁独往,难携友踏春赏花便一人攀峰望月的郑熙依体现了在作者心中现实的社会,现实的生活,却仍会有那些为了看起来“不现实”的理想奋斗的人们。——by28届吉吉(男)

  2. 本文描写十分中肯。看得出来是融入了作者的亲身经历与对未来的期盼。
    个人感觉,最触动的,或许是草蛇灰线那一节。
    作者写了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在多少年后,很多人对过去曾经不断争取的目标消弭了热情。这当然不能说是错的,很多人需要先面对生活中的问题,人也是会变的,但总会让最后一个在那里坚持的人感到物是人非。
    作者通过曾经奋斗在同一战线上的同志与如今大家疲于奔命的现状的对比,写出了一个让人感到有些许失落的场景。大家都在漫无目的地做其他事情,发出了倡议没有得到有效的回应。大家都不感兴趣但又都在思索如何及时打破僵局……尽管他们并不清楚如何这么做。
    “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了”。这是很尴尬的一件事情,却也似乎并不罕见。很多人都是孤独的。
    作者或许参考了《红楼梦》的构思,四人对应四签,其实人生与未来早已通过暗示让读者知晓了。这种巧思最近运用得很多,作者完成的也不错。
    看得出来作者有一种坚定的理想信念。如何自己怀揣着这份热爱与激情走下去,是很关键的问题。经历完高考后,我并不觉得我有能力写出我当年文章中的那般豪气。平心而论,理想主义总是好的。我们为理想主义者干杯,并希望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希望作者可以在自己未来的人生中坚持理想。
    真理只会越辩越明,那就走吧。
    不过作者有的文笔还是相对显得稚嫩一些,很多描写可以优化一下。期待作者未来有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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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作者小巧思
    明线:想从昔日队友身上获得能量,却发现并肩的队友早已各奔东西
    暗线:时间线夏、秋、冬
    签筒所对应的结局线
    小巧思:
    人名:
    林澄达—水清澈见底,心境澄明,能够清澈地奔向任何地方。“林”通“临”,指心有余而力不足。
    郑熙依—人群熙熙攘攘,我们相互依靠
    周淆译—“淆”本身就有混淆、众说纷纭的意味;“绎”是抽丝剥茧、各解其味——同一段乱麻,各人绎出各自喜恶。
    尤澜—余磊为原型,光明磊落的期许
    目录:不多做赘述
    始终没变的创作思路是拿着结局补内容,最有挑战的是如何把情节写的不那么尴尬且有起伏和深度,不过最终操作下来依旧是有点皮是皮馅是馅。最满意的是目录很有意境,环境描写很舒服。遗憾的是结局串联有的地方很生硬,感觉高潮部分不够精彩。文学创作最重要的是一个好身体和ddl,两天写完5000字我还是有点东西,以及被关注感,怎么还有点评环节哈哈哈,本来想写非常现实的茫然无措,但是为了我的社团必须刚硬升华,不然被教练看到给我砍成臊子了。

  4. 时间紧,我就单说几句叙事~
    还是缺少一个叙事推进的动力。郑去见三人,另三人有什么非见彼此不可的由头吗?生活中可能会这样,但是从叙事上说,缺乏悬念→揭示的这个过程。
    另:一会儿第一人称,一会儿第三人称,容易看糊涂。咋办呢?
    优点就是终于肝完了。不容易,别人写一个人的故事你写四个人的故事。结构有些复杂。腹肌不够也是能理解,缺乏练习和这方面的经验嘛。
    小巧思和签子、引子都看到了。不过对于叙事来说,整体的叙事动力比局部巧思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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