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愿
致我最亲爱的初恋——蝴蝶忍小姐。
苍茫凛冽的天空下,一片晶莹轻巧的雪花悄然落在面颊。今年安静的冬晨,只剩下我一个人平淡的呼吸声和冷风的呜咽。
心里好空荡啊,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呢?待寒风顺着衣领掠走了仅剩的温存,我才慢慢清醒过来。眼前是一片辽远空旷的雪地,雪风肆虐着给一切景物染上纯净的白。我正从縁側上起身,听到一阵叮铃轻响,我好像穿着一套很长的雪白色嫁衣。嫁衣应该是用很昂贵的绸布做的,摸上去光滑而细腻,细看还能观察到上面一针一针精细的白色刺绣。衣服和袖子的下摆都做得很宽松,一直垂到干净的木地板上。
抬起头,几个小姑娘正拿着银色的盘子小步向我走来,身着轻便的和服,穿着白净的棉布袜,小脸都圆圆的,很是可爱。还有几个搬了小凳子,正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不一会,几个小姑娘爬上了凳子,开始用梳子轻柔的梳我的头发。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的竹门被轻轻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在我身后静静的站了很久,然后在右边的不远处坐下来。小姑娘们在给我盘头发,我不忍心转头,只能隐约用余光偷偷看她。
她带着面纱,身材看起来并不高大,肩膀比较窄,安放在腿上的手也小小的,整个人带着安静的秀气。她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脸面冲前方,仿佛透过面纱无声的凝视着这片雪原。几个小姑娘完成了工作,开始窸窸窣窣的收拾东西。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小姑娘点了点我的手臂,小心的递过来一把镜子。我笑了笑,接了过来。妆画的比较淡,但是很精致,口红的颜色是很正的红色,称得整张脸十分和谐,我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了。可能今天真的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吧?居然连头发都盘的很华丽。好几捋编发交织在一起,盘成一个像花一样的发型,高高的饰在脑后,显得整个人庄重极了。我静静凝视着自己,不知道说些什么。
是要出嫁么?我转头看向身边的她。她还是那样安静,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我不知怎的突然有些紧张,转回头把视线也投映在茫茫大雪中。她会是谁呢?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空荡荡的,想想点什么的时候,甚至找不到可以挂念的事物。唯一记得很清楚的是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爱人,只不过我找不到她了。她送过我一只很漂亮的蝴蝶,通体是白色的,翅膀尾部有淡淡的青绿色和水粉色。我一直把它放在小笼子里,没事的时候就放出来玩,它很听话,不会飞走,总喜欢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打转。不知怎么我今天很想好好看看它。
我撩起冗长的袖子伸手去摸旁边的笼子,铁笼子被风吹的冰凉,我熟练的迅速打开了小门。蝴蝶扇了扇翅膀,轻巧地飞了出来,它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不过我还是向它招了招手。它轻飘飘的飞过来,巡逻似的在屋子里悠闲的随意飞了一会,绕开我伸过去的手,又围着我们的头顶转了两圈,竟淡然的飞出了屋子。
我一向视它为我爱人赠予我的信物,它也很是体贴我,总是在我身边。我一怔,看着它在寒风中飞出去好远一段,毫无疑问,我知道我必须追上去。临行前,我转过头留恋了她一眼,她还是像雕塑一般静立着,仿佛时间的流水在她身边也会停流。
我跑出去了,一头潜入茫茫的雪海中。之前坐在縁側上没感觉,外面真的好寒冷啊。雪花夹杂着冷风斜斜的灌进我的衣领、袖口,冰雪触及我的皮肤后立马消融成冰水,没跑多久整件飘然的嫁衣已经湿冷的贴在了身体上。全身的神经都不住的寒战,可渺小的、我的蝴蝶,它还在执拗的飞。我不明白,但是我不能看着它离开,……它会冻死吧?雪越下越大了,不过还好,它好像已经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来,我们进入了附近的一片低矮的树林。大雪落在光秃的树枝上,厚厚的铺盖了一层柔软的雪被,积雪也已经末过了小腿,跑出来的时候鞋都忘了穿,现在脚已经彻底冻得失去了知觉,不过也好,感觉不到碎石子和树枝划伤脚的疼痛感。已经不知道追逐了多久了,呼吸声好吵啊,不过马上了、马上,就差最后一点点了,三步的距离。终于……我奋力一跃,双手从下面托起了蝴蝶,轻轻用手拢起来,然后重重的扑进了雪地里。一阵雪雾被我扬起,又迅速被冷风吹散。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慢慢直起身子,小心地把一动不动的蝴蝶塞进贴身内衣的口袋。世界好混沌啊,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是有些困啊。静谧的雪林中,我一个人靠着树,昏睡了过去。
漫天雪花飞舞,这似乎是一个无尽的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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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阵钻心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破碎凌乱的场景开始闪帧,我好像掉进了关于你的循环。
“终于醒了么?”一个眼睛如泉水般清亮的女人正温柔看着我。我伸手去摸内衣口袋,发现全身上下都换了一套干净柔软的新衣服。“你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哦,昏迷的期间我就直接帮你全部换了干净的,不用担心,东西我都拿出来了,那只蝴蝶也还活着。真是,都怪今天雨下的太大了啦,辛苦你了。”
我盯住她的眼睛,移不开目光。她眉宇间柔和的线条正舒展着,微微带点弧度,细长的睫毛下有一双静谧而纯粹的眼眸,正直直的看着我。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被磁铁吸引着,忍不住想再贴近她一点点。她周围有一种淡淡的、令人很有安全感的气息,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她没再说话了,就这样在床边坐下,从上面俯视着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感觉喉咙里面梗塞住了,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现在映射着她那张柔美的脸。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种说不上的空洞席卷而来,占据了我的心腔。我想我真是疯了,说出来的东西莫名其妙。她眉头很细微的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舒展。“应该是没有吧?我记得我是第一次遇见你。”她轻轻歪过头笑了一下,脸颊开始有些血色,眼睛眯成弯弯的样子。可恶啊,我好像一直在被她打断思绪,她有点太迷人了。我有点紧张,清醒的意志被迫回笼。我应该离开这里才对。起码不应该停滞在这里。被窝很暖和,但我还是抬手把它掀开了,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顿时,眼前一片黑幕与眩晕。
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啊?空洞的天花板、床铺和一个令我动容的女人。我起身,赤裸着脚下了床,蝴蝶也跟了过来。我们走到门前,想最后回头看看她。
“我叫蝴蝶忍。”她柔声道。
“忍小姐,谢谢你的照顾。”我鞠了一躬,打开了门。强烈的夹杂着浓重火药味的气流卷了过来,衣服和头发拍打在我的脸上,一片混乱。我听见外面嘈杂的叫嚷声,恶俗的谩骂,绝望的呐喊,和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叫,全部混杂在一起。茫然间,有什么很巨大东西飞了过来,硬生生砸过来,我被压的一个踉跄,将将扶住了那身躯。正想也抱怨着念叨两句,我定睛看清了手上抱着的东西——一位紫色头发的小个子女性,身上穿着某种队服,外面套着和我蝴蝶翅膀颜色极其相似的羽织,腰间别着一把细长的刀。外面在打仗吗?她应该是什么武士之类的吧?我想扶她起来,一眼看到了她肩部狰狞的伤口。一条巨大的刀疤,顺着肩膀一直砍到肺部,她瘦弱的身体似乎要被整个伤口撕裂开来。她身体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是血硬生生灌进了肺里。我瞬间一阵冷战,她身体冰凉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恐惧、茫然、悚然,我愣愣的抱着她站在原地,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可怕,好想逃走。
我鼓起勇气翻过她的身体,血从伤口里大片大片的涌出来,淅淅沥沥撒了一地,猩红在她的身体上肆虐蔓延肆。我颤抖着、用沾满鲜血的手撩开她额前的浸湿的碎发,白皙的脸上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像是很冷一般颤抖着。她静静的躺在我怀里,一动不动。我感觉心脏好像被人使劲用手握住了,怎么也喘不上气,手不受控制的抖个不停。她的身体压着我的手,一直下沉、下沉。这张脸正是刚刚还对我微笑的忍小姐的脸啊!我迟疑了一下,慢慢的、不可置信的扭转我的脖子,回头看去。刚刚的忍小姐已经不见了踪影。
身体已经达到了冰点,我把忍小姐轻轻的放下来, 后退了两步。这是梦吧?这明明是你不认识的女人啊,为什么没有一走了之呢?环,你真该醒醒。仅仅是抱着死人的尸体什么用处都没有吧。难道就因为被她救过,看过她漂亮的面庞,听过她温柔的声音,就如此让自己承担这种痛苦与折磨中吗?不,绝对不会。除了对生命的惋惜之外,你不该为此伤心流泪。
离开这里吧,即使是以逃走的名义。
我跨过她倒下的血泊,一呼一吸间全部都是血的味道,浓稠的血已经蔓延到我的脚下,鞋子全部湿透了,可现在不是在意的时候了。我硬着头皮冲了出去,战火、硝烟迎面袭来。很近的地方响起了爆裂声,我吓得惊叫起来,连忙仓惶的闪躲,留下一串凌乱彷徨的血色脚印。对战场本能的恐惧让我不得已一直飞快的奔跑、奔跑。弥漫的烟雾中,我只能勉勉强强看见离得近的东西,一个尖声哭嚎的老妇女的脸飞快的从我身边闪过,几秒间,一个年幼的孩童抹着眼泪的脸掠过眼眸。紧接着,是一张又一张绝望的面庞。我开始崩溃,找不到路。混乱间我又想起忍小姐的脸,她温柔的语气,还有那道深深地,几乎将她砍碎的伤痕。这个在这个世界上仅仅与你有点关联的、会关心你的女人,却因为害怕被你丢下了,甚至临走前你还安慰自己说的振振有词。好吧,我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了,不过也罢了,也许我马上就会死了。
不知道就这样跑了多久,我力竭了,眼前开始出现一晃一晃的黑影。我迎面撞到一个人身上,他咒骂着推开我,狠狠的踹了我一下,我踉跄地栽进了一片狼藉。
晚安吧,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也罢。我心里竟有些坦然。死去何况不是一种逃避呢,只要是逃怎样都好,别让我去面对了。忍小姐啊,那些梦啊,和一切恐惧与痛苦,都就此晚安吧。我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寒风依旧凛冽,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人生里好像一直刮着这样的风。望不到头的黑暗,我就这样一直一个人挣扎着,甚至有时候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根本没有什么黑暗。就像刚刚那样,我一直在跑,使得生命中很多东西就这样落在来路。小时候因为父母欠下了巨额的债款,我觉得我们根本无法交齐,所以不负责任的偷偷带着妹妹跑了出来。接过在逃离过程中妹妹在眼皮子底下被人贩子劫走了,我没有追上去的勇气,只是朝着反方向边哭边逃。又是一年,我和朋友去打篮球球赛,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我们一路杀到了总决赛,决赛打的很焦灼,对方和我们一样都有最坚定的信念。可我们最终输了,因为我一直紧张的想退缩,一直把球弄丢。还有一年中考,我最引以为傲的数学出的巨难,我差点在考场哭出来,不出意外的,我在最重要的考试上考出了自己的新低。
好吧,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一直逃、逃、逃,直到无路可逃,然后把自己逼进绝望的角落。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因为这次真的逃到头了,我快要死了。
“再见。”
天空飘起了白雪,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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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的凌晨。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呼唤我的名字,于是循着声音望去。四周空荡荡的,寂静的可怕,有几只蜡烛摆在台子上,孤零零的摇着烛火。面前的台子上供着一个披着羽织紫色头发的女人,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深邃的眼睛好像直直看穿了我的灵魂。
“环。”
声音如滴水落在平静的水面,环出层层声浪。回响着,一次又一次在我耳边徜徉。
是蝴蝶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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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皑皑中温情的日落。
我在野树林中奔跑,迷失了方向,只记得要向着太阳奔跑。可是日落余晖很快散去,我像一只掉进浑水里的鱼,彻底的混沌了。
迷茫间,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我。那是一个很小很柔软的手。她轻轻的拉住我,引导着我的手指与她相扣。我低头看见她剪的很圆润的指甲,可爱又素美。
我认得那只手,那是蝴蝶的手。她朝我笑笑,我又不受控制的沉入她的眼眸。我们在雪地里奔跑。她的羽织一飘一飘的在风中荡漾,好像一只轻巧的花色蝴蝶啊。
好迷人。有她牵着我,我好像没有不走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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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日当午,冰雪渐融。
我坐在窗前,看着春天从冬天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潮湿的气息。静默与融雪的清冽交融在一起,我感觉今年的春天格外寒冷。
房门被轻轻拉开。她端着另一杯茶走进来,静静挨着我地坐下。暖意隔着衣服透进来,我看见寂静的世界慢慢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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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醒了。我觉得身体不再沉重,因为我再次看见她缓缓朝我走来,像一只蝴蝶翩然停与我的指尖。我抬眼看她,她安静的面庞带上了一点点淡漠的笑。雪还在下吗?其实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看见那张日日夜夜思念的那双眼眸正看着我留下滴滴泪水。
我想起来了,全部。你的眉目、你的侧颜、你的紫色的短发、你的蝴蝶发饰、你沉重的羽织、你腰间的那把刀、和你永远执拗永远坚强的心。你小小的身体从来没有成为你强大的牵制,也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平白无故的死去。即使你最后被人狠狠砍穿左肺,你也强忍着血液灌进肺里如被刀绞般的疼痛,将比自己重几倍的敌人用最瘦弱的手臂硬生生钉在墙上。即使你的结局是被人一根一根折断骨头,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抱着怨恨死去,即使这是我最痛彻心扉不愿接受的现实,但这些依然都是你生命燃烧的痕迹。
你是我伟大而勇敢的妻子,你是我少女时代里的英雄主义。
“我爱你。”
即使你只能安静的埋葬在我的记忆里。
泪水打湿了胸前的一片衣襟,我怔怔的看着她,像是看着爱人的最后一面。她轻轻的笑了,小心的松开我,朝我挥了挥手,然后慢慢的向后退去。我本能的慌忙起身,想追上去,却被脚下绊住,不受控制的向下摔去,脸先找地,牙齿磕破了嘴唇。
我猛然抬头,一瞬间天旋地转,恍若隔世。待再看清,面前只摆着一座墓碑,坚硬冰冷的大理石棱角上还沾着我的血渍。石碑上沉默的地刻着她的名字:蝴蝶忍。怎么梦里梦外都是你。我转头,发现四周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墓碑,这根本不是什么矮树林,这就是墓林啊。我身上也并没穿着什么雪白色嫁衣,有的只是一件破旧的白色长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把一切都想起来了,也许我今后不会再迷茫。
我的凛冬过去了,春天纷至沓来。即便是千年的雪原,也会化为春暖花开之地了。
可是忍啊,你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脚下的冻土埋葬的是你的尸骨吗?不是,那是爱的形骸。
梦醒了,我朝着你的春天翩然飞去。
来自一位成年的网友:
环的这篇文章用一种近乎梦境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关于失去、愧疚与最终和解的故事。它最触动我的,是主角终于不再“逃”的那一刻。从雪地婚礼的幻象,到战火中直面爱人尸骸的残酷,再到墓碑前含泪的清醒——这实则是一个人在记忆的暴风雪中跋涉,最终勇敢地拾起了所有被自己遗落的爱与责任。那只飞向雪林的蝴蝶,是召唤,也是引渡。环将私密的情感伤口,写的十分柔美。我们或许都有想逃离的凛冬时刻,但文中那句“你是我少女时代里的英雄主义”,以及最终对“爱的形骸”的承认,给了我一种温柔的勇气:真正的春天,是学会在融雪的寒冷里,带着故人的目光继续生活。
来自另一位小网友:
这篇文章读起来像一个安静又有点难过的梦。开头很美,一个人在雪地里穿着白嫁衣,等着谁。那只青绿色的小蝴蝶一出现,我就觉得它特别重要,所以看到主角光着脚在雪地里追它,我都着急了。
后来突然打仗了,很可怕。蝴蝶忍小姐受了那么重的伤,主角却因为害怕逃走了,这里我看着有点生气,又有点理解。谁都会害怕的。最后,她找到了忍小姐的墓碑,在梦里和她好好告别了。我好像明白了,那只蝴蝶就是忍小姐,也是那些我们很爱却已经离开的人留给我们的想念。文章最后说“凛冬过去了”,虽然还是想哭,但觉得心里暖暖的。
诚实地说出自己(环)的脆弱,也就是环了吧。最脆弱的地方和最美的迷梦、血腥暴力交织在一起,“我”和蝴蝶忍就是这么爆发出爱的勇气,成长为有担当的人类的吧。
环的一幕幕找寻,因为顺着内心的意志而编织,格外动人。雪地、大刀、翩跹翅翼扇动,但“我”必须直面自己的内心,即便多么恐惧和无助。只有这样,爱之名义下的力量才能跨越生死。
个精感觉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对忍的找寻写得多,对环的内心蜕变写得少,好像结尾她一下子长大了似的。环自己认为呢?
我其实也觉得个人成长写的有点少了…这个作品里的“环”是一直在被改变,这个被动的过程让环的内心应该是一直在接受新的观念并自我更新,我觉得还需要一个更加深刻刺骨的改变,才配得上这些颠沛流离。这个结尾还是比较草率,我会再想办法添添改改!
作者自评:写的是自己想写的东西,所以很有成就感。从13岁时就想给忍姐姐写点什么,但是一直没有开始写,可能是因为太想写好了吧。这次终于有机会了,感觉自己也变成熟一些,可以写出正常人类可以阅读的文字了(喜)。写作的过程是比较坎坷的,大多数时间花在了构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设计这种类似“哑剧”的剧情,只能在不同场景下用心理独白、制造氛围去刻画人物的性格。我一直是喜欢写对话式小说,直接通过言语上交流能更自然的表达出人物的特点,所以这种转变对我来讲还停困难的,语言反复修改过很多遍,好在最后还是比较满意。
给组员的信
致环:
在这学期里,我多次拜读你的习作。
我看到,你所创造的世界里有细腻的溪水在潺潺流动。其中,蝴蝶忍小姐格外吸引我,因为她看起来温柔细腻“你是我伟大而勇敢的妻子,你是我少女时代里的英雄主义。”她 外表娇小、气质安静,像雪一样纯;内心强大到可以“用瘦弱的身体把敌人钉在墙上”,像火一样烈;她死亡的那一刻,把“凛冬”留给自己,把“春天”递给了“我”。
我对你作品里的“雪原追蝶”一整段长镜头嫁衣被雪水浸透、脚冻得失去知觉、却还要把那只白蝴蝶托在掌心扑进雪雾感触最深 。它让我觉得最极致的爱不是拥有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写作者应该有的敏感细腻精准;
根据这篇和我以往对你的了解,你擅长写颜色颜色和细腻内敛而又宏大庄严的感情这使得你就像那种“在雪地里绣花”的手艺人——针下去是冰,提起来是血,绣完却偏要温柔的让观众看见一朵完整的春天。你对颜色敏感。你的作品让我想起了或许是鬼灭之刃?
我和你所写题材/类型、对场景的敏感度不同,也许正因如此你的作品帮我拓宽对写作与世界的理解。谢谢你!祝你
还有机会用写作热爱这个世界!
你的写作伙伴、读者兼编辑 语轻
2026,1,14
致亲爱的环:
在这学期里,我多次拜读你的习作。
我看到,你所创造的世界里有很有趣的魔法、人物和想象!其中,魔法格外吸引我,好想体会一下休息到失去语言功能的感觉…
我对“梦醒时分”感触最深。我们总会醒来、总不得不面对现实,即使它血淋淋、冷冰冰。好吃好吃哦。(嚼嚼嚼。)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写作者应该有的真诚、对角色的珍爱;
根据这篇和我以往对你的了解,你擅长对颜色语言的把握、作品淡淡暗含着感伤的气息,这使得你就像那种精雕细琢的手艺人!你对形容五感、动作的词,描写心理的句子十分敏感;你感兴趣_____(什么样的写作风格)。你的作品像承载了一个世界的沙盘那样细腻、那样真实;
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别称,我要说你是超级细密写作王…(呼呼。)
我和你对场景的敏感度、叙事视角不同,正因如此你的作品帮我拓宽对写作与世界的理解。谢谢你!
祝你一直一直爱她、爱写作!祝你还有机会用写作热爱这个世界!
你的写作伙伴、读者兼编辑–超级拉面大王!
2026.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