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浮尘沉

早春的风吹得灰尘格外活分。他们从楼宇间盘旋而上，又慢慢地落下，积在了那地下室窗户贴着的福字上。

老汉披着脏毛巾，走进了地下室。他的手隐隐带着伤，别扭的把沾了土的荧光服和安全帽扔在了门口。这破烂的地下室，就是他和老伴来北京做工时的居所。

“哦哟，这么忙，快去洗洗”，大娘喊道，“把灰都带到屋里来了”。“天天在泥地里，脏不脏都一样”，他说，却同时老实地捡起了脏衣，向外面的水槽走去。

费劲洗完，寒风吹的他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太阳，眯着眼睛点烟，只见细小的灰尘在光与烟中格外显眼。于是他伸手扒拉了一下新贴的福字，沾了一指肚灰。“这么脏啊”，他心想道，“活可以脏，生活不能”。

回到屋里，他注意到了一些先前未曾注意的东西。他蹲下身，去扣刚才脏衣服留下的泥渍，却怎么也扣不掉。“给我个抹布呗？”“平时没见你这么爱干净啊！喏，拿去。”“嗯，福字脏了，那玩意脏不得。”愣了一会，他又说：“咱待会干脆把屋子彻底收一收吧。”

掸去灰尘，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把福字贴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