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迪娅·夫尔克夫抬头看她的那一刻,似乎天都亮了。
“西西!可算来了,我和韦伯等你半天了。”韦伯是父母私下里给预言树取的昵称。听到熟悉的声音,塞琳忽然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克劳迪娅笑盈盈地走上前,“翻过来吧,我接住你。”
塞琳犹豫一秒,然后乖乖开始爬栏杆,制服长袍在过程中滑落在地。跨过顶部,松手,忽然的坠落感让她倒吸一口气,一秒后却稳稳地落在母亲怀里,被熟悉的气味包裹。塞琳赶紧退开几步–那气息太暖了,烤得她眼眶发热。“所以紧急情况是什么…”
母亲翻个白眼,“好正经的问题。紧急情况是–”她随即露出调皮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点心–细腻的糕点做成新月状,“…月赐节快乐!”
塞琳的呼吸似乎停了,盯着眼前的糕点,直到它们在她的视线中模糊。“…什么?你在消息里说这关乎性命的!你知道他们发现了的话会对你做什么吗?何必冒这个风险?”
“这确实很重要。”母亲上前一步,眼神亮得吓人,“我不要做向他们讨要残羹的狗。月赐节,和我的女儿一起过,这比什么都–”
“比命还重要吗?”塞琳提高声音,不自觉地往后退,“讨要残羹的狗也是活狗。你宁愿做死人吗?”
“我宁愿–”
“那我也不愿意啊!”塞琳不自觉地吼出来,身体颤抖得像是地震一样,“你…你不能死…”不对,不是颤抖得像有地震一样。就是有地震。预言树的根在振动,一秒内已经向周围延伸了好几米,带动天意堂中的土壤崩裂。本来已经枯黄的树冠猛地向上窜,枝叶伸出铁栅栏,几乎碰到天意堂的玻璃屋顶。
“等等,你先别急”母亲想上前去,却被忽然出现的树根绊住脚。
“发-发生了什么?”塞琳快速后退躲避地上的沟壑,向树的方向伸手。破碎扭曲的符文出现在空气中,发出红光,反倒让树枝生长得更快了。不行,再这样下去外面的人会看到的…“停下,我命令你停下!”
“Ёлки-палки,”母亲低声骂了一句,随后驱动风流抬着自己越过沟壑,抓住塞琳的手腕。
塞琳忙乱地转过头来,“怎么办?外面的人随时可能–唔”
妈妈借机把一块糕点塞到她嘴里,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不要想外面。闭眼,专注这种味道。”
塞琳想反驳,却必须先咽下糕点。淡淡的香甜冲刷着味蕾,肉桂、香草、童年的味道。奇怪,新月酥不应该是甜的吗?为什么感觉这么辣眼睛…
震动逐渐减缓,“咔嚓”的一声,预言树的树干扯开一条裂缝,枝叶快速缩回,最终聚在树干旁边…新月的形状?
塞琳终于咽下糕点,呼吸颤抖,看着泪滴落在土地上,“我就知道不该来的…”
“所以才该来的啊,”母亲伸手捧起塞琳的脸,让她被迫抬眼,“瞧,韦伯这不是终于活了吗?”
塞琳用袖子抹一把脸,指着裂缝,“那个呢。”
“生活的一部分,”母亲走到树下坐下,抬起那一包糕点晃了晃,“再来一块吗?”
附一下母女人物设计作visualizer吧:


作者阐述:终稿大概就是扩张成了母女对话纯享版,这个场景里树大概就是可以随着正在掌权的先知的心态/能力改变大小和形状吧。感觉我的两个主题“有些事情是值得冒生命风险的”和“有时痛才是活着的标志”在争夺主导位置…不知道新月和树的象征有没有梳理清楚。因为是很喜欢的两个角色所以想尽量表达多一点,但是时间不够&字数不够所以会有些混乱…
天哪这个人物设定也太!帅!!了!!!那句俄语,克劳迪亚背后的希腊文…所以设定是在东欧一类的地方嘛(托腮)沉稳、冷静、有使命感的女儿,叛逆、俏皮的妈妈,喜欢两个人之间的化学反应。一棵名叫韦伯的树,好可爱!糕点里面是放了别的东西吗?还是吃下就具有了某种法力,能让枝叶在树边聚成新月的形状…
sos塞琳我真要爱上你了(一本正经)补上图之后她倔强又聪敏的眼神一下跳出纸面了,让人不自觉想如果是漫画,会有怎样的分镜?
改稿之后矛盾的激化过程写出来了,两个相辅相成的主题也引得好自然,把整篇的张力撑了起来😋
以及肉桂、香草、童年的味道是怎样的呢?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