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初稿

“呜呜……”嘹亮的汽笛声从辽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警示车站的人们。紧接着,如龙头般的火车头顺着铁轨疾驰过来。他们已然到了车站的另一边,提起那两只旅行包,准备踏上火车。
“啊,刚才的酒真是不错。”他仍在回味。
她没有言语,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接着,她先他一步上了火车,他紧跟了上来。他们找到了位置坐下。随着汽笛一声长鸣,车厢轻轻晃了晃,车轮缓缓碾过钢轨,奔向远方。
吉格坐在窗边,拖着腮看着窗外的景在眼前飞驰。她的思绪忽然飘到了以前。
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她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出身,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女儿。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因而她对怀孕生孩子这件事的恐惧也颇深。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体内会孕育一个小生命。或许是自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家人们对她都极好。她摔伤了会有人给她处理,伤心哭泣时也有人哄她。可惜老天并不打算眷顾她,一战的战火还是烧到了她家。当兵的闯进家门的时候,她因为不在家躲过一劫。可家里的其他人无一幸免。
想到这处,她的视线不觉间模糊了。望了望身旁这个已然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男人,诚然,在她家破人亡、失去依托的时候,是他给了她温暖。他收留了她,带她到处旅行,承诺不会让她感到孤单。渐渐地,她也接受了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新的生机。
忽然,她看他的眼神变了味道。有些犀利,又有些难以捉摸。只因这一切的希望,在他们走到巴塞罗那的时候全部被打破了。
那时候,她已有了身孕。有一天,他们本来在旅馆。他对她说:“亲爱的,我要去见个朋友,很快回来。”悄悄瞥了她的腹部一眼,随后立马转而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他便出了门。
但一直到了傍晚,他都没回来。她有些急了,下楼去寻。刚一出旅馆大门,她便见到他和一位歌女在隔壁别墅的床上翻云覆雨。这一幕如同银针刺痛着她的眼睛。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立刻跑回了房间。低下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很快床单湿了一片。她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如果知道她经历了这些,他们该多伤心。
回到现实,她的手划过自己的眼角,手指上竟也沾湿了泪水。从见到那一幕后,第一次,她生出了逃离他的想法。
火车站酒馆中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还萦绕在耳畔。“我现在就爱着你,你知道我爱你。”现在听到,只有虚情假意而已。之所以他想让自己做手术,不过是为了少一个牵绊住自己的麻烦。
“你怎么啦?吉格。”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唤。她胡乱抹了抹脸才转过去看他。“别担心啦,还是那句话,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而已。再说,我不逼你。”她已分不清眼前的男人说的是真是假:“好了,请你不要再说了。”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列车飞快疾驰,很快到达了马德里的车站。
他们在这里呆了几天,期间男人真的没有再提过手术的事。是想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留下一点温存,还是想让她放松警惕?
这一天还是来了。早上,男人对她说:“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吉格。我很抱歉。我们今天就要离开马德里了。作为补偿,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放松一下。”
“哦?你确定不是待腻了想要换换地方?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目的?”
“天,你怎么会这么想?无所谓啦,跟我走就好了。”
她虽不知道他所言是真是假,但因在这里并不认识别人,她还是选择了跟着他。
他们又来到了马德里火车站。这是一个多云但温度舒适的早晨,远处的群山仍然像慵懒的白象一样趴在那里。火车站人来人往,有卖酒的,阵阵酒气在身边弥漫,令人不禁有些眩晕。
“我去打个电话。”
或许是心理过于不安,她竟悄悄溜到他打电话的房间门口,正听他再跟电话那头的人吩咐什么。
“不会有问题的,今天一准把人给你带过去,你只需要准备好你的那管空气就好啦。”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说出了这些,她还是往后踉跄了几步。不等他察觉,她回到座位上。等他来,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我知道你这一趟的目的了。自从那天开始,你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手中做的就不一样了。”他瞪大了眼睛,恍然反应过来“那一天”指的是什么。没想到,她竟然什么都知道了。她冰冷的声音继续传来:“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这个手术,我说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已经变了,那我也就离开了。”
说完这些,她立刻转头,拎起行李包,钻进了人群之中。她仿佛能听见他在身后大声叫嚷,摔打行李,拨开一个又一个的人叫她的名字。她却不敢回头,直往前方走去。那些远处的“白象”,在他眼中不值得重视,在吉格眼中却是珍宝般的存在。
那白象山峦浸在薄光里。她还没想好接下来要去哪,或许是一个没有人知道她的地方。总之,没有他的地方,大概都是好地方吧。
风卷着酒气掠过耳畔,身后的叫嚷声越来越远。吉格摸了摸小腹,脚步没停。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掌心下的温热,便是她的全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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