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壳

该魔法名为寒壳,副作用较大。

 

由禁锢类攻击魔法演变而来,取了禁锢类魔法根据目标外形而随意变化,并且坚实难以打破的优点,原理类似想自己使用禁锢魔法,通过禁锢自己的躯壳来抵挡伤害实现防御。

 

在受到攻击前可以迅速形成贴合自身的坚硬躯壳,但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受保护者的行动速度,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保护者体温会逐渐下降同时心理状态和记忆愈发受到影响。

 

——冰冷的铁窗禁锢灵魂,守护的同时亦要付出代价,陈旧的誓言依然矗立,但你是否还能独自面对?

 

 

 

“我是什么时候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满身污泥和血渍的顾云升总在完成任务后出神的思考。他在这纷乱的地区虽然混的也算小有名气,但也只是勉强保住性命。和其他的雇佣兵一样,走投无路的顾云升踏上非洲大地,成为了政客和暴君手中的尖刀,但顾言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会一种神秘的魔法。这也是他之所以可以在一次次被敌对势力袭击与追杀后一次次奇迹般地生还,在这片混乱的焦土上闯出名气的原因。

 

魔法的来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古书中记载的,在离开曾经的家时顾云升曾将最重要的几样东西随身带好,例如家人的照片和古书。当初父母早逝的他跟随姨妈一家长大,虽然姨妈一家待他不薄但那里终究不是最终的归宿。大学毕业后顾云升便步入社会成为了一名社畜,和大学时候认识的女友一起住在出租屋里,生活似乎有些起色。但姨妈一家因为事故意外离世,女友也在非洲研学归来途中突然失去联系意外消失。一夜之间他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成为了一无所有的乞丐,现在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没有了。

 

顾云升终于又一次想起来了。他是来寻找他的爱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又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了。短短两年时间他却已经记不清姨妈一家和女友的样子,只能在一次次失败的回忆中再添一丝迷茫。

 

顾云升睡着了,这次任务他又过度使用魔法了。为了逃出暴徒的包围圈他不得不一直使用寒壳,冰冷怪异的感觉就像是一条细长的毒蛇,从他的脚下盘绕着一圈圈向上攀附,最终化作冰冷的寒气从他的七窍中侵入疲惫的身躯。

 

顾云升又做梦了。

 

梦里他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寒铁,像世界的旁观者一样,看着姨妈一家和女友一个个从眼前消失。

 

“真冷啊…”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顾云升拔出腰间的匕首从对方的眼眶猛的扎入,在里面疯狂的搅动,破碎的眼组织裹挟着新鲜腥臭的脑浆哀嚎着滑落,就像这条渺小的生命般不堪一击。黑人剩下的一只眼中满是不解布满血丝,可惜他不能知道为何顾云升能以肉体凡胎挡下致命的刺击了。顾云升推开袭击者压在身上的尸体,常年累月的作战让他已经养成下意识发动寒壳的本能,但原来的作战已经让他的身体达到极限,又一次使用魔法彻底透支了他的生命,世界开始旋转,模糊而黑暗。

 

顾云升醒了,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体虽然裹着纱布,但没有了魔法的副作用带来的冰冷和僵硬。窗外和煦的阳光亲亲亲吻着他的身体和面庞,柔和而温暖,是他好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老公,你醒啦?”

 

当那个在梦里响彻无数次的声音再次萦绕在耳边,顾云升猛的顿住了。他不敢回头,怕这又是自己的梦,也怕看到女友那温柔的面庞。

 

“老公,一个人发什么楞呢,都不理我了…你姨妈一家都担心死你了,正在病房门外等着呢”

 

顾云升一动不动,看向窗外的脸上泪水横流。直到女友亲亲的抱住他的后颈,才猛的哭嚎出声。他太累了,也太痛了。无数次的厮杀与背叛,冰冷的刀枪和谎言,他早已经忘记曾经幸福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把头埋在女友胸前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搂住她的后背。顾云升怕,他怕这一切会像泡影般破裂。

 

“老公,别哭啦,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受点小伤就哭哭啼啼的。想点高兴的事情好不好,别再哭了,鼻涕都抹到我身上啦…去年的世界杯你最喜欢的球队不是还夺冠了吗,今年我还陪你去看好不好…”

 

顾云生突然不哭了,他抬头看着女友温柔恬静的面庞,抬手轻轻拂过…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多好啊。”

 

“老公,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真的假的…”

 

顾云升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泪光消失殆尽。

 

“世界杯四年一次,而上次我喜欢的球队也没有夺冠。这一切只是我想象中最完美的经历,但绝不是真的。”

 

冰冷的雨水滴进了顾云升的眼睛,让他感觉很不舒服,衣服带着泥泞贴合在他布满伤痕的躯体上,偷袭他的黑人尸体还在一旁,不过已经开始腐烂了。他用匕首割下一块比较完整的肉后重新插回腰间,一边啃食一边蹒跚着离开。

 

他很感谢这场梦。它让顾云升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也让他在体会了一次温暖。不过他已经不可能再找回曾经的一切了,现在的顾云升就像一只秃鹫,漫无目的的孤独猎食,并等待着生命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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