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概括:陈阿石 救子 失败
黄巾军破城的第三日,满城尽是连片的黄,从城头的幡旗,到信众头上的巾帛,再到被灰黄幕布遮住的天,像一层盖住城池的罩子,掩住了城破后未消散的焦痕。日光昏昏沉沉的穿过来,却丝毫不减少街巷间涌动的气场,没有寻常市井的零散,反倒处处透露着一种规整又狂热的氛围,人人步履整齐,神色激动,连空气中都飘着香火与符纸的味道。桌旁散落的符屑、粮堆旁的杂物,都在无尽的欢呼中无人注目了。
陈阿石抱着五岁的念儿,缩在人群末端,身子微微弓着,把孩子严严实实护在胸口。阿石耕了二十年的地,手掌粗糙、指节粗大,此刻却小心翼翼拖着儿子的身体,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念儿刚患病,但已高热不退,小脸烧的通红,咳嗽声绵软无力,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周遭的人都朝着城中心的道场挪动,队伍排的绵长,没人推搡或争抢,个个垂首前行,偶尔有信众齐声呼喊,声浪沉厚。陈阿石跟着队伍慢慢往前,眼神始终没离开怀里的念儿,偶尔低头,用脸去贴孩子的额头,却只是热的他心头发紧。他不懂什么太平教义,也不信什么黄天当立,只是土郎中已经束手无策,旁人都说这符水能救命,他便来了,这是他走投无路下,唯一的指望。
陈阿石脚步很慢,生怕晃到怀里的孩子,周遭整齐的队伍,热忱的面庞,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些看似热闹的光景,与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只想求一晚符水,喂给念儿,让孩子退了烧,能像从前一样,跟在他身后喊阿爹。
终于挪到道场前,坛上的渠帅持剑诵咒,香火袅袅直上,比太平盛世还旺。坛边的缸里盛着符水,信徒们有序地上前领取。陈阿石双膝缓缓跪下,轻点在地上,腰挺的笔直,把念儿护在身前。轮到他接符水时,他双手微微发颤,却稳稳接住递来的陶碗,浑浊的符水在他眼里视若珍宝,牢牢捧着,半滴水都不敢洒出。
他侧身轻轻托起念儿的后颈,慢慢抬起孩子的头,扶他坐了起来,再把水凑到孩子嘴边,一点点往嘴里送。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满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嘴里无声的念叨着,求神明保佑,让孩子好起来。可不过片刻,他手脚就不住扑通,面色紫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本就孱弱的身子,在遭受这般折腾,不过几口喘气,那虚弱的气息就彻底断了。
陈阿石的动作骤然僵住,捧着陶碗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一般。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没了气息的孩子,先是愣怔,随即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探向念儿的鼻息,一下,又一下,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没有丝毫温热。他不肯信,又轻轻抚上孩子的胸口, 那里再也没有了往日微弱的跳动,怀里的小身子,正一点点变得冰凉。
没有哭喊,没有嘶吼,陈阿石只是缓缓松开手,陶碗掉落在地上,符水溅湿了脚下的尘土。他依旧保持着抱着孩子的姿势,静静地跪在原地,周遭的诵经声依旧,香火不停,狂热的气场丝毫不减,陈阿石,这个失去孩子的男人,仿佛路边的石子,静默在这片黄土地上。
作者阐述:
绝对不会再挑这种题材了,不会写…
好像没有什么矛盾冲突,只是一场悲剧罢了
(人物自我什么的好像本来就没想写,但确实太少了
(我真的写清楚细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