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夏日畅想(初稿)

预警预警:是个同人哈哈,这篇属于是为了爽一把写出来的。
还是预警:灰色道德角色以及ooc,违法犯罪行为,文里夹杂了我的备注和吐槽
依然预警:尝试了新新闻主义,刚佐笔法等,写了一些但还没有整理,现在比较混乱,有很多很多我不满意的地方,感觉笔力↓↓↓。总之先存~期待交流呀
价值观有问题被人发现就完啦!

第一人称描写
主要人物:

杜克——恐惧拉斯维加斯

阿克塞——亚利桑那之梦

友情客串:

尸体汉森——龙虎少年队2012

基拔——什么在吃基拔葡萄

威尔gpt——卓越ai

其实是一个非常俗套的爆米花文,视角转换得也毫无逻辑。而且写的时候时间跨度太长手癖一直在变。

灰蓝色和橘粉色的云混合在一起,像是融化的冰淇淋,流得哪都是,粘腻但依然冰凉。阿克赛不知道自己在车库里待了多久,这么长时间都没吃过饭。也可能没有太久。他几乎失去了自己进来之前的记忆。

阿克赛把手里的工具扔到一边,摔倒在木头椅子上。椅子扬起了一阵灰土,尘土飞起来遮住了飞行器。仓库的窗户外一组气球在敲打玻璃。他赶忙找了把梯子,打开窗户放气球进来。气球下的绳子拴住了阿克赛的手,牵引他坐到了飞行器里。气球的另一部分则转了过来,用低沉的声音告诉他:“启动吧。”于是阿克赛照做了。

飞行器带着阿克赛,带着巨大的力量从仓库脆弱的窗口冲了出去。在太阳余辉的另一边,一颗几近透明的月亮刚刚显现。傍晚的风吹在阿克赛的脸上,他快乐地惊呼,有些眩晕,好像要轻轻地往一边倒下去。可是空气这样地重,他又被风和飞行器托了起来。月亮越来越亮,四周暗了下去。地面很远,他回头看仓库,已经只剩下小小的一块,然后也消失了。

四周只剩下了没有尽头的黑蓝色,和那轮漂亮的月亮。

1.

“我觉得他看起来比你有活力。真的,没骗你。”一道声音突破阿克赛无尽的海洋气泡,精准地扎在阿克赛凌乱的头发上。他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卡在树上,身上的衣服被撕了好几个口子。“嘿!”那个男人对着阿克赛大叫。“告诉警察先生你还活着!不是我把你撞到那去的!”

“什么?哦…”阿克赛从飞行器里爬出来。飞行器显然下落的时候遇到了些障碍,直直地撞进了灌木丛,现在有点损坏。他把飞行器从灌木丛里拖出来,环顾四周。“什么警察先生,在哪?”

“我的车里。该死,我从树上下来之前你得告诉他别搜我的箱子。”树上的男人开始剧烈挣扎。阿克赛看向男人说的车子。那是有点破的一辆越野车,不算值钱。但不会是里奥店里最便宜的那一种。车子显然有些“剐蹭”,但款式很新。车里并没有一个警察乘客,只有一个巨大的包裹。

阿克赛回过头去,树上的男人刚从树上掉下来。阿克赛问:“你让我告诉谁我还活着?你是谁?”

“拉乌尔杜克。”男人爬上后备箱,然后迈进了车里。“这是汉森警官,”我只是让他搭个便车。”杜克指了指那个包裹,露出一个质朴的笑。“你可以打开看看。”

阿克赛有点抗拒,但还是拉开了一小段拉链。拉链下是一个把头发染成黄色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股臭味窜进了阿克赛的鼻子,他意识到,这股难闻的臭味是汉森警官不太新鲜的血液,散发着有点腐烂的甜腥味。阿克赛唰地把拉链又拉上。

“你要是再露出那种失望的表情,我就把你的脑袋揪下来喂给马吃。”杜克捶了捶车载收音机。“告诉你,我要去哪。”杜克又看向了阿克赛,然后露出了愤怒的神情。“小孩,你没带钱吗?”他把头探出来,瞪着阿克赛。“呃…”阿克赛把手伸进了口袋。空空荡荡。“怎么搞的?”杜克嘟囔了几句阿克赛没听明白的话,然后又沉默下来,甩了甩头。“你来开车。”他说,然后叮了咣铛地翻进了副驾驶,用前牙沉默地咀嚼嘴里细长的烟。

黄色的沙土像能吞噬一切的野兽,阿克赛擦了下鼻涕,把破烂的飞行器、小包推到后座上,和汉森警官并排,然后坐进了驾驶座,嗅着座中混杂严重的,啤酒、烧草、皮革味、汽油味和一股淡淡的腐烂气息。

这辆车在的那条路太长了。太长了,根本看不见尽头,好像就从无穷远处延伸到了另一个无穷远。阿克赛告诉自己,除了上车并想办法修好飞行器他别无选择。

亚利桑那的人很怪。这跟他们的血统没有什么关系,而是这个地貌对人的神经运行就不是很友好。比如这个小飞人,这么热的日子里他却好像冻坏了一样。完全是为了他着想,我倒给他一些啤酒泡麦司卡林。我只是在表达最基本的礼貌,没有针对他的意思,想让他暖暖身子,但他却表现得很困惑。那棵灌木丛肯定狠狠地把他的脑子撞坏了。

“我不酒驾。”他说。“那有什么关系,我没喝酒!”我对着他喊。他看起来很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两颗巨大的路灯。

“如果你不想老掉进树里,那你就不应该在开飞机的时候吃快速丸。”我给出忠告。而且亚利桑那的气候也很怪…我说到过这一点吗?我的手一直在哆嗦,出了很多冷汗,这算什么?如果小飞人在这里住了很久,那我有点可怜他。“你们亚利桑那人都疯了,”我说,“呃,这么说的话。得尽快回拉斯维加斯一趟,然后找个地方把汉森警官放下。”“我不是亚利桑那,不算。你杀了他吗?”小飞人这样问,他的声音有点扭曲。上帝,他不会真的这么想吧。我早就知道亚利桑那人都彻头彻尾疯了,如果他得了疯病,那这周围扭曲的水波也就不奇怪了,显然他的病会传染。

我重新从后座抽了一支大麻点燃,好给车里消消毒,对小飞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没有,是我捡到的。”“你捡一个警察的尸体干什么?”

老天,小飞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要问?我感觉一只眼睛转得没有另外一只快,于是连续翻了好几个白眼。紧接着又感到十分懊恼,因为小飞人肯定会以为我在针对他,尽管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知道,地上也不全是垃圾。”我回答。“他们不要这个了,他们相互之间都不认识,我就捡来了。有些纹身还挺特殊,应该是什么特殊教会的护身符。你一辈子能有几次机会捡这么个警察?”那些纹身散发…对,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就是得把他带上。

电话响了。我有点儿按不到接通键,就把手机丢到了亚利桑那人怀里。可怜的孩子,手忙脚乱。他把车骑到路边,然后接通了电话又还给我。电话那边应该是大卫鲍罗斯,告诉我他的“犬子”会等我,还说什么期待我的莅临。说真的,他听起来像是一直在擦汗,应该飞得不比我少。况且我真不觉得让小狗或者辛巴来接我是个好主意,如果是卢克天行者,那也只能说是一般合适。我想告诉他他最好自己来,虽然我根本不认识他,我也不觉得他认识我,可我笑得停不下来。该死的亚利桑那。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亚利桑那飞人往车里塞了个光盘,有歌放出来。

里奥曾经建议阿克赛买一套好西装,回到纽约去。他好像那么地想快速从阿克赛的生命里消失,仿佛这样就没有人会感到难过,仿佛这样阿克赛就不会难过。阿克赛没有听里奥的话。后来格雷斯也走了,毅然决然。他们没有人遵守承诺。阿克赛曾经觉得他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出发了,现在他却要去赌城。

一条鱼缓慢地游过方向盘。

新闻学博士凑到了阿克赛旁边,紧紧地盯着那条鱼。那是一条很扁的鱼,游得有点歪歪扭扭,两只眼睛挤在一边,灰黑色的斑点皮肤散发着点点蓝光。杜克叹了口气。这让阿克赛很烦躁,总感觉握着方向盘的手臂将要肘击杜克。

“你杀了那个警察吗?”他没忍住又问道。杜克的眼睛盯着阿克赛,他猜测博士可能在心里确实给了点什么回答。“你知道么,有一种说法…我小时候听说。如果你杀了一个人,那这个人的灵魂会跟在你的身上,很长一段时间。”

杜克皱起脸来,看起来不满意这个说法。然后把阿克赛头上戴的帽子随手往外边一扔。“别操那么多心,我做过研究。这都是基于美国本土清教。唉。”他快速地摆了摆手,挥掉了些可能是灰尘的东西。“你要是不赶快继续开,我们就要淹死在这了!”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手枪向天空开了一枪。“能听见我说话吗?”然后他用那把枪指着阿克赛。

冰凉的枪口贴在阿克赛的下巴上,阿克赛干脆地把手一甩,愤怒地瞪着杜克。“你这是想干什么,杜克?是我在开车,好吗?”杜克也很干脆地用手枪的枪托砸晕了阿克赛,然后使劲地吸入了一口粉末,发出像被小电流电击到的小动物一样的声音,向后倒去。

2.

“能兑换筹码的银行?”一片漆黑,阿克赛奋力挣扎。

“你要去银行取美元,然后去赌场里兑换筹码。”一个男声平静地回应。“你们这群人工白痴听不懂白人说话。我是说…”漆黑被阿克赛撕开了一条口子,露出光来。他扒着那条裂缝,把这片黑撕开更多。

“…所以,我们得他妈赶紧从这个鬼地方…”阿克赛从袋子里破出来。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他抽了一口气,空气中的沙土味混合着干哑的嗓子里的铁味。杜克开着车飞快地疾驶,一边对着手机说话。阿克赛从袋子里挣脱出来。跟汉森警官做室友的经历可不好受。

“哦,你醒了。”杜克含混不清地说,把手机丢给了阿克赛。“我跟他说不明白,无法沟通,天杀的。”他奋力地捶打着方向盘。手机屏幕上映出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脸。“嗨,我是威尔卡斯特。你上他的车不是什么好决定。”他说。阿克赛回头看去,包裹里的汉森还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已经发灰了。破破烂烂的飞行器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阿克赛叹了口气。

“回纽约去吧,阿克赛。”屏幕里的男人说。“你有别的机会去白令海。”阿克赛又抽了一口气。“我认识你吗?”他问。“你不知道我,我无所不知。数据库比较强大。”威尔卡斯特摊开手,一抹温和的笑挂上他的嘴角。“这不重要,但我建议你把拉乌尔从驾驶座上赶下来。”阿克赛扑通一下跌倒在靠背上。皮座椅的气味包裹了阿克赛,他感到很疲惫。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去你的,威尔!别操那么多心,对我放尊重点。我还能坚持得住。这小子身上一直有条鱼游,要是让鱼控制了方向盘我们就死定了。”杜克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手机里传来了一声叹息。“算了,反正你们撞到前边那个休息站里我也不会受伤。”阿克赛抬起头,惊恐地发现车辆真的在飞速冲向休息站缓冲带。

“砰!”

一声巨响。车子摧枯拉朽地撞进了休息站缓冲带,然后被扬起的沙尘吞没了。阿克赛被安全带勒得喘不过来气。他咳嗽着,把黄色的土咳出自己的肺部,跌跌撞撞从车里爬出来。

一阵嬉笑声。

阿克赛看见两个女子坐在房车外休息,一名大概刚成年的男孩坐在车顶上,车下的金发男在试图沟通。落日的余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模糊了他们的边界,也模糊了他们的声音。阿克赛发誓,如果杜克再让他陷入危险,他就要把杜克捶到地心去抠也抠不出来。

休息站很破,霓虹灯牌勉强能看出来房子里有咖啡喝。飞扬的尘土、空旷的平原、夕阳下昏暗的灯光。后座的尸体汉森警官半个身子飞了出来,搭在车门上,依然安静地趴着。一只发灰的手垂在外边。

他转过头,杜克的脸拍在气囊上,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昏迷。

3.

黎明时分,我看到了拉斯维加斯的日出。非常标准的日出,虽然形不成一个好的故事。距离这次要报道的赛事开场还有三天,我还有很多时间做安排。如果我的时间观念没有混乱的话。距离它也是三天,大卫告诉我的。他还说,不用纠结在对话的人究竟是谁。

威尔建议我喝一些糖浆,但我浑身疼、无力,还把甜水洒了一身,弄得到处黏兮兮的。这又让我想起那个诡异的乐手——极其恶心的画面,但我现在兴奋不起来。科特的时间已经混乱了,干他们那行的都这样。小飞人的时间也是乱的,这倒是和他的饮食习惯无关。他只是刚好卷进来了。运气吧,我会说。至少现在我还感觉得到存在,还感觉得到我…怎么说,活着?也许面对它们这种活着实在是太脆弱,不堪一击。

于是我站起来,走到阿克赛那里告诉他我们应该去找一辆新的车。林肯最好,阿斯顿马丁也行,越快越好。然后我们要冲出去,踩到最大马力。冲出去,让轮胎滋滋冒火,烧干赌城的水。这是大英雄的策略。我们得是冲浪的人。阿克赛•布莱克玛没有回答我,只是看了我两眼就回到了休息站旁的旅馆里。行吧,真没耐心。我从撞成一坨狗屎的车里搬出我的箱子来。世界上就这些东西不会变成狗屎。然后我拧开了还能工作的车载收音机。

小抽一口。美美多抽一口。

这一切事情给搞得很麻烦,一种巨大的难以描述的恐惧感混着其他药物挤压我的大脑,像是洗衣机里的衣物和洗衣液。钱不剩下多少,有点值钱的越野车还坏了,我就坐在它旁边的树上。没有法律助理,没有想法。没有想法!没有想法!枯竭了,像是钱一样,花光了,用来买一切看得到的东西,用来描述一切拿得起的东西。大早上的,还想让我怎么办?把中指当作炮弹发射出去?汉森,你趴在那里不能让你逃过一劫。

我注意到那把送布莱克玛去温柔乡一日游的柯尔特还在副驾驶的脚下躺着。里边装了子弹,所以我得把它捡起来。准确来说是半日游,甚至可以说是钟点游,就像钟点房一样,按小时算。也许这是一种交通工具呢?如果能够骑着它…然后被交警拦住,就是这么简单。是的,警官,是的,这是一个外星人送我的载具。为什么送给我?呃,我想是因为别人都不在场吧。谁会信?赔钱的外星人。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方法。

疯狂。快速吸烟。去他的吧,我得走了。我应该走吗?可怕,可怕,不要指望那群野兽,那群…去他的吧!纯粹的野兽,哪来做人的资格?它们自己扔掉的!为什么多数邪典小说都是第一人称写的?

太阳成了一颗球,向上方弹出去。

杜克从外边进来的时候阿克赛刚准备好早饭,虽然并没能在一次饱满的几个小时夜间睡眠之后吃,但按时吃早饭给了阿克赛一些秩序感。简单的吐司,用面包机简单烘烤。

杜克的身上沾满了杂乱的草叶子和土,刚才外边的巨响应该就是这么来的。他眼神看起来有些迷离,走路略有摇摇晃晃,步履夸张,大概是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不怎么好受。

“干翻他们所有人,把他们所有人都干得人仰马翻!”杜克一进门就对阿克赛吼。“听见了吗?威尔,你这坨非人的怪物。我们现在就走,去弄辆车来!越快越好,布莱克玛,让赌城的消防员都来不及反应。”说完他猛又吸了一口手里拿的,看起来胸有成竹地按开了电视。

威尔的身影从电视上显现出来。“你在说我的坏话吗?”他平静地问。

是的。阿克赛在心里回答。这样的对话让他感到恐惧,他努力抑制着自己不要大叫,不要扑上去叫他们安心安静吃早饭。他像一个青春期男孩一样把面包投掷向杜克的方向,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室外,阿克赛又看见了那辆有些破损的车,和一个巨大的袋子半挂在车窗上。哦,看,那个敲开窗户的气球也在,真见鬼了。

真想躺下打个无穷无尽的滚。阿克赛这样想。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然后把那个气球摘了下来系在手指上。

修好它或许比搞一辆别的车来要容易,阿克赛规划着,想着去问旅店老板要个修理箱。

前台空空荡荡的。阿克赛探头进去看,也没有任何老板近期存在过的痕迹。台后有一个外边有点落灰的鱼缸,缸里的水还剩下一大半,水草什么的倒是长势不错,配合着藻散发出一种恶劣的臭味。还有一条干巴的小金鱼,似乎是自杀身亡,也躺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阿克赛叹了口气,烦躁感像是皮下的猴子一样爬了上来,随意地揪着阿克赛的脊椎。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四处飘着,像虫子…也可能就是虫子…一样摩擦他的皮肤。阿克赛打了个寒颤,他扒拉了一下头发,从柜台下边翻出来一个维修工具箱,然后转身去拉门。

门一打开阿克赛就看见新闻学博士的脸,轻轻地倚着门框。杜克面色看起来很差,还有汗珠挂在他的鼻尖,他的睫毛上,脸色发灰,像只蜂鸟一样呼吸。

“杜克?你吃完早饭了?”阿克赛困惑地歪头。隐隐地要将他砸向地面的耳鸣越来越强烈。

杜克摇了摇头,开始大口呼吸。他眼睛睁得很大,看了看阿克赛。“我也没想到。”他说。上午的阳光透过拉乌尔的背,照在阿克赛的脸上,杜克仿佛成了旅馆窗户边上的墙。

“你在流血吗?”阿克赛闻到了空气中不和谐的气味。

“不是。你就不能把概念搞清楚吗?”拉乌尔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则向阿克赛飞快地挥了挥,打了个友善的招呼。“先这么着吧,我要赶快回去了。”他把手提箱塞到阿克赛的怀里。阿克赛隐约觉得此时应当礼尚往来,他思索片刻,把氦气球递给了杜克。杜克低声嘀咕了两声,然后把门甩上。

阿克赛提着手提箱和工具箱,回到了旅馆房间。杜克在用勺子吃着一碗用液体泡着的东西,阿克赛不敢断定那是麦片。然后杜克看到了他手里的箱子。

“那是我的箱子吗?”他皱眉。

“这是你刚才给我的箱子。”阿克赛拎起箱子。“你不知道你给我的是哪个箱子吗?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你的箱子给我?”

“你得庆幸,我的律师现在在监狱,否则你这样诽谤我我一定要你吃苦头。”他看起来非常清醒。

“什么?”阿克赛放下箱子,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这样威胁。“我不明白!”

拉乌尔站了起来,眯起眼睛审视阿克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抓过了箱子抱在怀里,依旧警惕地看着阿克赛。又犹豫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提箱打开了一个缝。

他合上了手提箱。

他把手提箱彻底敞开,让空荡荡的箱子对着阿克赛,然后翻转箱子对准自己。他又合上,然后又快速打开。箱子里依然是空的,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曾经存在过杜克那些囤积物的样子。此刻这个熟练使用刚佐笔法的大记者,表情空白得像是美国三百年前关于白人的历史书,想法又混乱的像惠克特家族。

阿克赛向杜克跨近一步。他被博士的表情吓到了。

“杜克一直在房间里没出去过。”威尔补充道。阿克赛看见杜克推开门出去了,不知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被手提箱挟持的。

门欻的一声甩上,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寂静。窗外那个长金发男带着他的弟弟在阳光底下伸展身体,阿克赛竟产生了一种那孩子还能再窜窜个的想法,甚至觉得也许自己也能窜个两三公分。

“你介意我吸烟吗?”他问威尔,看见屏幕里威尔摇头后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烟叼在嘴里点燃,咧开嘴笑了。阿克赛面向门外,暖洋洋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发丝打得金黄。就像在等待太阳帮他点燃香烟。

阿克赛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透过玻璃,他能看见杜克坐在楼梯上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按开门把手,坐在了杜克旁边。

这又是为什么呢?我转头看向小飞人,他坐在了我身边。他在吸烟,吸了一大把,都塞在嘴里。我没有忍住笑出声。哦,看什么看,既然你做出了这个举动就要做好被笑的准备。

一大股烟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我的藏品没了,不,不是小飞人干的。“你叫什么来着?”我问。

“阿克赛。”他看起来有些迷茫,他一直这样,真烦人。但有心理负担的不应该是我,靠。我什么都没干,准确来说,我什么都干了。我想管他叫伊克塞,听起来更顺口。

药劲逐渐要退下去了,但是我暂时还没想好对策。我的手有些发麻,重力似乎往现实的老二上揍了一拳,我吸进来的空气也不够用。肩膀很疼。

“你会死吗,杜克?”伊克塞问。

“什么?为什么。你干什么了吗?”我问他。他摇头,然后站了起来。“我可以修车,我会修车。”他这样说。“随你,伊克塞,但我还是想要一辆林肯。福特也行。”我闷闷不乐地从他嘴里抽出一根烟吸。“阿克赛。”他看起来更茫然了。

心跳声越来越大,这可能不是个好兆头。箱子空空如也,真令人伤脑筋。我随着阿克赛走到车旁,看着他开始干活。然后坐在了车里,坐在了驾驶座上。小飞人开始出汗,我想给他泡点乙醚。不,暂时还不能这样做。但是想想吧,那多有意思,特别是他在干这种技术活的时候。

“嘿,其实我也可以试试修下我的飞行器。”小飞人说。这个时候车应该已经修得差不多了,他的脸慢慢地变成黑色。致幻剂比以前生效的时间更短了,伊克塞的头逐渐变回了人头的形状。那条鱼从他的头顶上游了出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开嘴也并没有发出什么有意义的音节。

我的嘴里,眼睛里,耳朵里飘出来一种蓝莹莹的物质,在空气中凝结成两个球形。那条鱼吃掉了其中一颗,另一颗啪哒一声掉进了我的箱子里。

“这是什么?”小飞人盯着箱子,被吓坏了。

“你也看见了?可能是我的口水吧。”我把剩下那颗捏起来一小坨闻了闻,没有味。然后它开始在手心上爬行,蠕动。丢进嘴里。噢,好恶心的口感,说不上来。阿克赛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目瞪口呆地盯着我。

哦靠,这玩意有生命。它在亲吻,在吮吸我的舌头,我的牙齿,我的嗓子我的食道我的胃。有一种可能,他它要来亲吻我的眼珠了。眼睛痒痒的,世界逐渐变暗,我扭过头去。后座上的飞行器被从袋子拉链渗出来的液体染成了棕褐色。

“天啊,汉森流汤了,好臭,我们真的要一直带着他吗?”我隐约听见伊克塞问我。这不是个好兆头,时间过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在我失去与世界的联系之前,我一脚狠狠踹在了油门上,伴着阿克赛惊慌失措的大叫,我抬起头。

这车百公里加速出奇的快,把阿克赛使劲拍到了座位上。他爬起来越过手刹试图掌握方向盘。这辆车拐了一个s弯,绕过了休息站的树,直直地冲回到路上。

“减速!松脚!刹车!”阿克赛大叫,但杜克毫无反应。他回头一看,看见杜克直直地挺在驾驶座上,嘴张得大大的,五官散发着蓝光。

“什么?”阿克赛快要崩溃了。但更令人崩溃的是,此时随意崩溃容易让他小命不保。他跨过杜克笔直的双腿,试图把杜克的脚从油门上踢开。可是那只脚牢牢地粘在了油门上甚至把阿克赛踩刹车的路都堵死了。绝望感从阿克赛的心底油然而生,没人知道杜克要这样发光多久。

伴随着阿克赛的绝望,越来越多的蓝色流体物质从阿克赛五官中飘出来,凝结成一团。如果此时是在拍电影,那么到高潮动作戏的片段了,阿克赛难过地想,但他只想蜷缩起来。他努力地推搡着杜克,试图从记者的手里接管车辆驾驶权。

路上干枯的树和鸟飞速穿过。路上竟然没有一辆车,后视镜里所有的黄色和灰色和蓝色被拉成了一条线,路边的风景快速地化成了流动的线条。

哦不,这真的是真的么?这辆车能做到这样?”杜克!醒醒!起开!杜克!”阿克赛的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还好是敞篷车,狂暴的风快速地消掉了阿克赛留下的汗水,使他的眼睛免受了被汗迷眼睛的痛苦。阿克赛猛踹杜克的腿。

抬起头来睁眼的一瞬间,我站在了虚空中。应该还没死,环顾四周,蓝色,一片蓝色,无处不在的蓝色。哪里是上,哪里是下?

眨眼。

沙漠上,一只巨大的螃蟹从头顶掠过。

眨眼。

密室里,美丽的墨西哥女子,牙科钻头一样的东西钻了过来。呼气

眨眼。

十二个信徒共同握住一把匕首。呼气

眨眼。

建立在监狱外的海滩,手铐铐住了脖子。呼气。

眨眼……浸泡在酒精当中,像骂架一样地吟诗……码头上被一把枪指着……炫彩性感的裙子……吱吱作响的纹身笔……那条鱼。巨大的鱼,张开了它的嘴,吐出一只北极熊。呼气。

箱子,空箱子,满满的箱子,装满了东西,什么都没有。白色,灰色,黑色,变成色盲。红色,黄色,热。红色烧穿了灰白色,灰白色退去变成蓝色,蓝色退去变成黑色。呼气

眨眼。

“醒醒啊杜克!

麦司卡林的效果随后跟上。

吸气。

“我们都开到亚利桑那和内华达的边界了。”我说。“你一直那样挺着,还以为你要把自己的背弄骨折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杀了你接管这辆车,真的,再多几秒我都不会在等了。”

我爬了回去。他还瘫坐在驾驶座上,但起码双手握在了方向盘上,车以正常的速度开。可以看见他的脸上还泛着莹莹蓝光,涌动着,像是要从皮肤里冒出来一样。“没有那么简单。”他说。

“等过了州界你就下车,换我来开。”我不想死在沙漠的中央。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嗤笑。“你害怕了是不是?我没想吓你,不是故意的。这玩意比我见过的其他东西劲大。”他说。“告诉我,你害怕了吗?”

我重新点燃了烟。“我警告你。”我说。“出了亚利桑那我再见到你坐在驾驶座上,就杀了你。”我看着窗外,喘着粗气。杜克说了些什么,我不在乎。那个凭空出现在箱子里的蓝色东西是什么我也不在乎。如果生活要持续地这样对待我,我无话可说。

紧紧缩在椅子里,打了个寒颤,打火机带来的热量让人暖和了一些。

车一直向前开着。过去了很久很久。一望无际的路,一望无际的沙漠。

“我们出不去。”杜克冷不丁地说,他看着阿克赛,将车随意地停在了路边。

“什么?”阿克赛问。

“你还没发现吗?”杜克说,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路上没人没车,我们也一直没出亚利桑那。咱们被人下套了,日。”他说,举起一根手指开始试探风向,但他的手指可能有些麻木,什么都没感觉到。杜克迈开步子,向着一个方向大步迈过去。他的腿像是新的,又很有目的地走。

“啵”的一声,像是泡泡碎裂。杜克和阿克赛又出现在了车旁,但这回眼前有一座巨大的剧院。剧院门口的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彩光,在下午显得格外奇怪。往前走了两步,杜克摇曳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牌子,上边写着:

《埋葬死者》巡演中

地下二层VIP娱乐区

“哦,真可惜。”杜克叹了口气。“现在车上没有乙醇也没有乙醚。”然后他直接走进了敞开的大玻璃门。

前台没有人,两侧的大门紧闭着。杜克向前走了几步,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口。“已经开始有一会了。”他得出结论,然后向楼梯走去。他爬楼梯爬得很艰难,蓝色的物质在他的血管里一股一股地涌现。

“你去哪啊?”阿克赛拉住了杜克问。

“二楼看台啊。”杜克理所当然地说。他的胳膊在阿克赛的手里被紧了紧,杜克转转身试图甩开。

“你不会从二楼跳下去的对吗?”过了半天,阿克赛问。“什么?”杜克剧烈地挣扎。“松开我,你不能阻止我正当防卫,暴君。”他终于抽出手,快速地向上爬。爬了两步,他停了下来。

“你去地下室搜索吧。”他说。

……

“我们已经听够命令——听够将军们的话,听够国旗、荣誉、祖国的话。”

我向下走去。

……

“我的光荣是家里的床,是妻子的手,是啤酒和星期天。 ”

听见了远方传来狼嚎。黑暗,潮湿。清晰的台词声在耳边响起。我继续走。

……

“他们是尸体。弹震症。歇斯底里。集体幻觉。”

……

“可以打镇静剂。麻醉后埋掉。”

眼前出现了一扇大铁门。交谈声从门内传来,狗叫声在头顶,像是在哭泣。会没事的。我说。然后推开了门。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我抿了抿嘴。他们的眼睛灰暗,瞳孔裂开。他们的表情是麻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讲话。包括工作人员。他们看向了我。

酒精味,混合着香甜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顿觉又十分精神。抬头看去,他们头顶上黄色的丝线汇聚。白色的天花板,降下雾气。雾气。寒冷。一团白色的雾气从我的口中吐出,归入空中那一团。吐气。

痛苦浮现在他们的脸上。帮助痛苦的人们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他们。

我想起了杜克。杜克呢?杜克去了二楼,我得找到他。寒冷变成了闷热。向上飞奔。吐气。

I will sing you a song

我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And it won’t be very long

握紧了杜克的柯尔特。可能是这次的契诃夫之枪。

About a maiden sweet

我把它贴向我的下巴。

And she never doing wrong

触感十分冰凉。

吸气。

还好在这里看这出戏的只有我,还好我的律师已经进监狱了。台上的人就像一群僵尸一样在演戏,而观众们呢?观众们更是僵硬,僵硬地哭,僵硬地鼓掌。

剧院的地板在呻吟,它们也忍受不了了。看看台上的演员,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是模糊的,变形的。醒醒,你们这帮蠢货!你们在看些什么东西!我捡起地上的火枪,打向水晶吊灯。对,砸你们,砸的就是你们。放心,这不是一场音乐剧。

观众的脸扭曲成了沙漠里的变色龙。汉森警官会怎么说?我持续开火。不,要怎么跟汉森说?那些水晶吊灯绑架了这么多人质……要解救他们。这样的理由站得住脚吗?

手提箱掉落在地上,某种原因它的锁碰巧打开了。我说这是阴谋,真是错怪你们了,这是个阳谋,你们一步步把我们骗到这里来。

我把手伸进了那坨蓝色的蠕动的物质里。它们开始向我的手臂攀爬,钻进我的毛孔,向上攀爬,和血管里的东西交相呼应。

汉森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我的脚边。

手臂上的皮肤破开了。这样还不够,我把点燃的烟扔到了观众席的中间。剧院内逐渐燃起烈火。

眨眼。

“我对你的计划不感兴趣,它太小了……”

阿克赛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终于找到了杜克。杜克半睁着眼睛盯着未名的地方,头歪向一边,呼吸很浅,快得吓人。他的胸腔像手风琴在快速地煽动,喉咙深处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像气球在漏气。火从一楼燃烧,吞噬着麻木的观众们,火苗逐渐开始舔舐舞台上的演员。

“你还活着吗?老天!帮帮忙!”阿克赛摇晃杜克的肩膀,无助地叫喊。

“暂时,但我不敢保证还能活多久。”一个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强烈的恶臭响起。阿克赛回头看去,是汉森警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袋子里出来了,身上已经烂了不少地方,腐烂的液体从他脖子上流出来。

“哦,你活了。”阿克赛站起来。

“Well,暂时的。就像他一样,暂时还活着。你们开着车载了我那么久也真是了不得。”汉森耸耸肩,蹲下扶起了杜克的肩膀。

“你知道吗,”他说。“我还有好多话没和我的同事潘霍说完。这是我真正地意识到为什么阵亡要说killed in an accident。”汉森解开了杜克的扣子。

“这太蠢了,可是还能说什么呢。我们完成我们的任务,菜鸟们完成他们的。新人总要来,然后旧人,也就是我们…总归要走。我已经活得比我规划中的要久了。你身上有小刀吗?”

阿克赛从兜里摸出了一把螺丝刀。

“谢谢。你看,我在我皮肤上,甚至从小腹到迪克上也纹了身,希望能变得更酷一些。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汉森用螺丝刀划开了杜克的胸膛和肚皮。“实际上这些图案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一攥,徒手扯下了那一片皮肤。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他已经腐烂很久了。

“我想,现在我知道了。这是给你们的搭车费。护身符,不是吗?”他掏出了杜克发着蓝光虚弱的心脏,塞进了那块皮肤。心脏富有节奏地跳动着,泵着蓝色的液体。然后,液体变成了黑色,又变成了白色,最后变回红色。他把心脏放回了原位,又把肠子拉了出来,捋了一通,又塞了回去。然后他从自己的胸前撕下来一块皮,覆盖在杜克的伤口上,汉森发臭的内脏流了出来。“现在等一会,等他回来吧。”汉森说。

睁眼。

阳光明媚,尘土飞扬。现实还没有因为老二被揍而直不起腰来。

刚才在咬我手的那坨蓝色的物质都消失了,可能是被我消化掉了。我检查了下箱子,里边空荡荡的。

被抽干了力气,胸口很疼,可能还流血了。这里是休息站,很眼熟。我想起来了,在这里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个早餐麦片。真不是人吃的东西。哦,箱子,我得把箱子送走,送回去。

拖着脚步。敲响门。

伊克赛……阿克赛打开房门。“杜克?你吃完早饭了?”他看起来十分困惑。早饭?那种东西怎么能叫早饭呢?早饭起码让人能轻松下咽,然后里边搁上两粒……

好累,好晕。我倚在门框上,瞪着阿克赛。“我也没想到。”科特说的对,太他日的对,为什么我之前没那么相信他?

“你在流血吗?”小飞人耸耸鼻子。他又想要杀我,又要问我有没有流血?拜托,你想杀我很难不流血的。

“不是。你就不能把概念搞清楚吗?”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抓着我的肠子拽我。我挥挥手。得走了。“先这么着吧,我要赶快回去了。”我把箱子几乎是像面对猛兽一样扔给了小飞人。他思考了一阵,谁知道他在想什么,然后递给了我一个气球。“哦,额。你最好祈祷这里有烟能抽。”我自言自语,甩上了门。

汉森和阿克赛肩并肩抱着腿坐在一起,看着火燃烧。剧院的木头逐渐被烧断,坍塌,人们依然没有逃跑。整出戏就像是崩坏的音乐盒唱着变形的歌。然后,一团团白雾一样的东西从所有人的身上飘了出来,汇集到一起,发出痛苦的吟叫,听起来就像棘龙踩到了地刺。

“差不多了。”汉森说。他站了起来,阿克赛也随着站了起来。“别害怕,没事的。”他对阿克赛说。可阿克赛怎么会不害怕呢?

一条巨大的比目鱼从阿克赛的胸口游了出来,张开嘴。白色的雾凝结成了一头白色的熊,被鱼一口吞掉。远处传来狼嚎。

“呃。”杜克呻吟。“这下我真该走了。”汉森说。

一只漂亮的气球突然出现在杜克手里。

“哦对,还有这回事。”汉森弯下腰,接过气球,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指向了北方。“启动吧。”他说,然后放飞了气球。阿克赛目送着气球飞走,越过火海,消失在视线里。火舌噼啪作响,似乎要把全世界都烧成灰。他回过头,发现汉森警官已经消失了。

杜克在地上挣扎着醒来,伤口似乎从来没有流过血。他沉默地站起身,看了一眼阿克赛,下楼,上了车。

火焰吞噬了剧院。杜克咧嘴笑了。阿克赛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然后杜克探过身来,亲吻了阿克赛的脸。阿克赛愣了一下,吻了回去。

新闻学博士翻过身,跨坐在男孩身上。

火焰越烧越旺,似乎要把月亮也烧个洞。木做的房梁倒塌,飞鸟栽入门前的喷泉。

“你会死吗?”阿克赛翻过去把记者压住,咬着他的嘴。眼泪从他脸上流下来,流到杜克的脸上,然后与杜克的眼泪混在一起。

然后房梁向下砸去,砸进终于开始逃窜的人群中间。

杜克没有回答。阿克赛无法分清他是拒绝回答,还是太晕了说不出话。

大概几个小时过去。现实终于站起身来,重力作用在它身上的力缓解了个七七八八。远方的狼一直在嚎叫,此时终于变成了火警声和警笛声。

“好险。”杜克没头没尾地说。

“怎么了?”阿克赛问。

“捡汉森警官的时候好像有人报警。我没有偷尸,这不算,对吧。”杜克坐了起来,一脚踩下油门。

“啊!”阿克赛大叫。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车在加速,在加速。

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个斜坡。新闻学博士将油门踩到底,全速冲了出去,后座的飞行器也被颠了起来。车冲出了斜坡,冲进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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