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场来自深海的海啸爆发,许多人与事再次被牵扯。盖恩是一个深海物种科学专家,因为政府对于他作为外国人的不信任,最终他没有进入深海研究小队。
第二章:在研究时突然发现,深海物种与海啸的关系。他发现政府的隐瞒,知道到了真正的海啸原因,知道了政府为什么要组建深海研究小队。
第三章:盖恩对政府的不满决定揭露这件事情,要求国王倒阁议会重选,民众的对政府不同原因的愤怒在此处爆发。国家安保力量无法授权出动,发生无法控制的暴乱,街道被摧毁。
第四章:海啸再次爆发,人群只是一味愤怒,都没有想解决问题,在愤怒中,该岛被海啸彻底覆灭,一群变异海洋物种直立的在大地上行走,向着欧亚大陆进发。
第一章:局外人
三月十七日,北大西洋,海平面上升三十米。
盖恩站在观测站的玻璃幕墙前,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屏幕上跳跃的数据从海洋传感器中传来,如同垂死生物最后的神经信号——温度异常、磁场紊乱。盖恩的手指微微收紧,陶瓷杯壁上出现细微裂痕。他透过玻璃望向远处墨色的海面,那里正翻滚着不自然的白色浪花。三十七年的人生中,有二十二年他都在研究海洋,在太平洋小岛上长大,在剑桥获得三个相关博士学位,发表过七十四篇被引超过千次的论文。然而在这里,在这个名叫阿尔戈的岛国,他永远是“那个外国人”。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观测站,红色灯光开始旋转闪烁。远处海平面出现一道不自然的隆起,像巨兽拱起的脊背。盖恩冲向控制台,双手在键盘上飞舞,调出所有可用的深海传感器数据。在屏幕上,他看见了难以置信的景象——深海底部周围聚集的生物密度异常,那些通常缓慢移动的管虫、盲虾、巨型蛤蜊,此刻正在疯狂地迁徙,仿佛在逃离什么。而最深处,海沟底部的位置,声纳显示着某种巨大的生物运动轨迹。不是鲸鱼,不是巨型乌贼,它的运动模式像是某种……步态。
第二章:窃火者
观测站的警报解除后,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媒体上充斥着“罕见气象灾害”、“已得到控制”、“救援有序进行”的报道,但对那些深海传感器在海洋生物密度紊乱的数据只字不提。前些月,盖恩被正式排除在官方成立的“深海生物评估特别小组”之外,理由冠冕堂皇:“考虑到盖恩博士的国际背景与当前敏感的科研数据安全需求,建议其专注于理论模型构建。” 盖恩只得每日在自己的观测站中继续从事海洋生物学的工作。
观测站在地上30米,终年恒温。他收藏着阿尔戈岛周边海域近半个世纪的原始观测数据,浩如烟海,且大部分是未经分析的“废料”。他开始系统性地调阅海啸发生前后,所有深海监测点的原始数据。官方报告里被平滑掉的异常峰值,在这里以最赤裸的方式呈现:水听器阵列捕捉到前所未有的复杂声波,并非地震的轰鸣,而更像是一种结构化的、重复的“播发”;生物声纳追踪显示,多个深海物种群落同时、同向进行大规模迁徙,目标明确,路线笔直得违反常理。最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一段来自“冥渊”号深潜器,它隶属于军方,而非海洋事务部。他恍然大悟:海啸的引发是因为某种海洋生物的出现,政府早已知迫此事却时终隐藏着,这也正是为什么政府前些年组成“深海生物评估特别小组”。
第三章:燃烧的真相
数据不会说谎,但人会选择视而不见。目前人类已到危机存亡时刻了。他被排除在“深海生物评估特别小组”的愤怒起初是冷的,像深海水,浸透骨髓,带来刺痛与麻木。但当他将“冥渊”片段、生物异常迁徙图谱、被篡改的水文数据节点,以及特别小组成立后军方深海活动骤增的时间线一一串联,拼凑出那令人窒息的图景时,冰冷的愤怒开始沸腾。他们知道。他们一直都知道。但他们仍在隐瞒。
盖恩关掉了所有官方数据接口。他开启了一个匿名的、多层加密的虚拟通道,连接上自己多年来在独立科研网络中建立的数个私密数据节点。他将所有原始数据、分析对比图、时间线推演,整合成一个无法被轻易篡改和删除的数据包。他没有选择主流的社交媒体或新闻投递——那太容易被拦截和污名化。他选择了“深蓝论坛”,一个用户稀少、却汇聚了全球最顶尖也最偏执的海洋学家、地质学家和前军方海洋技术人员的暗网角落。帖子标题简单直接:《阿尔戈海啸:非自然触发与系统性隐瞒——来自观测站X的原始数据与推论》。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虚脱,随即是更为尖锐的清醒。观测站的恒温系统似乎失效了,他感到闷热难当。他走到玻璃幕墙前,再次望向大海。他知道,深渊已醒,而岸上的人,仍在自欺的梦中。
数据包的传播速度超乎想象。在专业圈层引发的震动是地震式的。质疑、求证、愤怒的声浪首先在学术界炸开,旋即如病毒般渗入更广阔的舆论场。官方起初试图沉默,继而仓促否认,抛出几份经过精心二次修饰的报告,指责盖恩的数据“来源不明”、“解读片面”、“煽动恐慌”,并暗示其外国人身份与“不负责任的学术行为”。
但这种粗暴的应对,在铁一般的数据链面前苍白无力。更关键的是,它点燃了阿尔戈岛国社会内部早已存在的干柴:对官僚体系效率低下的不满、对资源分配不公的怨恨、对精英阶层脱离民众的愤怒、对连年经济低迷的绝望……盖恩揭示的,不仅仅是一场灾难的真相,更是一个信号——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仅无能,而且无耻;他们不仅隐瞒危险,更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全体国民置于深渊边缘。
抗议首先在大学和科研机构聚集区爆发。学生们举着盖恩报告中截取的、触目惊心的数据图。接着,工人团体、沿海受灾家庭的亲属、环保组织、反对党……形形色色的愤怒如同汇入漩涡的洋流,卷在一起。标语从“要求真相”迅速变为“国王负责!”“解散议会!”“审判隐瞒者!”
盖恩躲进了观测站深处,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只通过加密频道关注着外界山崩海啸般的演变。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举在街头,成为了一面旗帜,这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荒谬。他从未想成为领袖或象征,他只是一个想把事实说出来的科学家。但释放出来的力量,早已脱离了他的初衷。
局势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失控。议会大厦前的广场被占领,愤怒的人群与国王卫队发生推搡,不知从何处飞出的石块砸碎了大厦古老的玻璃窗。维护治安的警察队伍在潮水般的人面前节节后退,他们接到的是模糊且矛盾的指令,上层对于是否授权使用更强力手段陷入了分裂和争吵。内阁紧急会议在争吵中不欢而散,国王的电视讲话苍白无力,只加剧了人们的被背叛感。
“国家安保力量无法授权出动。” 最终的命令,或者说“无命令”的状态,成了压垮秩序的最后稻草。部分地区出现了权力真空。打砸抢烧开始在一些街区蔓延,起初是针对政府机构,随后波及商店、银行、甚至普通的街道设施。火焰在夜幕中腾起,浓烟遮蔽了星光,玻璃的碎裂声、呼喊声、燃烧的噼啪声,取代了这座岛屿往日的浪涛声。暴乱,如同另一场来自陆地的海啸,开始吞噬一切。
盖恩从观测站高处的窗户望下去,城市各处跃动的火光倒映在他镜片上,仿佛地狱的倒影。他感到的不是胜利,而是巨大的空洞和恐惧。他揭开了潘多拉的盒子,释放了真相,也释放了人类心中那头暴戾的怪兽。而窗外,那片真正孕育了怪兽的、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此刻正沉默着,等待着。
第四章:深渊回响
当陆地在自己的怒火中焚烧时,大海给出了它最后的答案。
盖恩是第一个察觉异样的人。尽管城市陷入混乱,尽管观测站大部分外部电源已被切断,他靠着备用发电机和维护最后尊严般的偏执,仍保持着对少数关键深海监测点的被动接收。水听器阵列传来的背景噪音变了。那种结构化的低频脉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浩大、仿佛整个海床都在共振的嗡鸣。
他冲向通讯台,试图接通任何一个还能工作的公共警报频率,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麦克风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暴乱模糊的喧嚣。他切换到观测站的外部广播,用尽力气对着话筒呼喊:“海啸!第二次海啸!东南方向!最高预警!寻找高地!重复,最高——” 玻璃幕墙外,遥远的海平线上,一道比最深夜色更浓的黑线,正以违背视觉常识的速度吞噬着星光,向着海岸线碾压而来。
他的声音,淹没在城市的鼎沸之中。街道上,人群仍沉浸在破坏与宣泄的狂热里。燃烧的汽车照亮了一张张扭曲的、愤怒或迷茫的脸。口号声、撞击声、哭笑声交织,没有人抬头望向大海的方向,没有人听见那来自深渊的、低沉如巨兽呼吸的轰隆声正由远及近,逐渐压过一切人间声响。
直到第一排巨浪如同漆黑的、高达数十米的山脉躲。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那声音如此恐怖,瞬间扼住了所有的喧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燃烧的火焰在骤然扑来的、带着刺骨腥咸的飓风中疯狂摇曳、熄灭。人们茫然地转向声音的来源,瞳孔里倒映出扑面而来的、遮蔽了半边天空的黑色水墙。
下一刻,毁灭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永恒,第一次冲击的狂潮似乎略有平息,但海水并未退去,只是变成了汹涌的、漂浮着无数残骸的黑色湖泊。在逐渐平缓但依旧深阔的水面上,在漂浮的家具、招牌和难以辨认的碎片之间,一些身影正从水中……站起。
它们的高度接近成年人类,但轮廓诡异。有些拥有不对称的肢体,有些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晃动着感觉器官的簇丛。它们蹒跚地、试探性地在齐胸深的水中挪动,动作起初笨拙,带着水生生物登陆的不适,但迅速变得协调,甚至……熟练。它们无视漂浮的尸体和废墟,步伐坚定,方向明确——朝着水位较浅的西方,朝着岛屿尚未完全淹没的高地,朝着更远方欧亚大陆的方向。
不是游泳,不是爬行,是行走。直立的,在大地(尽管此刻是浸没的大地)上行走。
政府的隐瞒、可笑的“研究小组”、自己揭发的真相、民众的暴乱……所有人类的阴谋、挣扎、愤怒与恐惧,在这宏大的、冷酷的生存蓝图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盖恩的尺体趴在冰冷的废墟上。阿尔戈岛已经名存实亡,大部分陆地将永远沉于水下,成为这些新居民领域的一部分。而它们的目标,显然不止于此。欧亚大陆漫长的海岸线,那些灯火璀璨、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城市……
真相带来了火焰,火焰引来了洪水,洪水之后,行走的深渊即将登陆。
而人类的时代,是否还能看见下一个黎明?
“直到第一排巨浪如同漆黑的、高达数十米的山脉躲。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那声音如此恐怖,瞬间扼住了所有的喧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帧。”——给我的视觉印象仿佛是缓慢流淌的沥青。震撼效果有了√ 不过不明白什么是山脉躲。是山脉垛?
问:为什么政府要隐瞒水底生物入侵的真相?它们能从中得到什么收益(或规避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