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吾輩は猫である……」书中的字默默地印在页上,被无知的猫们衔来筑成了窝,在一道小路的旁。这附近不是垃圾场,却是一个人们俗成的扔垃圾地方。污染物倒是不多,所扔的几乎都是些食物、木料之属,深得猫们的喜爱。路过的人们,不论何时,都能看见那些只徘徊着的野猫。猫,鸟鸣声,与树叶花草,便是这一带人们乐见的景。
一天,猫之中多了一只陌生的。野猫有野猫的姿态,家猫有家猫的气质。这只新猫,很显然,是一只家猫,而且被主人养护得很好。野猫和家猫之间差别最大的应该是眼了吧。野猫的眼中,盈盈着面对天敌的防御和面对食物的兴奋,或许还能有对同伴的保护;而家猫不尽然——由于时常听到人类的语言(虽然大部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家猫们还是能够听懂一小部分的,进而导致眼中多了些灵动与精明。
这只猫来到了用木料、布和纸筑成的窝。人类会用一些字符来把话语凝实下来,这件事猫是知道的,但是那些个符号的意味猫大不懂。但此之时,卧在纸页上睇眄印着的字句,猫忽然看懂了。「わ、が、は、い、は……」猫默读,首次意识到自己是一只猫。页上的第二句话是「名前はまだ無い。」每一个人类都是有名字的,猫想到。于是猫觉得自己应有个名字了。想起之前人类们每每说其「フワフワ」云云的,猫从字典上翻到四个汉字——「府環不我」,便将之作为了自己的姓名。亲爱的府环不我对自己的名字感到非常满意。
府环喜欢看书,这能使其卧在区区之地便了解了人类社会。从书里面,府环知道了地球是圆的,表面上散布着人类的聚落。聚落里的人类有各自的经典书籍,不论是小说、散文、诗歌或是思想集,不论是日语、法语、汉语或是文言文,府环都看。若是看不懂的,便多看上几遍;至于仍然不懂的话,便弃之。府环也偶尔会加入野猫们,「喵喵」着聊天;路过的人们总是被感动,说着「真希望能听到猫儿的语言呢,听听它们在说些什么。」;实际上,在猫们听来,这些声音依然是「喵喵」然的。
二
按人类之历法,现在应当是六月多了。初夏的雨往往喜欢在傍晚的时分降临,来得清爽,来得温暖。府环披上翻来的雨衣,开始随意散着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城市。马路上少了往返的车辆,街道上更少了熙攘的行人。雨水冲淡了人烟。城市里「淅淅沥沥」的声音,给予了一派寂静;人家窗户内,透出通明的灯火,为渐冷城市覆了一层暖色调。
「啊……好可爱的小猫。」府环听到一声呢喃。声音很好听,却带了些哽咽,又如梦初醒似的。府环寻声扭头,看去,是一个清秀的女孩——应该说是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少女倚着一柄伞,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原来府环已经走到了一个小公园里。「你可以上来陪我一会儿吗?」注意到府环的视线,少女轻轻地说,如若自言自语。府环轻盈地跳上长椅,然后卧在少女的怀里——这是府环来到这边后第一次与人类亲昵。少女讶然,面上不觉染了一层笑意。「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少女的声音依然轻轻的,却已是对着府环的了,「我叫金迟,你有名字吗?」有,我的名字是府环不我——府环想说,但是发出的只有「喵喵」的三两声。点头代表是,府环知道。于是府环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只是仰着头,注视着金迟,静静听着倾诉的话语。
金迟说,自己之所以在雨夜公园的长椅上独坐,也非是什么大事。今天刚结束了一场考试,金迟的英语答题卡忘记涂了。收卷的铃声响起时,金迟刚第二遍读完自己的作文,没发现什么语病;可是翻过来答题卡后,大片的空白让金迟所有的思绪全然失了。金迟滩在座位上,眼睛无神地看着最后一排收卷子的同学起身,一步步走近,拿起自己的答题卡,又一步步走远。老师安慰说这只是一次阶段性的检验,分数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检验自己对知识的掌握。这些道理少女一直都是知道的,但就是控制不住地低落着自己的情绪,因此才来到了这里想着独处一会。
有了一个可以与之倾诉的对象,即使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旷的话语声,也令人情绪好转不少。雨稀稀拉拉的,将欲止了。「你是流浪猫吗?」想到了什么似的,金迟向府环问。府环摇摇头,然后却又点点头。「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金迟没有看懂,索性直接问道。猫点了点头,从少女怀中跃下。
金迟走得轻快,府环一路跑跳着跟着。没多久,穿过公园里树下的小路、城市中灯下的街道和楼房间檐下的阡陌,少女与猫终于到了地方。金迟轻轻打开门,换好鞋,把府环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和其他人类的房间差不多,有床,有衣柜,有书桌,被一些杂物装饰得略显凌乱;有一点不同的地方是墙壁上贴了些后藤一里、伊地知虹夏的图片;哦,还有角落里的一把吉他。府环有些困了,所以在环视了一圈之后没有探索,只是找了个地方趴下来,蜷起来;等金迟洗漱完,已经将近睡着了。
三
金迟终于知道了府环的名字。那一天,在金迟震惊的目光中,府环用嘴叼着笔,写下来「府環不我」四个汉字。「『府環不我』……还是个日本名。」金迟小声自语一句。「『ふわふ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金迟忽而抱起府环捏了捏,「确实是个好名字呢。」
府环便生活在金迟的房间里。
白天的时候,目送金迟背着书包出门后,府环总有些空虚。偶尔,趁着天好,府环会出门去走走,听狗们「汪汪」的叫、猫们「喵喵」的叫;城里的环境总是很嘈杂,所以府环大多都听不清楚人类的声音。不出门的时候,府环会好奇地翻开金迟书架上的课本或者漫画小说,这些很好看。而到了晚上,府环每回都守在门口,期待着开锁发出的金属声。金迟回来以后,总要到书桌上写一段时间的作业。这时,府环便跃上书桌,伏在金迟的手边。时间久了,府环甚至能自己做出来一部分简单的题目。
一个无事的周日,金迟的作业比较少,已经俱写完了。人在闲着的时候,总会去想做一些离奇的事情,而金迟刚好有这个条件。——于是金迟决定去教府环使用电脑。把府环招上桌来,满怀兴致打开电脑,手把手(或许应该说手把爪子)教着府环。而府环记得自己好像也在什么时候看过电脑相关的书,一来二去,府环便学的很快。只是碍于天赋,府环实在做不到同时操控键盘和键盘。
时间过得很快。春和景明的时节里,金迟的十七岁生日到了。很巧地是在一个周末,于是金迟决定和同学出去玩。一早就换好了一身靓丽的衣服,然后欢喜地告别府环出门去了。
……(以后一定会补完的。)
四
年与时驰。金迟已然经历了高考,即将成为大学生了。金迟发挥得很好,考上了所向往的高校,在所向往的城市里。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金迟早早收拾好了行李,现在依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府环聊着。——这大抵是最后一次的聊天了。不知不觉便聊到了深夜,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府环却在黎明前悄悄醒了。深黑色的房间里一派寂静,勉强能看出床上卧着的金迟和地上横放着的行李箱。府环把台灯打开,亮度调到最低。从桌旁抽出一张信纸,衔来一杆钢笔,借着暗淡的灯光,府环却无论如何都写不出「愛してる」云云的字句。思索了许久,终于只写下了「祝安好,愿心悦。更许前程华似锦,还来笑靥秦楼月。一切曾未别。」几句词,府环写了很久,而后有费了些时间在下方签上了「府環不我」的名。收好叠好,府环悄悄把信塞进了金迟明天出发要背的包里,然后关上台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翌日,金迟离去。府环没有送别,也终于不知道金迟的表情了。
府环认为自己应当早知道了的,在出来人间的时候,在初见金迟的时候。府环始终是不能与金迟偕在一起的,不如金迟的朋友们,有的和金迟在同一座城市;不如金迟的父母,每周给金迟的提供生活费,每周给金迟打电话嘘寒问暖。府环终究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只金迟的宠物。
府环
……(以后一定会写一些的。)
五
不知何时起,府环回到了曾经的地方生活,在城市的外、小路的旁。可是时不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跑到城市中,走进了城市后却又慢下来,开始散步。
一天傍晚,极天是粉紫色的,而到了头顶却已经渐变到近乎黑色了。府环在城市里,穿过公园里树下的小路、城市中灯下的街道和楼房间檐下的阡陌,肆意走了很久,又潜进了面前的一栋楼里。沿着楼梯向上爬到顶楼,在府环的印象中爬了很久,而楼梯间的墙上幽幽亮着绿光的却只显示着七楼。再爬几阶,从一扇小门出,遍到了天台。晚风不是很大,却驱散了暑意,带来些许舒爽。鬼使神差,府环逆着风,向边沿行去。
大抵是脚滑了,府环跌了下去。
出于作为猫的本能,府环平稳落地。盘卧在草坪上——草坪很软而温热,府环呆滞住了。像是喝醉断片一般,脑中没有如何回去的记忆,府环第二天被东隅的太阳唤醒。窝翻新了,府环睁眼看到「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句子。府环以前也读过《水浒传》,也看到过这句话。
于是家猫融入了野猫们,眼里的灵动与精明褪去了些许。
一。一只猫与人类生活,有了人类的意识,但是不能成为真正的人类,又在尝试跳楼时因为自己是猫而摔不死所以活下来后承认了自己是猫。
二。金迟要离开时府环写信的环节(?。府环终于不能继续这种“半人半猫”的生活,写出了矛盾(?🤔)
三。府环和金迟的日常🤔。感觉写多的话就会不知道写什么而且跑题,不写又会没有情感铺垫导致显得后面突兀。
已阅。
1.寿司吧。对于日料,我一直秉持一个开放性态度,对寿司也是一样。我不太喜欢吃生鱼,就算肠胃受得住,也有些抵触这种味道;但对于烤鳗鱼,牛肉这一类的,搭配上解腻的寿司醋,便觉美味。这篇文章也多少是有些传统日式美学的影子。我很讨厌三岛由纪夫这类法西斯,不喜欢太宰治的无病呻呤,但很喜欢源氏物语,平氏物语这一类传统的,物哀的著作,也同样喜爱那个孤独的芥川龙之介。说这些可能有些远了,但我觉得在未完成的情况下能够行文流畅,就说明作者有一定的文字功底,还是和我胃口的。
3.先把这个问题写上。其一当然是整体还缺少一定必要的内容,目前肯定是一个未完成的状态。吃寿司不能没有酱油和醋,对于这篇文章来说,米够好了,但还缺少一个契机,让他更上一层。
2.看起来这篇就是一个猫吗,它有点禅性,不是一个完全的猫。还有一个人,不过看起来倒像是猫一生中的过客了。接下来肯定会刻画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4.静下来,最好有点小雨,门外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才能看到什么。
?何意味儿呢
貌似没有必要用稚拙的发言来打扰这种意境了
谁来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