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玛格丽特

冷白柔和的灯光铺满酒会大厅,像一层精致的霜,覆盖在香槟塔、银制餐具和女人裸露的肩膀上。玛格丽特·麦康伯站在圆柱旁,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脚,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结婚第五年,这些场合已经像呼吸一样熟悉——虚假的微笑,公式化的恭维,女人们交换着首饰和绯闻的眼神。她抿了一口酒,琥珀色液体在舌尖留下酸涩的余味。

“麦康伯夫人。”

她转身,看见丈夫弗朗西斯走来,领结有些歪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反光。他总这样,即使在冷气充足的地方也会出汗。

“坎贝尔夫妇在那边,我们该去打声招呼。”他说,声音里带着那种讨好般的犹豫。

“知道了。”玛格丽特放下酒杯,动作幅度稍大,酒液晃动着溅出几滴。

他们在人群中穿梭时,她感到手臂上弗朗西斯的触碰——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松开。想起昨晚床笫间他同样温吞的动作,她突然感到一阵反胃。

然后她看到了那双眼睛。

在觥筹交错的模糊人影中,一个男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他身形挺拔,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几乎未动的酒杯。当玛格丽特经过时,他的目光转向她——冷淡,似笑非笑,像在评估又像在欣赏一件藏品。

她的脚步顿了一瞬。

那眼神穿透了酒会的喧嚣,穿透了她身上价值不菲的丝绸礼服,直抵某种她以为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心跳错了一拍。

“玛格丽特?”弗朗西斯唤她,已经走到坎贝尔夫妇面前,正堆着笑等她。

她迅速调整表情,嘴唇弯起完美的弧度:“亲爱的坎贝尔先生,夫人,你们今晚气色真好。”

寒暄,碰杯,空洞的笑声。玛格丽特能感觉到那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背上,像手指轻触脊椎。

酒会进行到深夜时,她借故离开片刻,走向露台。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与室内温吞的暖气形成鲜明对比。她靠在栏杆上,点燃一支烟。

“借个火?”

她转头,是他。近距离看,他约莫四十岁,眼角有极细的纹路,下颌线条硬朗。

玛格丽特递过打火机,手指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掌心。火焰腾起的瞬间,她看见他眼中映出的光,还有自己刻意倾斜的脸。

“麦康伯夫人。”他说,不是询问,是陈述。

“你认识我?”

“纽约就那么大。”他吐出一口烟,“尤其是你们这类人的圈子。”

“‘这类人’?”她挑眉,带着挑衅。

他笑了,很淡:“富有,无聊,在晚宴和度假地之间徘徊的人。”

“你不也一样?”

“我只是观察者。”他弹了弹烟灰,“比如观察一位美丽女士如何厌倦她的丈夫。”

如此直白。玛格丽特感到一阵刺激的战栗,不是因为被看穿——她早已不在意——而是因为有人敢这样说出来。

“你叫什么?”

“这不重要。”他靠近一步,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烟草的味道,与弗朗西斯常用的古龙水截然不同,“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证明他有多懦弱?”

凌晨两点,玛格丽特回到酒店套房。弗朗西斯穿着睡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未打开的书。

“你去哪了?”他问,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散步,醒醒酒。”她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弗朗西斯的手指在书脊上摩挲,几次欲言又止。

“玛格丽特…”他终于开口,“有人看见…你和一位先生…”

她停下解项链的动作,从镜子里看他:“所以?”

“我们…我们不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知道的,婚姻…”

她转过身,直视他:“婚姻怎么了,弗朗西斯?告诉我,婚姻应该是什么样?”

他张了张嘴,脸色在昏暗灯光下显得苍白。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在挣扎——愤怒?受伤?——但很快熄灭了,变成了她熟悉的妥协。

“算了。”他低下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行程。”

玛格丽特站在那里,看着他逃也似的走进卧室。几分钟前,另一个男人的手还停留在她腰间,温度灼热;而此刻,她名义上的丈夫甚至不敢质问她。

她突然想大笑,也想砸碎什么东西。

最后她只是平静地摘下耳环,放进首饰盒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像某种宣告。

那一刻她明白了:这个人永远不会对她生气,永远不会真正阻止她做任何事。他可以容忍她的背叛,容忍她的轻视,只因为——懦弱。不是因为宽容,不是因为爱,只是纯粹的、可悲的懦弱。

而这个发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后一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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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评论了“同人文·玛格丽特”

  1. mixolocat-张瑞暄

    1.外号:玛格丽特—冷漠检察官(穷尽)
    生活细节:不喜欢等人,尤其是等别人从身后走过来和等对方慢慢把话说完(其实就是没耐心)
    2.电影特色:要有很多的水晶吊顶灯,然后有很多柱子(让人绕来绕去),有螺旋台阶,有开阔有微风且远离大厅但能稍微听到一点嘈杂声音的二楼露台
    3.观影人群:欣赏西方上世纪奢华迷离氛围的人,
    宣传语:不用理会懦弱之人,去追逐自由的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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