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茉莉 终稿 作者:极点

 

赣江边的小县城里,宋佳融和李晓凤是从小玩到大的铁姐妹,俩人的家就隔一道土墙,放学路上总勾着肩,蹲在桥洞底下分吃一个五毛钱的冰棍。晓凤家院子里种着一大丛茉莉,夏天一到,香得整条巷子都能闻见,她总爱掐下几颗茉莉尖,分给佳融一半。县城往外走几里地有条街叫柳巷,里头有个老破的戏剧堂,据说是上个世纪的。总也不翻新,久而久之就荒废了。那堂里现在有个瞎子自称堂主,人倒也不坏,成天哼他的那几句调调:

 

“第一枝新雪簪君衣

送君茉莉,赠我春汛涨秋池

而风起身时,香篆写满纸

愿君莫离,是花代替唇齿。”

她俩总在堂角听瞎子“唱戏”,两小人也算带来了点热闹气儿。渐渐的人影里又多晃出来一个少年。那孩子叫庄诚,说来也怪,每次她俩在桥下,在戏堂,庄诚总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摸鱼、或爬上老柳树晃着腿。他不加入,但目光总落向她们。那回佳融的钥匙掉进江边石缝,他一声不吭趴下去,胳膊被碎石划出血口子才勾出来。对他说谢谢,却咧嘴一笑就跑开,第二天依旧靠在老地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回生二回熟,到头来这词儿就背的滚瓜烂熟,每回晓凤送茉莉的时候都要借着歌词打趣儿:

 

-送了你茉莉,可就不准分离了。

 

佳融总也配合的笑着捶她:

-酸死了,谁要跟你不离不散!

-你敢跟我分开试试!

……

-哦对了晓凤

晓凤正高兴的大笑,双手一正一反的擦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露出一只湿漉漉的眼睛回应佳融的话

-嗯?

-哦…哦没事

 

好几周了佳融老是这样,欲言又止的,真叫人心里痒。

 

佳融要离开的消息,是庄诚“传进来”的,因为他偶然听到佳融父母在江边商量。他跑去告诉晓凤时,手里正攥着一把刚摘的茉莉。他看着晓凤瞬间煞白的脸,第一次结巴

-你、你别急……

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

 

消息来得紧,第二天就得进城。当晚,晓凤拽着佳融钻进自家的茉莉丛,俩人蹲在里面,谁都没说话,只听见蚊子嗡嗡叫,还有远处赣江的流水声。月亮皎洁得真骇人,空气也闷的难受。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气在佳融突然要走,气在她瞒着她。沉默已经持续了很久,像一层湿透的棉被裹住她们。晓凤一直用力掐着一朵将开未开的茉莉花苞,指尖染上青涩的汁液。

晓凤声音低低的,像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明天几点走?

-……早上六点,我爸借了车。

 

又是一阵沉默。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晓凤使劲吸了吸鼻子

-你总跟我说城里多好多新,楼比山高,灯比星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要走?那你去了城里,是不是就觉得这儿……这儿特土,特没意思?桥洞、冰棍、这破茉莉……还有我。

 

佳融愣了,立马去拉晓凤的手

-凤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她猛地抽回手,第一次抬起头,眼眶通红,但不是流泪的那种,而是憋着一股劲,

-怎么不可能?庄诚他叔去过省城,回来就说咱县里是“穷山恶水”,连说话腔调都变了!佳融,你不一样,你聪明,也许你本来就不属于这儿…我也本来就留不住你。

 

佳融从来没见过,没见过晓凤眼里除了笑意盈盈外的尖刺,声音也带上点委屈

-我不属于这儿?……我们一起长大,我的根也在这儿!!可我出去看看有什么错!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不想!我就觉得这儿好!江好,茉莉好,瞎伯的调子也好!去了外面,我还是我吗?你……你还是你吗!

 

话一出口,两人都僵住了。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触碰对未来的恐惧——恐惧改变,恐惧彼此不再相识,恐惧在未来的生活里找不到对方的身影。

 

佳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默默的掉,但带着哽咽

-你……你这是在怪我,怪我要走?但是去城里是我的梦想,你难道想看,看我在这个小县城里困一辈子吗……

 

晓凤的声音颤抖起来

-我不是怪你……我是怕……

她终于是说不下去,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小玻璃罐,塞进佳融手里

-给……给你的。城里没有这样的茉莉。你要是忘了这味儿,可能……可能就连我也忘了。

晓凤抽噎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手指攥紧掐进肉里。

 

佳融攥紧冰冷的玻璃罐,仿佛攥着最后的念想

-我不会忘!我发誓!我每周都给你写信,把城里所有新鲜事都画给你看!你要考出来,考到市里来!我们还要一起……一起……

 

“一起”之后是什么?她说不出来了。曾经幻想过的未来,在具体的离别面前突然变得苍白遥远。

 

晓凤又把头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嗯。考出去。你……你在那边,会很辛苦。谁要是欺负你,你就……你就告诉我。

 

这句孩子气的话,让两人之间本紧张气氛的骤然松垮,露出心底赤裸裸的不舍与心疼。

 

佳融扑过去紧紧抱住晓凤,两人在茉莉丛里缩成一团

-凤儿……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她也用力回抱住她,频频点头,泪水终于彻底打湿了佳融的肩头

-……嗯。茉莉开了又谢,我总在这儿。

……

到了城里,一切都像梦一样。汽车的轰鸣声,吵闹的街道,霓虹灯在照耀,日夜颠倒,似乎宋佳融隐隐间的担心也随着与路人擦肩的浓烈香水味一起越聚越浓。

后来佳融给晓凤寄信,说着一切她或见过或新奇的事物。

 

“亲爱的晓凤

看到这封来信见字如面,城里的日子没我想的简单,繁杂的人际关系,拥挤的地铁,黏腻的空气让我的皮肤也黏黏的,人挤人让我很不舒服,轰轰然驶过的车辆,学校里身上飘着的若有若无的视线让我坐立难安,我打扮得再利索也好像盖不住从县里出来的乡土气息……

愿君安好,字以诉念”

 

晓凤也回信,说着班里的趣事,说着她攒了钱,想买一辆自行车,说着庄诚依旧吊儿郎当的模样,说着家里的茉莉又开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佳融的信越来越厚,字里行间都是大城市的新世界,是晓凤从没听过的新鲜事。她的信却越来越薄,她发现,自己能说的那些鸡毛蒜皮,好像太过幼稚,太过不值一提,好像再也挤不进佳融的生活。她收到的最后一封信里,佳融说要忙着准备竞赛,可能没时间写了让她不要着急,寄去的信她会一封封回的。县里下雨了,晓凤把窗户关上,又轻轻捏着信纸,可雨还是下进了家里,弄湿了衣襟……

 

佳融怀着追梦赤子心在城里闯荡,信件里写过了点点滴滴却唯独不提学校里的日子,大城市让她高兴,让他激动,血液逆流,却也带给她更多的小心翼翼和自卑。乡下的孩子来城里,这之间留存的沟壑恐怕是穷尽一生都难以擦除的分界。佳融在班里认识了个不错的朋友,她叫叶蓁蓁,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一个善良的同学。

 

所谓的好,恐怕也是因为心里善良施舍来的。在宿舍她会帮佳融倒热水,领着她涮洗衣服,铺床叠被子。一开始佳融真心感谢这样的一个同学让他在城里的生活变得“自如”。蓁蓁像太阳,落落大方,佳融一直以为乡下和城里不同的是学业的压力,但是脱离了苦学海湾,城里的人更多的好像更多的是那些自律自由多才多艺,好像因为他们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对乡下来的孩子会表示出一种假装无事的可怜和同情。佳融并不习惯这样,或者说并不习惯蓁蓁的过度庇护下愈磨愈尖的自卑、敏感。

 

她把心底的话讲给母亲听,母亲却怪她太矫情。

-我送你来城里是来学习的你哪来的时间管这些。

-妈,可是我真的提不起精神,就连平时我——

-听话啊,妈妈也很忙,别太在意他们好好学习就行。

……

 

惊蛰一过,春寒加剧,微冷,或淋漓或淅沥,天地潮湿,就算在梦里也像是有一把伞撑着,但就这一把伞,躲得过一场潇潇冷雨也逃不出整个雨季。

 

就像佳融纠缠的内心,或焦虑或叹息。她想写信给晓凤,又不知怎样落笔。

 

又是一年夏,晓凤没考上市里的高中,留在县城读了职高,学的是园艺,把家里的茉莉丛打理得更好,还种出了新品种。佳融则一路考上重点大学,搬了家,留在了大城市工作。时代在往前跑,人也是,书信在智能手机面前显得费力又无趣,她们加上了好友,但似乎屏幕和字符又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了些。

 

后来晓凤发展欣欣向荣,新一届种收大赛就在她家门口开幕。

 

开幕式当天的日头正烈。晓凤踩着沾泥的胶鞋,在茉莉垄间忙碌。汗滴进土里,她直起身,用胳膊蹭额角,目光穿过摇曳的花枝,定住了。

 

不远处,人群的边缘,佳融静静站着。一身珍珠灰的西装套裙,干净得像另一个世界。可她的笑,晓凤一眼就认得了——从眼底漫上来,带着旧日里恶作剧得逞似的微光,穿过十年,稳稳落在晓凤一身的泥点与汗渍上。

 

晓凤没躲,咧开嘴,双手在衣服背后无意识地蹭了蹭。

 

佳融走过来,眼睛发亮:

-还是你种的香。

她伸手要抱。

 

晓凤轻轻推开,在抹布上使劲擦了一把,捋了捋刘海,干笑:

-你可别骗我,咱这儿哪能跟城里比呀

 

-凤儿!快来!

庄诚从田埂上来,看见佳融,愣了一秒,随即用沾泥的手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原用来装烟丝),递过去,

-你小时候老喊牙疼,我娘说这茉莉根煮水能缓。晒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

 

-老庄,人也老实,也肯下力气。干脆就搭伴了,这日子还得过哈哈。

晓凤声音软下来,

-快别站外头了,进屋坐。

 

佳融没动。她的手在西装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个玻璃罐子。午后的阳光穿过罐身,里面晒得脆黄的茉莉花浮起一层金边。

 

-给你的。

她声音很轻,

-城里……也只能找着这样的。

 

罐子冰凉,带着衣袋里淡淡的香水味。晓凤低头,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玻璃壁——和她当年送出去的那个一模一样,连罐口铁丝的拧法都像。

 

-我那个还在。

佳融又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同样的罐子摆在明亮的书架上,旁边是厚重的文件和奖杯。罐口的铁丝锈了,花瓣褪成淡褐色。

-十年了。

 

风从赣江那边吹来,掠过茉莉园,带着新开的花香和泥土的潮气。可晓凤闻到了另一种香——是十年前那个夏夜,月光晒透的茉莉,是信纸夹着的干花瓣,是所有没能寄出的思念在时间里发酵的味道。

 

佳融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

-那年你只说“城里没有这么香的茉莉”,其实后面还有半句,是不是?

 

晓凤没说话。她拧开罐子,拈出一朵干茉莉放在鼻尖。香气淡了,可某个瞬间,她好像又变回那个蹲在花丛里的少女,满肚子话堵在喉咙,最后只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叮嘱。

 

-送君茉莉……

佳融轻声说。

 

-……愿君莫离。

晓凤接上。说完自己先笑了,眼角细细的纹路也带着暖。

 

可两人都明白,有些离别一旦开始,就不会有真正的重逢。佳融的世界被切割成无数个会议室和航班时刻表,连梦都是PPT的翻页声;晓凤的天地就是这一院茉莉、两岸江风,还有老庄扛回来的锄头沾着的泥土。

 

但她们又比谁都清楚,对方从未离开。

 

佳融在最难的那些年,或是被客户羞辱后躲在卫生间干呕,或是签下第一笔大单却无人可分享的深夜里她总会打开那个旧罐子,闻一闻早已淡若无物的气味。

 

那不是乡愁,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从哪里来,确认这身西装之下,骨头里还留着茉莉的根系,确认着她的初心,确认她拼尽全力闯出来,更要回到乡里带更多孩子走出来的毅力。她写给晓融的信越来越少,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所有的话都化作了沉默的养分,供养着她在异乡长成一棵披荆斩棘的树。

 

晓凤呢?她守着茉莉田,这几年经历连绵的虫灾,旱涝,甚至茉莉市场起伏,行情跌宕看不到波动的尽头,研制的小苗也种了倒倒了枯。庄诚的踏实是依靠,但有些话,她只对佳融“说”。在夜里记账,笔尖在纸上游走,仿佛在给心中的远方写信:今天花苞又多了一成,试着改了烘制火候,香气好像更沉了……晓凤活成了她们童年想象中那种“有根”的人,而根也一直等待着飘向北方的叶,回家。

 

她的等待,不是被动的停滞,而是一种静默的生长,将共同的回忆酿成了土地里更深厚的东西,酿成“执念”,酿成情。

 

她们像两棵曾经挨得很近的树,后来一棵被移去了远方的花园,一棵在原地把根扎得更深。枝叶再难相交,地下的脉络却在无人看见的深处,经历过同样的干旱与丰沛,分享着同一份,关于那年苦夏的记忆。

 

-还是快进来吧。

晓凤最后说,

-我给你泡茉莉花茶,用我种的的新花。

 

进屋坐下,老庄泡了茶,借口去地里看看,把空间留给她们。佳融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堂屋,目光落在角落一个旧米缸上。

 

-那个缸……还在?

 

-在。

晓凤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盖子换过两次,缸身裂了道缝,我用水泥补了补,还能用。

那是她们小时候玩捉迷藏,佳融最爱藏的地方。有一次她躲在里面睡着了,急得晓凤哭得直打嗝。这段记忆,流淌在时间里,却封锁在这个空间里从未离开。

 

 

-你知道吗,

佳融端起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眼镜,

-我在餐厅里对着汉堡炸鸡走神,在家里对着方便面走神。想的却都是这个米缸。想它里面陈米的味道,想躲在里面的黑暗和安心。也许那一刻我觉得,我所有的奋斗,都是为了能随时回去,回到那个米缸代表的,简单的安全感里。可真的回来了,又发现……

 

-发现米缸还是那个米缸,

晓凤接话,语气平静,

-可躲在里面的人,已经钻不进去了,对吧?

 

佳融抬眼,与晓凤的目光相遇。两人同时露出一丝苦笑。有些东西,注定只能用来怀念,无法再次进入。

 

佳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瞥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项目日程。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扣在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

 

-累了?

晓凤问,佳融能听出来那语气里的不是客套,只是陈述。

 

-有时候,觉得脚下踩的不是地,是玻璃桥。看着辉煌,步步惊心。

佳融难得地吐露一丝真实疲惫,

-看财务报表,数字是活的,会咬人;看人,笑容背后是算计。只有看照片里这个旧罐子,心才能静一静。它告诉我,这世上至少有一件事,一种香,是没变的。

 

晓凤给她续上茶:

-我这儿,没玻璃桥,只有实打实的田埂。会滑,会崴脚,但摔下去,最多一身泥,骨头摔不断。

她顿了顿,

-你寄回来的那些财经杂志,我都看了。看不懂图,但看得懂你划的那些线,标的那些符号。你在那头跟数据跟人较劲,我在这头跟天跟地较劲。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佳融眼眶微微一热。这是十年来,她听过最真诚的话。不是怜悯,不是羡慕,而是“我懂你那场战争的形状”。 也许物是人非,是因为情未至深,心未互通罢了。

 

临走时,佳融从精致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用软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晓凤。

-不是什么值钱东西,看到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那是一支专业的土壤酸碱度检测笔,旁边还有一小袋改良土壤的有机菌剂,说明书上印着外文。

 

-之前听说,你这儿有一块土地怎么也生不出苗来,你不会放着虫害,土板结节不处理的,所以大概率是酸碱失调,收下吧,会有帮助的

 

晓凤在手里研究着那只笔

-这个好啊,肯定比老方法管用!

 

她转身时,佳融看见她后颈有几根白发,藏在浓密的黑发里,像茉莉丛里偶尔开败的几朵。而晓凤眼角余光里,佳融笔挺的西装肩头,落着一片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将凋未凋的叶。

 

风还在吹,满园的茉莉此起彼伏地涌动着。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在十年的光阴里长成了另一片花丛,依然芬芳。只是形态变了,它们不再是捧在掌心易谢的鲜花,而是晒干后能久存的茶,若是深埋土中或许能缓解痛苦的根。

 

佳融脱下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晓凤瞥见衬衫袖口下,露出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她们十二岁时爬树摘杨梅,佳融为了拉她,被树枝划破的。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被遮住,只是等待一个熟悉的,无需解释的目光,将它重新认领。

 

她们像两棵曾经挨得很近的树,后来一棵被移去了远方的花园,一棵在原地把根扎得更深。枝叶再难相交,只是在某个起风的午后,会想起彼此年轮里藏着同一个夏天的印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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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写这个篇幅的故事,总的来说我还是非常开心的,毕竟这是自己的一个小小成就,对于写作过程中我觉得还是历经各种坎坷的,比如说在塑造人物形象的时候,对于这两个人的之间的友谊的实质并不是很清楚,后来在一次次修改当中我好像逐渐有点代入自己的生活,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渐行渐远了,但是偶然间在朋友圈里聊起来还是很默契,所以说我觉得分别的影响肯定是有的,不可磨灭的,无法忽视的,但是童年里经过的点点滴滴,时间的沙粒磨下的印记也是不会消失的,所以最后就给人物们安排了这样的一个归宿吧()这个故事其实是围绕着茉莉来展开,主要的故事是基于乡下的这种淳朴生活展开,后来其实还引申到了我一直想讨论的一个点,就是乡下到城里,到底有什么区别,会有什么不适应,其实不只是乡下城里,比如说外省到北京来,参考到了互联网上吵天吵地的北京高考和其他大省的高考,所以总的来说我认为,这一次至少不烂尾,完完整整的把我想要诉说的故事表达出来,让人物好像是有了比较丰满充盈的形象,很开心❗️

 

读者评价:

1.相差三十岁的读者

极点,认真读了你的作品,感觉整个作品的风格和你一样,如一股暖暖的春风,娓娓道来,两个孩子从小时候非常要好的朋友一直到成长后都在默默地关心着对方 ,但是又由于不同的生活环境发生了变化,所以有时候经历和困难都不一样,可能不是特别能体会到对方的感受,或者说发现对方的聊天的话题不能马上能够接得上或者给对方有效的帮助,但是基于那阵子他们发自内心的很好的友情和感情,任然可以毫无保留的默默地给与关心和支持,可以说整个作品中,没有一点让我感觉到揪心或者难过,但是整个文章一直抓着我的心,随着文章的推进,两个好朋友之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这个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也希望这种温和的写作风格你可以坚持下去,我很喜欢。

  1. 异性读者

读完这篇文章,让我深受感动,文章用细腻的笔风描写了两个女孩的纯友谊,虽然两人轨迹不同,发展路径不同,工作和生活方式不同,内心最纯真情谊始终没变。最打动我的是,全文始终将茉莉这个最初始且代表两人最本真的东西贯穿始终,并与题目呼应。通过这篇文章,我认为作者心思细腻,观察和体会事物和人物关系用心用情,不失为一篇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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