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沙漠没有传说

“你相信那个关于多赫拿德神殿的传说吗?”

他们并排躺在神殿底部的沙子上,阳光从景区搭建的金属梁架之间穿过,直直地从头顶打在身上,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将胳膊横在脸前,防止双眼被光明神的发丝灼伤。他们的脑袋后面就是著名的“骷髅龙卷风”,用48根骆驼肋骨拼成,用细绳悬吊在最中间的横梁上。神殿的地面没有修饰任何东西,曾经被时间堆在这里的那些本属于屋顶的陶片和石柱或地下埋藏的其他文物也早在前几次考古发掘中被清洁一空,所以不会有粗利的石块或破碎的骨头将他们背部划伤,这里的沙子非常柔软,正如乔奇第一天来到这里时发出的感叹,“像躺在静止的海平面上”。

这时已经是考古队来到沙漠深处的第四天,上午挖掘任务结束以后,萨克曼在这里躺了一会儿,任由汗水和阳光亲吻,再滑落进沙子中。他听到靴子踩踏轻沙的声音,一片黑影从他眼前晃过,有个人在他身旁躺下了。他知道考古队的伙伴们都去营地吃饭了,南希说会给他留一份。那人开口说话了,萨克曼听出来这是他们的向导瓦伦。这令他小小地吃了一惊,瓦伦是瑟夫考利的当地人,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考古队抱有敌意,这几天跟他们都没什么交流,一直一副冷漠的样子,自始至终用纱巾裹着脸。今天他却主动来找他问话,甚至一副稀松平常地躺在了他旁边。

不过问题的内容萨克曼倒是很熟悉的,他偏过头看向和他一样仰着头用胳膊遮住脸的向导。即使是第一次随队来到多赫拿德的考古新人,他也已经被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

那个多赫拿德神殿的传说?他心想,瓦伦如此指代,说明他已经默认自己熟知这个传说。不过他又默默地思考了一下,作为考古队员,自己已经脱离了属于大众的了解程度,不太清楚是不是也有可能但凡有点见识的地球人都熟知“那个多赫拿德神殿的传说”,以至于只要这样指代就能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过处于谨慎,他还是反问了一句:“是那个,呃,因为黎凡人在多赫拿德神殿举行了大祭祀,所以索摩塔国才被乌图鲁火山吞没的传说吗?”

瓦伦倒是很沉着,只是平静地回道“是”。

“嗯,你知道。”萨克曼耸了耸肩,虽然对方可能看不见这个动作,并且在沙子中完成它有一点困难,“有足够证据支撑的话。”

瓦伦没说什么别的,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冷漠且沉默的当地人,嗯了一声表示收到了他的回答,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沙就走。萨克曼坐起来双臂向后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瓦伦停在一根神殿石柱前,手掌轻轻贴上依稀可见的黑色漆印,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萨克曼困惑地站了起来,搓了搓粘上沙的头发,向营地走去了。他其实一直对古黎凡这种融进自然的文明持开放的看法,尤其是当它非常神秘的时候,于是对他而言黎凡文明就存在着某种拥有不可知的自然力量的潜力。这可能是因为幼年时看的那些玄幻小说和电影对他影响很深。南希就曾评价:“你适合当考古小说家,而不是考古学家。”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听起来很矛盾,但他确实几乎是团队里最坚持客观的人。

 

吃饭的时候几个比较熟的考古队员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萨克曼本以为自己在那边躺了这么久他们已经吃完了,结果南希告诉他因为沙漠今天温度有点高,领队怕有人中暑所以将下午的发掘时间延后了,现在他们大可以一边细嚼慢咽一边扯闲篇。

于是萨克曼把瓦伦找他问问题的事情告诉了伙伴们,表达了一下他的困惑。事实上,听完他的讲述,几个人都有点困惑。

“真不知道为什么那向导对我们意见那么大,就好像我们是来殖民他们沙漠的清教徒一样。”乔奇有点愤愤不平地说,“该死的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我真不敢相信怎么还会有’当地人’在讨厌着欧洲人。”

“别这样兄弟,放轻松一点嘛。向导毕竟是本地人,神殿又带着宗教意味,他对我们有点敌意也正常吧。”南希端着叉子说,说完吃了一口意大利面。

“所以他突然问你传说是什么意思啊?”克劳德眨着眼睛问。

萨克曼给了他一个“我哪知道”的眼神。“你们是不是都不信这个传说。”他问。

“嗯…我不太信。”乔奇很快回答。

“这事要辩证看待……”南希沉吟着开口。

“这要是真的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科学信仰了。”克劳德说。

“嘿兄弟,你不会信它吧。”南希以一种故作轻浮的方式皱起眉毛盯向他。

“怎么可能。”萨克曼笑着说。

 

下午他们在多赫拿德东南面进行发掘,那里长了很小一片沙漠灌木,底下的沙土中发现了一些骨片,很可能是被风从神殿那里带过来的。

“这是骆驼胫骨。”有队员从营地取东西回来的时候跟他们说,“全部是左后腿的——至少目前已经发掘出来的是。”

瓦伦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他们发掘的现场。这名向导非常镇静,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边挖起地上大大小小的沙坑,一边合力将旁边生长茂盛却碍事的小灌木拔起,不过根没有拔掉,所以他们不得不更使劲地又来了一次。希望他不会觉得我们伤害了沙漠生灵。萨克曼有点愧疚地心想。不过瓦伦好像没什么反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纱巾上,抵住嘴唇,看那些骆驼骨片被挖出来的眼神就好像不过是在看他心爱的骆驼小憩。

这时候乔奇惊喜地叫了一声,他们都转过头去看。他捧着一片骨片,跟其他的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应该是他刚刚挖出来的。他把那片骨片递给克劳德,“这上面是不是刻了字?”一听到有字,队员们都兴奋起来,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这是数字9吧。”克劳德说。作为队伍里对古黎凡文字研究最深的成员,他对这些划痕非常敏感。“好像还真是。”几个队员又仔细瞧了瞧说。“天呐,大发现啊。”有人很激动地宣布,“多赫拿德第一份有字文物!”

萨克曼也沉浸在惊喜中,不过他抬头的时候偶然看到了瓦伦。他依然站在那里,看着那株被掀翻的灌木,目光没有投向他们一眼,平静得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这里有一块刻着数字9的片状骆驼胫骨一样。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瓦伦身后正好就是多赫拿德神殿,下午已经有点暗淡的阳光穿过远处高大的建筑物,投射在这名向导的身上,勾勒出隐隐泛光的轮廓线,让他的另一边身子显得有些模糊不清。萨克曼怔愣了一下,盯着瓦伦的身影无意识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个场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感觉就好像是在母亲腹中深海里做过的充满迷雾的梦。那一瞬间他好像脱离了兴奋的众人,穿越到了沙漠或深山,只有他和瓦伦两个人的地方。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很快低下头,又回到热闹中来了。

队员们带着发现文字的兴奋继续发掘,不过遗憾的是之后挖出来的骨片又都变回了普通的骨片,没有刻痕,没有图案。虽然有点失望,但毕竟有那一片数字9,加上骨片数量很多,他们这趟简直满载而归。

 

“为什么是数字9?”吃晚饭的时候乔奇问道。从挖到那片骨片开始,他们的讨论中心几乎就一直围绕着它。

“肯定有什么寓意。”克劳德说。

“还有37块骨片。”乔奇说,“这个数字一定有什么用,除非是我们漏掉了。”

“我的意大利面酱放多了。”南希咽下一口说道,“有点咸。”她没有去发掘现场,留在营地做样品分析。

“为什么你晚饭还吃意大利面。”克劳德问道。

“等等,兄弟们。”一直沉默的萨克曼突然说。这个打断的语气显得非常严肃,于是他的伙伴都认真起来听他说。

“你们还记得……乌图鲁火山是九月爆发的吗?”他缓慢地说了出来。

“我去。”南希惊叹一声,“还真是。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天呐。”克劳德也说。乔奇没说话。

他们都瞪大眼睛消化着这个信息。

“虽然但是,”半晌南希开口,“也别被这个误导吧。”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克劳德说。

“先吃饭吧。”乔奇终止了讨论。

 

第二天上午他们回到了神殿内。骨片的摆放有着一定规律,他们最终在底部的沙子中用那些骨头拼成了一个风旋状的图案,刻有数字9的骨片刚巧安放在最中央,正对着骷髅龙卷风底部的风眼。

萨克曼中午又习惯性地在神殿多停留了一会儿。神殿地面刚刚将那些骨片摆放整齐,他没什么心情躺下了,只好站在骨片旁边。阳光从他肩膀滑落到地上,37片骨片白花花反着光有些刺眼,沙子在这些光芒映照下看起来熠熠生辉。

“你相信那个关于多赫拿德神殿的传说吗?”

萨克曼几乎瞬间转过头,又一次看到了瓦伦。他感到惊愕,他又听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问题。瓦伦则冲他歪了歪头,这个动作非常友善,他看起来甚至在笑。

“为什么今天要再问我?”萨克曼谨慎地反问回去。

“就是问问。”瓦伦耸了耸肩。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萨克曼身后地上的骨片,目光锁定在最中心的数字9。随后他又看了眼萨克曼,转过身走了。

萨克曼有点恼火,他真的开始讨厌这个本地向导了。几次这样没礼貌地问他问题,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打着哑迷,说的话和他本人一样冷漠神秘得令人噎住,这样显得萨克曼自己像个傻子被唬的团团转。他闷闷不乐地回到营地。

 

午饭,他的同伴们在讨论考古队众所周知的那些关于多赫拿德神殿的争论。“这是一个不知得罪了谁的远道而来的商队,最终违背良善友好的本意,变成了悬挂于顶的骷髅龙卷风……”萨克曼进来的时候听见南希在用很夸张的语气说。几个人冲他打了声招呼,又投入到辩论里了。

“……我觉得这个说法是最准确的,而且这支商队很可能由索摩塔人组成。”南希说,“古黎凡人向来对骆驼非常尊敬,他们不会为了建造神殿杀死那么多骆驼的。”

“不,你说的不对。”乔奇反驳她,“在公元573年之前黎凡沙漠向东都处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最不可能跟他们有贸易往来的就是索摩塔人,而艾尼查人沿海又没有骆驼。所以应当还是本土专门拿来献祭的骆驼。”

克劳德摇了摇头:“古黎凡人不会这样对待骆驼……”

萨克曼叹了口气,没有加入他们各执一词的观点争论。出于一种很奇怪的冲动,他完全没有打算把瓦伦再次找他问问题的事情告诉朋友们,一种——这些事情完完全全的只应该属于他自己的冲动。

 

下午没什么大发现,他们继续在神殿里研究骨片的摆放。事实上,由于神殿底部的沙子非常柔软,正如海水一般游荡在沙漠中,无法长久停留在原地,所以神殿的地面除非铺上石头,否则骨片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长久安放在地。这些骨片的年代和神殿本身比起来非常年轻,几乎可以确定是在某次祭祀仪式中使用的临时性摆放。根据史料记载的情况推测,这些骨片在仪式结束后应该会被留在原地,全凭风沙将它们一点一点带走,实际他们也在骨片上发现了一点风蚀的痕迹。不过,多赫拿德的风向始终是不固定的,他们最终在范围如此狭小的区域内发掘出了全部骨片,不是运气好到爆就是有人曾经一股脑将这些骨片全都埋在同一个地方了。违反规定拿走祭祀圣物是大不敬,他们一下午都在猜什么人会这样亵渎多赫拿德。

在神殿看夕阳其实非常漂亮。沙漠的天空向来碧空如洗,没有云可以染,阳光就会把沙丘染上各种颜色,阴影和明暗清清楚楚,像木版画早早设计好的线条。天也烧起来,从顶部浅色的灰蓝渡到天边橙红色的一圈。“像披萨卷边。”乔奇说。坠落的太阳是火红色的,在地平线上显得又圆又大,映上每个人有些昏暗模糊的脸。神殿高高的大理石柱将阴影拉长,头顶的梁柱影子打在地上,变成囚牢一样的格子。“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个。”克劳德踩了脚梁柱的影子说。他们点头,大家都不太喜欢这个破坏气氛的金属现代制品。太阳落下去之后天黑的特别快,回程路上很快他们彼此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清。“神殿的落日很漂亮。”萨克曼说。

 

晚饭过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想出去走走,天泛着傍晚过后将黑不黑的深蓝色,把沙丘也染成深色,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夜色的幕。他把靴子踏进沙子里,和风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神殿。神殿浑身黑漆漆的,大理石柱后面透着幽幽的神秘气息,阳光褪去后夜色为它的身影增添了一份诡秘。萨克曼独自走了进去,地上的骨片已经被送回营地,天空朦朦胧胧的光让白花花的沙子看起来变成了银色的。骷髅龙卷风一动不动地悬挂着,沙漠的风从中间穿梭过去,沙粒摩擦骨架,像细雨落在柏油路的声音。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轻轻坐到空着的沙地上。

“你好像很喜欢独自来这。”萨克曼猛地回头,看到了瓦伦站在他身后。

“天呐,你吓我一跳。”他大惊失色,眼前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穿着一身深色的行装,蒙着脸像夜里的鬼魅一样。

“无意冒犯。”瓦伦虚虚地躬了躬身,这动作在萨克曼看来实在有些做作,简直是上个世纪的英国老绅士才会做出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问。瓦伦在他的注视下从容坐到旁边的沙地。

“你长的很像萨陀。”向导没头没尾地说。

这是个很常见的瑟夫考利名字,萨克曼心想,索摩塔那个被火山埋了的王子也叫这个名字。

“——我弟弟。”瓦伦对上他探究又困惑的眼神,补充道。

“哦。那还挺有缘分的……”萨克曼勉强笑了笑,开始疯狂思考为什么他要告诉自己这个,尴尬地蜷起了脚趾。

“别紧张。”向导看上去非常放松,语气里甚至有些调笑,这和他一直以来冷漠深沉的气质大相径庭。他看向旁边有点紧绷的小伙子,萨克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非常漂亮,眸子是深红色的,睫毛很长。

“你相信那个关于多赫拿德神殿的传说吗?”

又是这个问题。萨克曼心想。“所以你相信它。”他笃定地下了结论,把话题抛了回去。这次对方没有沉默地离开。

瓦伦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实际上它完全不像个传说。”

“什么?”萨克曼问。

“黎凡人以西为首,左后腿指向东南方。”萨克曼不知道瓦伦是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站在多赫拿德神殿的话,东南方的远端是乌图鲁火山。”

“你是想告诉我,乌图鲁喷发就是黎凡人干的?”

“我没说过。”瓦伦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已经零零散散地现身了一些。

“好吧。这些线索确实都非常……令人信服。”萨克曼叹了口气,也抬起头,“但是现代人信奉科学。我甚至不信基督。”

瓦伦耸了耸肩。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做这个动作。“萨陀后来当了漂泊勇者。”他说。

“你弟弟?”

“萨陀王子。”

萨克曼拧着眉毛看向他,这人又变得不可理喻了。

“你为什么知道?”他问。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很尖锐,是只有对很亲密的人才不会被看作是无礼的声调。

“传说。”瓦伦依旧波澜不惊,他还在看天,金属梁架横贯夜空。

神殿古老寂静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都没再说话。只有风吹拂沙粒的声音在神殿中回响,好像通风管道里空气飞舞的低吟,又像千年以外的沉闷的歌。那些簌簌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了,神殿很安静,萨克曼找了一个角度,不由自主地躺下了。他闭上眼,感受沙子在身下缓缓流动,石柱高高地望向他。他感觉自己将要沉入沙底,是神殿古老的生命在慢慢呼吸。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但感性上他已经非常想要相信传说了。天呐。他心想,左后腿,九月,骆驼胫骨,龙卷风。这一切都太巧合太逼真,瓦伦谜语一样不明不白的话反而使他感到莫名的可靠。不能是这样的。他想,你居然可悲地开始动摇。这是对科学的背叛。

神殿中卷起一股风,在他身后响起曼斯明琴一样的曲调。他坐起身来,手覆上沙子,发现瓦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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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2.13

自从把狗豆靴加入到故事当中之后,产生了很强烈的画大家的欲望……

这已经是第三次画各种身份的各位了

从左到右依次:乔奇、萨克曼、克劳德、南希

靴老师在我心目中是长睫毛大眼睛眼镜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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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评论了“黎凡沙漠没有传说”

  1. 写不下去了,就这样吧。对不起我没收住,这鬼故事往稀奇古怪的方向到处乱窜了。昨天晚上开始写的时候我真没想到要写这么多,结果大半夜躺在床上还梦游出一千四百字,写的感觉我的心脏马上要揪住我的脑子从太阳穴跳出来罢工。
    每次写二稿的时候我都极度焦虑,非常害怕改完还没一稿好。…结果整出这种又臭又长的鬼东西……
    怎么还是不知道我在写什么,我真是。。现在更焦虑了。
    很想拿河西走廊之梦当背景音乐,结果想听这玩得花钱还很贵。受不了。
    感谢豆、狗和靴友情出镜,全篇写的最顺的就是对话了,感觉我在写她仨同人。但是我真的,为什么要加这么多对话啊,跟场景和矛盾冲突有什么鬼关系。。
    对不起我效率太低了。。

  2. 觉得很好啊塞宝,整篇弥漫着那种异域风情,感觉一张嘴就会有沙子飘进来,所以我全程把嘴巴闭的很紧()很喜欢你的叙事风格,很流畅很合理,以及我也是对话写的最顺手。

  3. wnsisthegreatestpuppy

    歪个题,好喜欢笨人所在考古队的工作环境。美丽的沙漠,晚饭后可以散个步顺便走神想想传说,时不时与惊悚而吸引力极强的故事邂逅…考古队员们大太阳下刨东西的热汗淋漓和窘迫好像都没有了。不是贬义,毕竟故事是理想化的,索摩塔的传说是近在眼前的。
    ps下次写白山不把画师写帅点我就黑进你电脑替你改了顺便把你微博号注销🤗

  4. 叙事有些慢。
    萨克曼有些犹犹豫豫的。他这次考古的目标是什么?考古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有什么样的家世和学业背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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