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两者之间

我总是活在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一片虚无将我笼罩着,我的内里也是无尽的虚无,将我与外界分割开的是一层光鲜亮丽的皮囊。我是如此虚无,就连虚空本身也会嫉妒我。

每天我隔着这层皮囊生活,吃饭,与他人说话,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着。总是有人因为因为这层皮囊而接近我,却又因为不小心撇见了我的双眼,瞧进了里面深不见底的虚无而惊慌离开。我不在乎她们接近我,也不在乎她们离开我,我只是在她们与我说话的时候给出名为“调情”的语言回复,毕竟正常人就是这么做的,我一直都学的很好。

一天,一个新的女孩接近了我。不知是因为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瞧我的眼睛,还是因为她瞧见了也不害怕,总之是越粘越近了。

夜晚,身影交叠,几次痉挛,灵魂出窍。

我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在对着我羞涩的笑,因为我没看她。我只知道隔着我与世界的那层膜被戳破了,我内部的虚无与外部的虚无交融为一体,我与世界交融为一体,我成为了我。那几秒的痉挛仿佛一次渺小的死亡,而这种感觉使我真正存在,死亡的感觉使我存在。

我终于转过头去,看着她的脸,我说:再来一次。她顺从地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之后日日夜夜皆是如此。在一次次渺小的死亡中,我找到了存在的感觉,我终于不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两者之间。

但她不再乐意,说什么我对她只有性没有爱。嗯,我确实不太清楚爱是什么,我只是想要再体会一下存在的感觉。

她离开了,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我也试过去找别人,但她已经将我的事迹添油加醋的散布了出去,没人愿意在我身边。

法国人曾说过,性高潮是最小的死亡。既然最小的死亡给我提供了存在的感觉,那最大的死亡是否能给我更大分量的存在感?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用绳子打了个上吊结套在脖子上,开始手淫。

随着我的动作,绳子越套越紧,我逐渐无法呼吸。

在高潮的痉挛中,绳子彻底勒紧了我的脖子。

最小的死亡和最大的死亡同时发生了。

我明白了,介于两者之间——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生与死之间,最小的死亡与最大的死亡之间——我终于不再介于之间。我成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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