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意象发挥

他是被寓所周圍的工程建設——從下雨開始再也沒有停息過——逼迫至抑鬱的。別人嘲諷他,就你的詩裡什麼都不加,顯得你很特立獨行嗎?「觀察身邊的事物」,「觀察身邊」,你旁邊就是涼亭,就不願意寫是吧!?木頭、稜角頂、古樸,什麼不行?
可見,你就沒有觀察力:和聾子無異,麻木不仁。
旁邊的機器噴火並鼓風讓一切燃燒,噴嘴處還能依稀看見尚未被火舌溶蝕的「亭控股」幾個大字。聽別人說,它的法人代表曾是幹體力勞動的,安全帽和別人不一樣(六邊形)以致別人總能一眼把他認出來;之後,他在自己的最終一個項目——一座棕黃色涼亭——之中,戴著自己的帽子,掏槍殺死了自己的監工——他總是看不起他們——,驚動了幾千人。
警戒線外圍最近旁的就是某詩人群體的骨幹:衝上去,撿起人犯匆忙遺棄的六角帽作觀察狀,間而呼喊:「啊呀,涼亭啊!你殺了人啦,你的稜角如鋒銳的芒草,······」
他媽媽的,幸而他還沒有,當然也再不會產生將問世的新作。這人想道。「不然可能真該自殺了。」

充滿了亭子繽紛玻璃罩嘎吱合上,裏面執著鐵片的眾人此刻卻新生兒般打量著這個容器。「長得這麼像電泳槽。」老德·阿卡同事斃命的場景就在他身下顯現出來。
「是不是你沒告訴調查員?」
德·阿卡頓時一身冷汗,趕忙手腳並用把窒息或還沒有止息的身體撥開,想去找出口從亭子裡逃出去,這個最熟悉的地方不能把他葬送掉——沒有辦法。旁邊的人搡他一下,嘀咕一句:玩就玩唄,還能給錢!有病!
德·阿卡不願意同他理論,還是回到了空氣還充足的上邊。
「請注意。由於不可抗力因素,實驗遊戲必須現在開始。
請參與者2至50號將鐵條就近附著在旁人太陽穴處,並保持空間穩定。請1號人員用手中器具接觸與涼亭右緣相對的玻璃室右下角,預備遊戲的進行。」
涼亭右下角的人一見條件具備,按下了按鈕。旁人這時早就跑開了,穩壓電源瞬間被甩開幾十米遠。德·阿卡決定不說話,看他們將做什麼:可他沒有等到。

我曾在給你的——大約——第七八封信箋上寫過「涼亭,楊莊北區」這些字吧,還附在一張相片下面。那時實在太擔心第二天就會離開一切,並且忘掉了自己的存在。你還寬慰過我,說等時間合適的時候一起去看。至少我沒有聽出來反對的意思,對嗎?你的幫助是我保存珍貴和春天記憶最好的契機呀,你提醒我不忘卻它們。
可現在我早厭棄了舊的自己,如果沒有破裂人會很難看地淪為落葉分解的產物(甚至不能口述其貌),反之則體面些。但物質的存在的神明既然知道,它一定會希望我去找尋未來的景象。這裡我應說的是,那涼亭拆除後,我曾到過現場,把它的碎片取了一些回來,還泛著古銅的光澤。這曾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至於日後,我絕非主動斷絕了同我最好的朋友保持著的聯繫······筆者身不由己。明天我就到郵局去,這兩天那些木板、長凳應該還允許送出,將照常寄到你的地址。這將是最後一次了,之後無需擔心。
我的身上將總是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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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评论了“凉亭,意象发挥”

  1. 這裡我應說的是,那涼亭拆除後,我曾到過現場,把它的碎片取了一些回來“在这里读出些意象的味道👏👏 不过,还不够清晰——为什么是凉亭,不是其他呢?
    ”你的幫助是我保存珍貴和春天記憶最好的契機呀,你提醒我不忘卻它們。“这样好像书信交谈的口吻,让人读着很妥帖。

    第二个片段,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凉亭作为人体实验的场所或者道具,可是被算作意象。它的鲜明特征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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