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梦里没有天空

原作《刀锋上的救赎》引用原作的部分有脚注了，如果脚注也看不懂就推荐去看原作！真的很好看！同一个AU的还有电视剧《白夜追凶》，也很好看！（原来同人文的本质是推书吗救

“无论你是谁。没有什么能阻止人和人互相伤害。”*很久远，很久远的一片琥珀色的阴影里，*好像有谁这么说过。

赵馨诚左臂发冷，右眼干涩。四周太吵，吵到他快忘了枪声其实很响。

“如果要开枪，千万别犹豫。”*

子弹冲破拥挤的空气，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发出一声悲哀的爆鸣。

砰。

我缓缓睁开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斜后方杨子半靠在吧台上，左手搂着瓶红酒，右手里拿着启瓶器，上面还扎着一块软木塞。我打了个哈欠，发觉视线所及一切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泛泛的茶色。

“彬。”我下意识地叫了一声。

“嗯？”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餐巾纸，我有些不明所以地接过，低头才发现桌子上留着一滩口水，还有一部分在我自己的袖子上。

“我刚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他胳臂杵在桌子上看过来，我心里没来由跳了一下，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彬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套头毛衣，袖口和衣领处露出一角白色衬衫。他很少这么的穿，偏暖的配色倒是让他显得和四周茶色的氛围很搭调。

他还在看着我，仓皇开口之后张嘴就是一句最没用的话：“我梦见你交了个小女朋友。”*

“那真是太荣幸了。”

“我还梦见你……你很能打，你用一把黑色的折刀——‘蜘蛛’，C08BK。”*我停了下来，努力回忆更多细节来支撑自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聊分享。可刚刚脑子里还崭新的画面这会就已经开始不可抑制的衰退，好像顷刻之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我在尝试回忆几十年前的往事。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一个深渊，望不见底的黑色里面渗出些徘徊不定的悲哀。*一只蝴蝶从黑色里飞出来，带着它闪动的白翅膀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口深渊是一只眼睛。

别说描述了，这种画面光想着就觉得矫情。我从牙缝里嘶嘶吸气，奈何天都聊到这了，只能故作高深地往下编：“我呢，就化作一只神秘的白蝴蝶……”

“——看我打人？”

“不，看你和你的小女朋友打情骂俏。”

“梦都是反的，”杨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身后，他手里的那瓶红酒看起来可比他本人有吸引力多了，“你梦里是白蝴蝶，说明你现实里是个黑毛毛虫。”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成不成啊！那，和小女朋友打情骂俏，现实里是不是就是和大男朋友卿卿我我啊？也没听说过您好这口呀韩大律师。”

“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名不虚传啊赵大警官。”

“那可不！”我还来不及接着他的话摆出一副“不愧是我”的骄傲劲儿，彬就自己先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我的表演：“我好冤枉啊，你们俩拌能不能不要误伤别人。”

“就是！你打扰到咱家算命大爷给我解梦了没看见吗，没眼力见的一边玩去——哎等会！人走可以，酒留下……”

而就在回头吆喝的当口，我陡然看见咖啡馆暖黄灯光底下正突兀的盘旋着一道冷白。

“蝴蝶！”脱口而出之后才觉出自己声音似乎大了点，“这就是我梦里的那只蝴蝶。”

“噗”的一声，杨子和彬几乎同时笑了出来：“那是蛾子啊！估计是从里屋米缸里飞出来的，感情你是梦见了一只扑棱蛾子吗！那我说你现实里是黑毛毛虫还真抬举你了……”

“古有庄周梦蝶，今有赵队梦蛾子。馨诚，像这种情况我建议你都把它记下来，到时候编一部《赵公解梦》说不定可以名垂千古了……”

听着他们俩一人一句的白活我感觉脸上有点儿发烧：“蝴蝶和蛾子没啥大区别啊！我看就是一个带点臭讲究，把腿毛剃了，结果就翻脸不认人了——不对它们也没脸啊。哎其实我有一件事儿一直不明白，蝴蝶有脑子吗？它那么大点儿脑袋怎么梦见周公的？”

“子非蝴蝶，安知蝴蝶之有没有脑子。说不定北京哪只不知好歹的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就以为世贸大厦是被它顶的了。”*

我瞪着眼睛用了三四秒好不容易把这句拐弯抹角的话掰直：“你是骂我没脑子呢还是夸我有担当呢？”

“都是。”彬把笑容收敛在嘴角，冲玻璃窗扬了扬下巴，“馨诚，你看。”

下雪了。

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在深色的背景里径自拢出一簇儿暖光，照亮的一小片路面上落了雪，也被衬出了它不应该有的温暖，灯底下有悉悉索索的一圈白点正绕着飞，是蛾子还是蝴蝶呢？

“灯底下那些都是蛾子，你就记住晚上出来的一般都是蛾子。”

他是不是会读心啊？我深吸一口气就要回敬，彬再次先我一步开口了：“出去转转？”

虽然嘴上没好气的应了声，但是当我穿好外套，把店门拉开一条缝，看到他随着冷风吹过，一边调整着围巾的形状一边加快脚步向我走来的时候，心里又蓦地蒸腾起了一股舒坦劲儿。突然间就想抽口烟了。

我跟彬并肩走在铺着薄薄一层雪地路面上，踩过的地方都化成了黑色的脚印。我们没走出多远，在遇到下一个路灯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彬抬起头望着那一群在灯下打着圈的蛾子，好像出神地想着什么。

我看到他睫毛上也落了几片晶莹的雪花，随着眨眼的瞬间消失在眼睑。

“有腿毛的好处这不就体现出来了？有腿毛就不怕冷，大晚上的照样出来看雪景。”

“要是蛾子不怕冷的话，为什么还要聚在灯底下呢？”

随着说话他的嘴里呼出一阵阵白气，浓稠的浮在他鼻尖靠上一点的位置。

“那……说不定是因为蛾子怕黑呢。”

也许是想学着他那样吐出白气，我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彬正定定地望着我。

“要是蛾子怕黑的话，为什么还要在晚上出来呢？”

他的眼底倒映出我打火机和烟头的光，漆黑透亮，渗出些徘徊不定的悲哀。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木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彬从我手中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夹在嘴边稍稍低头，轻轻道：“馨诚，借个火。”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左肋奇怪的抽痛起来。*我飞速舔了一下嘴唇，开口问他：

“彬，你的打火机呢？”

你那个银色的，带着蛇和鳄鱼图案的，印着“NAGA”四个字母的打火机呢？*

橘黄色梦境崩裂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彬的眼睛，像一个盛满了悲伤的深渊。

这是一只脑袋不怎么灵光的蝴蝶的故事。

蝴蝶认识了一只蛾子做朋友，蛾子整日整夜努力地飞呀飞呀。

蝴蝶脑袋够不灵光，猜不到蛾子要飞到哪去，所以蝴蝶整日整夜跟在蛾子身后问呀问呀：“你要飞到哪去？”

蛾子不说话。但是蝴蝶还是努力的追赶着蛾子，因为蛾子是我的好朋友啊，蝴蝶这么想。

这么飞着飞着，有一天蝴蝶终于看见了，蛾子正在飞向一个好大好大的火坑。

蝴蝶好着急，它拼命地追上了蛾子，大声地冲蛾子喊呀喊呀：“不要再飞了！你会被烧死的！”

蛾子不说话。但是蝴蝶还是努力的劝说着蛾子，因为蛾子是我的好朋友啊，蝴蝶这么想。

蝴蝶用起了自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它整日整夜地想啊想啊，快把脑袋给想破了，有一天蝴蝶终于想到了。

蛾子往火坑飞，一定是因为它怕黑，怕冷吧！

只要我比火坑更亮，更暖和，蛾子就一定不会再向火坑飞了，它就能回过头向我飞了！

蝴蝶好高兴，它努力的让自己亮一点，再亮一点，暖一点，再暖一点。

可是直到蝴蝶烧焦了自己的翅膀，

蛾子没有回头。

直到蝴蝶弄断了自己的触角，

蛾子没有回头。

直到蛾子和蝴蝶都飞到火坑的边边上，

蛾子还是没有回头。

火舌点着了蛾子的翅膀，蛾子终于说话了。

蛾子说：“我向火坑飞，不是因为怕黑或者怕冷，是因为飞蛾扑火就是蛾子的选择。”

这就是一只铁了心想被烧死的蛾子。

蝴蝶想了想，说：“那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好朋友呢。”

——————————————————————————————————————————————————

*

*

*

*这个不太好解释！就是原著里韩彬一直带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叫韩依晨，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那是韩彬的小女朋友

*这个也不太好解释，要不看原作吧（呃！！）这把刀就出现在原作的封面上

*

*

*这个就是原作里经常提到韩彬有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后来随着调查深入发现和韩彬的过去有关，是一个在同人文里比较常见的定情信物（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