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的“身体”使用经历,我觉得自己的经验还是稍显不足,甚至是无从谈起的。毕竟从小说要保护好自己,很难找到机会去以一个很有意思的方式使用或者说去挑战一个身体机能的极限。
跳华尔兹让我摸到了极限大概的位置。
从单纯的文字上来看,跳华尔兹并不拥有与极限挂钩的资格。我也是这么想的,至少在上课之前。我是一个算是开放的人,小时候留过学上过夏校,随着父母东奔西走,去过阿拉伯,飞到过南美。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是一个跳舞高手,如果算看的次数的话,叫作很“眼熟”。理论毕竟是理论,实操起来,便觉得根本不是一码事。
方步、旋转、3/4拍。对于一个从小就学音乐,还甚至担任过管乐团的团长和首席的人来讲,抓到音乐大概的方向和节奏并不难,甚至说可以很容易。但是,一般乐器只用到两个部位,手和大脑。他们两个对于我来言就是一起战斗很久的搭档,操作起来很直接方便,并没有脱节。但是,我的腿脚、胳膊却是一个在音乐中长期好吃懒做的部门。你很难想象有一个跳舞的人,脑子和手会先想做出反应,但是四肢跟不上的,即使跟上了也是僵直无比。
怎么克服呢?我开始使用,准确来说是安装我的身体。
我尽量支棱起背部,全身唯一一个可以有正当理由不动的部位。四肢尽量软下来,去摆出些姿势,好显得态度和技术都专业一些,当然,第一次课的动作也是毫无生气,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整个班级,都是一种摧枯拉朽的枯杨林的姿态,仿佛沙漠的风不断撕扯着已经断裂的躯干。我看懂这般场景,也算是放心了,起码老师的期待值不会太高。我的两个腿确是跃跃欲试,虽然熬过了击剑课,但是他们依然比手要积极,因为并无所谓的一些任务。(比如牵手或者搂背)其实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我也感觉自己想一个沙海中的老杨树,上面像是枯枝在风中抽动,期盼着快点结束。但很搞笑的是,下身却很欢,一步步迈的井井有条。这就导致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以腰为界限,迎来了脱节。这是相当痛苦的。
其实最让人困惑的,就是要和女生配合。虽然说和女生接触也不算太稀奇在我的成长环境里面,但是中国人的身体本能还是让我有相当的,甚至过分的僵硬的界限感。很好玩的一点是,大家都是这样的。这就迎来了一个场景,就是老师让女生挂在男生身上的时候,就会看见一堆木头人,缓慢的靠近,统一的在约5cm也就是半臂间隔的距离停下,像是撞了墙,便不再往前走,更别说牵手了。我也一样,所以可想而知身体的矛盾反映。当然,最后在老师的逼迫下还是完成了动作,虽然大家都有偷工减料。比如手真空和击掌状。
这大概是我最神奇的一次经历,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矛盾体的对立统一。
Part2 关于我的小脚指甲
华尔兹那部分读得我两肋翘起,怎一个尴尬了得。
“整个班级,都是一种摧枯拉朽的枯杨林的姿态,仿佛沙漠的风不断撕扯着已经断裂的躯干。我看懂这般场景,也算是放心了”哈哈哈哈哈这么惨么!不过,舞蹈,或说很多运动,就是强调会使用腰劲。这个部位联通上下。虽然心虽然打着低音架子鼓,腰要找力量从下往上传道的感觉。(我在说什么。。。)
关于指甲的裂纹,我能悄悄说我也有咩。。而且身体的体验和讲述难道不是该从观察开始?那道裂纹是纵向的吗?深吗?直吗?左右完全对称吗?远看像什么?触摸它们,你从小有什么样的感受?
格物方能致知,家族史往往由一粥一饭、具体生活经验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