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作品终稿 《札幌县的故事》

我知道一个故事,发生在千禧年,北海道的札幌県。主角是普通的女孩不缘知素子 。

不缘经常失落,但她并不埋怨。对于大多数来自本地的高中生来说,社交是学习之余的润滑剂。其实下课的时候,班里会很快出现三五个人堆,学生们聚集在一起,聊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不缘经常单独着,同她一样单独着的也有一些人,但是这些人从来没有想过互相交朋友。

她也并不是全然没有社交,她和几个女生有时会聚在一起聊点什么,比如午饭吃什么、一些明星轶事;但不缘知素子并不觉得这种交往让她舒心,她觉得如果只是泛泛谈论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还不如把这时间拿来做一两道题。她渴望拥有一个能够真正理解她的朋友;至少说,平时可以谈一谈理想、剖析一下自己在各个学习生活阶段的状态。

每周五的下午,从吃完午饭到放学,是学生自由活动的时间,如果有社团,也是这个时候活动。不缘没有任何社团,所以刚开学的一两周她在会用这个时间在校园中散步。经常是从教学楼的东边的一扇门开始——因为那里离她的教室最近,然后去学校的小花园里转一圈。小花园里经常能撞见三三两两小情侣或者一样无所事事的学生,但人统共不多的,大部分学生还是去社团了。早春时节,大多数花还没有开,但是有萌芽,能感觉到仿佛有一股微薄的暖意从脚底侵袭起来,不缘管这个叫做“春天的气息”,她认为这种春意似有似无的感觉要比花红叶绿的仲春好。而后又从教学楼西边的门走回去。在教学楼里走一圈,基本上每个学科教室都是有人的,在吵闹着讨论着,可能是社团活动,也有可能是高年级的同学在探讨习题。

另外就是楼道的一些小角落——教学楼侧边的露天楼梯,一般是没什么人用的,即使教学楼中央的楼道人满为患也不会有几个人想起它。从露天楼梯上去便是一个不大的图书馆。它除了可以从这里上去,另外一个门连接着教学楼,但是其中的廊道全是储藏室。可以说,图书馆被建在了学校最角落的地方。初中部的学生会在每周三举行阅览课程,一班又一班的人来看书,看完一节课就走,没有人太在意。高中部的学生更不在意它,一方面,图书馆的书不算多,网络时代找电子书很容易,也可以去书店买书;另一方面,三年时间,几部课本和一两本自己喜欢的书,来回读,也够了,学生们普遍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泡图书馆。

因为不缘知素子的时间没有耽误在社交上,她很快便熟悉了整个校园,可以说,比一些上了一两年学的学生都熟悉了。她发现这所学校真是不大,如果不去社团之类的,能做的事情,也只有在图书馆呆上一呆了。毕竟一整个星期都在学习,她受不了,她便用周五下午的这段时间看闲书了。

 

 

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非常出名,图书馆里自然有收录,只不过不是大出版社的,也不是特别新。这本书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特别流行,但是到了现在,看的人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更多的是只闻其名不知其详的人。不缘知素子便挑了这本书,决定用它来消磨每周五下午的时间。

这本书完全站在男性视角来写,不过知素子读的很自然。她很快便发现这书上的的确确是有批注的,不能说“很快”,因为这批注基本是和书中文字同时走来的,纠缠不清,好似早已融为一体。她一时间觉得这个批注的人大抵是没什么公德心的。毕竟是个共产,再次是属于图书馆的,怎好自己写写画画呢?于是她尽量剔除这些无关的字符与横线。但是失败了,毕竟的的确确融为一体,知素子总是被那些下划线的书里的句子吸引,也时不时地去读一读那上面批注的文字。周五的下午往往过的很快,她把书放回书架,便走了。

 

 

三 校园中

又是星期五。

批注里,他曾在夜晚在小花园里读这一章节,“‘我’正同直子亲热呢”。批注说“断乎是了,只是求不得的,我在这里听风吹草,愈发感到孤独”。

不缘知素子于是也想试试出去读,于是向图书管理员提出借出一下午,她去别的地方看。拿着书,坐到学校的小花园的石头上,把书中“我”与“直子”的初夜看得明明白白。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前辈所说的那种意境,身边有来来往往的人——同她的那些朋友一样——知素子觉得这些人有些浮躁,只觉得读书成了一种任务。于是又生起一种不适感,就像她对于自己的社交的看法一样。所以她坐不住,也没有看进去书。“看来还是应该在晚上看了,那时不住宿的学生都走了,这里也不会有什么人。”知素子对自己说道。

她晚上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宿舍,下了自习后去小花园里面看《挪威的森林》。这学校住宿生不多,且大多都回到宿舍了,故晚间比较安静。小花园旁边是甬道,有一杆摇摇欲坠的路灯,黄色,昏暗,所幸借着光刚好能看清书上的字。知素子又重读了一遍那个情节,其实感觉亦是不深。

她发现在书页中夹着一片叶子,已经干枯扁平。她不敢再碰,觉得立即会碰坏了。

她回宿舍了,届时已经熄灯,她把书放在床头,便闭上眼睛。结果前段时间的读书经历一股脑涌到眼前,她想了想,《森林》一书被称为男青年的圣经,自己读起来没大感觉也是正常,毕竟最开始是消磨时间用的。那写批注的人看起来倒是读得比较起劲,大概是一位学长前辈。

“其实看看这些批注倒比原文有意思”她自言自语,又想是不是亵渎村上先生了,但她不大在乎这个。

“前辈”的批注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比起读书感受,更愿意写自己在读书时的状态,说白了就是借着书讲讲自己的故事。不缘知素子也很快发现了这点,于是越发觉得当初自己“prefer批注”的决策是正确的。

“时仲夏,在学校操场。大雨过后,极美的晚霞。又想来只觉得这所学校里的学生皆是傻子,现在竟然都在上课。方才我看到窗边一抹红色,便觉得要有大事发生,向老师说自己腹痛难忍,也就这么出来了。”不缘知素子读着前辈的批注,暗自笑着,“这段批注和绿子的情节有什么关系嘛!一个下完雨,一个刚着火,嗯”。书的下一页是一副简单的插图,但是周围一圈都写满了批注,大概就是借着这页空白多写一点:“交了这么些个学费,却总在校园里闲逛,时常觉得对不起钱的;今天以后再也不会这么想了,方才一看这么美的晚霞,简直是千万万円都值得的阿!”知素子看了,更想知道那晚霞是什么样子的。前辈好似应了她的意:“太阳已经落了,阴影与暮光交替着蹭出后山,远远地映在另一边的云彩上。雨下完了,云彩碎成几个块块,却是立体而丰满的,想芬奇来了也画不出。于是阳光打在这些云彩上,这是血红色,那片是鲜紫色,也有些云在阴影里面,周遭镶着金边——哦不,这么形容太俗气了;但它们确凿美丽,在潮湿的风的鼓动下缓缓向西,慢慢地形状散了,晚霞也褪去了。我又有些惋惜,又非常的兴奋;前者是因为彩云易逝,后者是为了那些不逃课的人看不见这景色而开心,如果下课了晚霞还在,我这逃课也太不值了!”

的确是一个有趣的人,哦,不是说《森林》的主角渡边彻,是这位前辈。当然渡边彻绝对算不得无趣。

 

 

四 咖啡馆中

上星期五不缘知素子忘了还书了,本来说是借一下午,结果握在自己手里整整一个周末,周一时突然想起来要还了。还回图书馆,管理员老师也不大在乎,便放回去了 。经此一役,知素子才发现图书馆的管理原来是这么松懈。往后她借书还书便更加随心了。

这周五,她娴熟地走进图书馆,抄起书就走,径直出了校门——原因是“批注前辈”写下了他在咖啡厅读书的经历。前辈写到咖啡厅名字叫“ワル”,两个孤单的片假名摆在这里,知素子也不知所措。于是只好在学校附近问问路人有没有知道“wa ru”咖啡馆。她大概问了得有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一位三十多岁的满脸皱纹的女士回答了她——在后山的南面,酒之町那里。并不远,知素子过去以后发现那里全然没有咖啡馆的,只是一条酒吧和烧烤店的街而已。于是她只好去了一家starbucks咖啡馆,她常去的,在她家附近。

前辈描述的咖啡馆,是一家个体经营的,不大,人也不多。咖啡只有三种——意式浓缩、latte和macchiato。放的音乐非常小众——大概是因为录音带会卖的更便宜一些,这些音乐全部是一架小磁带机放的,磁带机在柜台旁边,所以声音很不均匀,离得远了就听不到了。更可笑的是这小小的咖啡馆还有二层,那二层就完全没有音乐咯!

啊——这间咖啡馆简直和starbucks完全相反欸。那就不看关于咖啡馆的描述了。前辈还提到了他的一位朋友,经常和他一起到这间咖啡馆里看书喝咖啡,那人喜欢戴着贝雷帽(但是不会画漫画),前辈自己心情每每低落时,那人都会陪他说些话,那人好像从来不会伤心,但也不会太开心。只是一年以后咖啡馆破产倒闭以后,那位朋友哭了整整一天。

哦,咖啡馆拆除了,看来这个地方还是适合办酒吧和烧烤店,办不得咖啡馆了。知素子不由得心中一片惋惜,又想起来刚刚问路的那个阿姨的形象,觉得她像是书中的“玲子”。以后知素子读小说的时候,玲子都会以这个阿姨的形象出现了。

 

 

五 卫生间中

前辈总是提到自己在卫生间看书,不缘知素子看到这些总觉得前辈真是玷污了书,还把玷污的事情写下来。但是与“前辈”交往这么几周以后,知素子已经觉得书是随时爱看就可以看的了。她也就去卫生间,翻看前辈之前的批注。

“疗养院!不错不错,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办一个疗养院!”前辈如是说,知素子不禁笑出来——男人的经典语录——“等我以后有钱了”;一面她也庆幸,这前辈总算是写了一些和书中内容相关的批注了。“不过现在,我的疗养院却只能是这个厕所”前辈又写到。

前辈有几个朋友,经常和他在宿舍熄灯以后去厕所聊天 ,因为厕所有灯,而且在这里说话不会打扰室友休息。知素子不禁想那灯的形象,大概更昏黄更摇摇欲坠吧。“明明不打扰任何人!却总被巡视的大妈训斥,还有几次告到校领导那里去了,好在领导懒得管,真给人气死。”

这几段批注都不长,大概是前辈要和朋友们说话,所以没什么心思看书了。

 

 

前辈在批注里很少谈自己的理想,但是知素子并不在乎这些,虽说她对于社交的祈愿是深邃洞明。但是,显然地,知素子被前辈的性格部分同化了。虽然她还是很少和同学们聊天、或者聚在一起,但是她不会因此诞生任何负面情绪。整个人变得更加性情了,也会有些物哀的意思。

《挪威的森林》里经常有一连两三页的书信内容——一般是渡边和直子的。但是这让知素子很不舒服。并不是村上春树写的不够好,而是知素子一看到这些书信来往就会联想到——前辈的批注就像在给她写信,而她却不能给前辈回信了。她又想到了电影《寻不见的恋人》,同样是跨越时空的书信,但是剧中可以回信啊!她自己还是不能给前辈回信,甚至她连前辈是谁都不知道。她也想跟别人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在社交中顺着别人的意思聊些她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明星八卦之类。

不能回信这件事,渐渐成了不缘知素子的心魔,每天晚上都为此辗转反侧睡不着;有时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好在书里有方法——疗养院的主张就是让病人把心事说出去;于是不缘知素子便在接下来的几星期里渐渐明确了——她要写一封回信,即使前辈不能收到,又如何呢?

《森林》也快看完了。周五下午,她也就把时间用来写信,此时春天早已结束,蝉鸣渐渐浮躁起来。只消两个周五,她就写完了信。

 

 

七 信

前辈好!

我叫不缘知素子,就读于札幌县立第七中学,如果没有搞错,大概你也是这所学校的吧。

你没有听错!你有一个“书迷”,当然,我觉得你也不会写什么书的,所以,你能猜到我为什么是你的书迷吗?答案就是,我、一、直、在、读、你、的、批、注。有时候会想,你这些批注,不整理成书真是可惜了,卖给那些生活无趣的国中生们正合适,兴许能挣不少钱呢。

对了,你一直在讲你的故事,我也说说我的故事 吧 。额 ,好吧,我其实没什么故事(画了一个哭脸),嗯,我在这所学校没有朋友,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经常在校园里闲逛;然后,就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你的”书。我在小花园里读过 ,第一次是白天,人群吵吵嚷嚷;第二次是晚上,只觉得气氛挺舒服的,初春也不算很冷;我在咖啡馆里读过,哦,是starbucks,嗯,还是不要在starbucks读书的好;我还在厕所读过,厕所的灯还是挺亮的,而且查宿大妈从来不管,嗯,厕所倒是个读书的好地方。

我呀,其实想当一位老师,倒不是别的,只是在教师培训的时候能听一听老教师的故事,然后给我的学生们讲讲我的故事,罢了。要不要回到现在的高中任教呢?嗯……其实也没这个必要。

好啦,我真是才疏学浅,写出来的东西干瘪不已,而且还很短,希望你能收到!

不缘知素子,北海道,书于夏,芭蕉,最上川

 

 

不缘把信写好之后,越看越不顺眼。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决意把信上所有的个人信息全部涂掉,只留下主体部分,然后走上学校天台,把信折成纸飞机,乘着风,一下子扔了出去。

 

 

九 回信

不缘知素子把信“寄出去”之后,抽时间把她落下没看的最后几页《挪威的森林》看完了。在尾页上赫然有一篇长文,或者说是,信。

后辈好阿

虽然我觉得我实在是痴心妄想,但我着实认为你是能看到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无论怎么样,这是我的一点私心,不然我不会选择把我的经历以批注的形式写在一本非常出名的小说上——因为这样被人看见的概率会高一些。

书里的疗养院说,要让人把内心的事情说出来,就会好一点。但是一想到说出来也没人听我就更加难受!所以,这样子,可能会有人听到我说的话。

但是无论怎么说,我的那些批注全部属实,全部是我自己真实的经历,当然,我是挑好的说的。

我可以大胆说我放下了,但每次身处黑暗中还是会一惊,毕竟你是一个将为我点灯的人。我曾经也觉得同学们的话语如同从地球背面传来的一样,但我现在又开始接纳,不是我爱这样,只是我不想做异类。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爱”到达不了的地方,逝者已去,活着的人继续活着。

对了 ,我已经死了,但是你可以试试能不能找到那个戴着贝雷帽的同学,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和他交个朋友,代替我。那几个和我在卫生间聊天的人,额,我没有描述他们,所以你大概是找不到了,不过能找到最好。

再见。

神代佚治,书于仲夏,札幌

 

 

不缘知素子以后再也没有重读《挪威的森林》。她总觉得哪里对不起神代,不过还是在毕业前查了一下学生名单,十多年前,的确有一位神代佚治。她向老教师询问,得到的回答是那人跳楼自杀了——在学校的天台,所以自此以后学校的生源一直不太好。她把神代的同班同学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希望可以完成神代佚治的遗愿。

这就是札幌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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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评论了“大作品终稿 《札幌县的故事》”

  1. 好!好!好!
    第一个好,是书信形式好。隔空隔时,却“见字如晤”。我想到我们f(x)班的同学在这学期和校友通信的尝试。不需要头,不需要尾,怀着忐忑也好惬意也好的心情写信,期待着收到回信。人类回到了几十年前车马慢的人情味道。
    第二个好,是真实。不缘是普通的女孩,世间又再没其他人和她心意一摸一样,能够深入她的心底了。青春期的寂寞和孤独,是村上春树常在作品中描摹的主题。我和他想法一致(虽然我没有见他展示过他的想法)——青春期是人生中最艰难也最有趣的阶段。你的作品也呼应了这个现代社会的母题,而且用的是贴近不缘的亲切的私人视角——“不缘经常失落,但她并不埋怨”。她不是我,但我却感到深入内心的亲切。这是真实地写作的魅力了。
    第三个好,是选材好,这样自然讲述的口吻也好。在灼热于南通和志怪的作品林里,这篇清淡,却在在有味道。

  2. 总结

    最重要的事:把《挪威的森林 》好好读完
    嗯、做到了

    新的理解:写之前、先想明白;写的时候、别着急、多想;写完了、再想想、改一改
    输入>思考>输出

  3. 后记
    最后的大作品,是自由写作,我很庆幸。脑子里一直以来是有一些企划的,想写一些东西,把生活中偶然出现的灵感编织起来;正好与选修课任务重合,故借这个机会写出来。
    不缘知素,其实是 ventris(文特里斯)的日语谐音,我希望写个女生,所以就是不缘知素子。文特里斯是古希腊“线形文字B”的破译者,借这个故典写主角一点点了解逝去的学长事情。
    神代佚治,神代文字是日本古老的符号,一说是当时日语的文字载体(大概是日本为了塑造民族自信),不过更多人认为这只是一些不成系统的符号。无论如何,于文字来说,是死去的、无意义的。一个已过往的人,尤其是没什么成就的,能给后来人带来什么吗,我不知道。后面的“佚治”是我肆意补的,并无什么来由。
    如兹起名,算是应了本人一些语言学方面的浅薄爱好。

    再说一下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吧。之前初中的时候,喜欢借班主任(她是位语文老师)的书来读,其中就有她的批注,是她大学时期和刚当教师时的。大多只是训诂,不过读起来确实有种“跨时空交流”的感觉,总觉得在被一个不存在的存在照料着,虽然无法与它沟通。平日里看一些番剧网站,有“弹幕”功能,亦有此感。再后来看电影《寻不见的恋人》,听民谣《Long Lost Penpal》,发觉跨时空写信,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点子。渐渐就想写一篇通过“书中的批注”进行跨时空交流的故事。
    初中的时候没有朋友,而且学校禁止跨班社交。不过幸运的是初三的时候遇见了一位有趣的人;我们一起看过一些书。我们联系的不多,但互相都有所启发;上高中以后再见,他与我说他喜欢把自己的书借给别人,看他们的批注,看他们给自己的批注作批注,并希望我可以再拿一本他的书如此做。他有些情痴,总因为和女生交往而多愁善感,我觉得挺好,我见到很多人的青春没什么情感,我想即使有不好的回忆,也比没有要好。于是我找他借了《挪威的森林》,觉得他会在里面写一些有意思的批注,可以写进故事里;并借此完成之前的构想。
    以上就是写这篇《札幌县的故事》之前发生的事,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写的时候(也就是读《挪威的森林》的时候)发现他的大多批注不可取,所以就把故事里神代佚治的批注的部分用我在初中时记忆犹新的一些事情替代,再添油加醋一点。不过有一些是我从他那里剽窃的,比如那片夹在书里的叶子,还有神代君的回信里的一些奇怪的话语。
    在写之前“三个词语”那次创意写作,我就在想,我及我身边的大部分人的青春,其实普通而平凡,也没什么人会记得;不过也应该记录,毕竟之后的一生可能会更加普通、更加平凡。所以,干脆用淡淡的笔触写下来吧。另外,如果神代佚治不死,不缘知素子可能会在某个人生节点去寻找他,如此,可能就不再普通了,所以神代佚治就死了;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我没想好后面的故事如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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