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发车

虽然这个也在语雀的知识库里面发过,有反复炒作的嫌疑,但是这是上二十分钟强制写作的成果(所以篇幅比较短不过我稍微写会就会走神所以一向写不长就是了),还是希望能多被批评

好了,现在是正文

 

一条街道,普普通通,烟尘四起,马车向南驶去的路上,远远与东方南地区温和或者湿润的气候不同,这是峡谷。他能感受到阳光,透过破烂车篷正在缓慢而逐渐辅修的茅草堆一点点渗透进来,这是他上路的第三天,唯一变化是阳光随着空气的稀薄而愈来愈烈,他感觉有些热了,但身体还是冰凉的,只是耳尖红了起来,先前酒精带给他的头痛并不能够麻痹他对周围的感知,就如此时此刻,此时此刻他干涩发热的眼眶。

他本就是一个应当生长在南方的人,此刻的皮肤如此告诉他,他并不喜欢这个过程,他能感受到自己本来的心气和灵感正在被路上一粒粒石子与车轮碰撞带来的颠簸所毁灭,随之而来的是如同他三天前出发那一刻饮下友人送来的,圣人赐予他的酒时一阵莫名涌现的,温热的眩晕感。他如今刚才醒来,可他却莫名知道时间在期间以何种方式流淌,他也莫名知道坐在自己前方,一张再普通不过帘子所隔的那位车夫叫做什么。从三天前出发,游历到十五天后的路途,他的规划,以及那个并不确定究竟是否崇高的理想,甚至不知道到达这个理想所需要的方式,此次行动的收获究竟是不是源于一句鬼话,被外界打断,被时间逼迫着向前极速流动的语言。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越来越熟悉了,好像是隔着完全封死,连风声也透不进来,包括阳光,所以这里一片漆黑的窗户,他再次看见了故乡的棕榈树,榕树,漫长的根须和他的思绪都从树冠垂落下来,扎根在雾气朦胧的空中,遥远的汲取着高坡上的黄土,以及尖锐的叶片,越来越苍白,被刻下黑色记号的叶片,此刻被他攥在手中,另一边是刀,他被赐予了最锋利的,可以斩开所有美酒佳肴和河流泉水的刀,因为所有人都认可他的目标,所有人都祝福他的成功,他承载着所有期待和美好,向所有设计好了的跌宕起伏或许艰辛或许历经折磨的歌谣一样,无可避免无可救药无可挽回懂的走向圆满成功,被推着,就像车前面的那匹马,不知连续奔驰了多久,就像前面的车夫,他不知道鞭策并不时咒骂它好让它前进更快一点最好还不要停下的车夫是谁,那么,是谁呢,还是说所有人。

他也不知道它此刻拖着的车里究竟载着些什么,那所有人的分量,说到底还是太重了,让他无暇顾及其他,并且越来越累了,任何外物都会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瞬间就变成无边的阻碍,绕不过去更难以跨过,就像此刻,车内的人猛的拉开了窗户,厚重的木板和布帘立刻晶莹剔透起来,变成了轻薄的琉璃,雪后的清新空气于是涌入车内,让他,也就是它,清醒过来了。

他的名字是取自家乡无处不在的榕树,他忽然想到,翻身拿出了那把刀,劈向自己,在这个角度上,他杀死了巨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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