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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1月25日 13:03 #57531
山精-韧管理员例会
2024年1月25日 13:04 #57532
山精-韧管理员金丝雀的葬礼
在这个虚假的故事开始之前,你让我先忙完手里的事。
去趟卫生间,啪打开灯,把尿湿了的浅粉色底裤放入从浴缸后提出来的脸盆。这个脸盆我专门用来做这事。去趟厨房,倒杯茶,顺带把中午饭后落在餐桌上的苹果碗收进厨房,放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放水泡上。在床边放下冒着滚滚白气的玻璃杯,然后跑去阳台把晾在鸟笼旁的干毛巾拿回卧室以备不时之需。对,别急,我来了——擦干净手。
再吹一口热茶,然后再擦被杯壁濡湿的手。嗯……我和妈妈一起生活很多年了。而这个去江堤上埋葬金丝雀的故事不知发生在哪一年哪一天。我记得它小小的头颅低垂,挂在胸前随着我的步子摇晃。记得它的羽毛好像湿了一样皱巴,使它在我手掌里显得分外的小。记得它的鸟眼睛。死鸟的肿眼皮沉甸甸垂下,缝隙露出一丝微弱轻柔的光。我想起妈妈午睡的样子,据说我得趁她醒来前把这鸟埋了。于是我就出发了。
我翻山越岭
咦,你不是去江边吗?
对啊。
怎么翻山越岭
你听不听?不听就不讲了。
听,我听。
嗯,接着听啊。我翻山越岭,从中午走到傍晚时分。我走过泥泞的沼泽,又翻过背风的高坡,脚疼得很厉害,简直不想继续了。
你还没到江堤吗?
没有。快了快了。
就是——我脚疼嘛,然后就坐下来。原地一坐。这时我发现自己就在城市边上,屁股底下就是长颈鹿斑纹那样的水泥防波堤。人们每天上班下班时,停下来就能看到这条江水。它又浑浊又不停流淌着,还有运货的船还有船?
是什么样的船?就是——金属,不是,铁制的货船。长长一条。当它装满货物时,就会吃水很深,但它很平稳,你总不会担心它淹没。
呃…… 吃水 吃水
不是那个吃水啦。
然后,你快说。
然后,我手一松,让死去的金丝雀自己落到了向着落日方向流淌的江水里。
然后呢?
然后,我眼睁睁,你听着,眼睁睁看着它像石子一样掉落进水涡。看不见了。它被吞没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这个故事讲完了。
什么故事?不是说好的讲金丝雀的葬礼嘛。
这就是金丝雀的葬礼。
还有说好了讲你和你的妈妈。
这就是我和我妈妈在一起时发生的事。
没有。你妈妈没有去江边。你还翻山越岭了!
嗯。但我是为我的妈妈做的这件事。
是…… 吗?
是啊。
我掖好被角,你终于显露出一点困意。你胸前还残留了苹果切片的渣子。可是,你还是闹着,说什么要去卫生间玩水。我惦记着底裤还没涮,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你还闹着…… 无论我怎么讲故事或者
2024年1月25日 13:04 #57534末盛
参与者它死了。
它从万丈高台上摔下,四分五裂。
我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和瓷片上釉面被烧过的味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它了。
我不能让它离开我。
父母在大声地斥骂着,急躁地走来走去,把各种东西装进包里。
而我抚摸着它的尸体,看着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嗅到被染红的瓷面。
太好了啊,太好了。
这样它绝不会属于其他人了。
能因为我而死去,它一定也是幸福的吧。
一双手突然把我抱了起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远。
不!不要!不要让我离开它!
我受不了看不到它的一分一秒!
我拼命地嘶吼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手抓着地上的毯子,不让他们把我拽走。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强硬地把毯子从我手里扯出。我只好死死攥着一块尸体,任由他们撕扯我的手指也不放手。鲜红从泉眼汩汩流出,我感觉世界都变得模糊。
最后他们妥协了,任由我去了,于是我闭上了眼睛,仔细地享受和它在一起的时光。等我再睁眼,入目只有一片白色。
我惊慌地四处张望,那块尸体已然不见踪影。
我崩溃地爬下床,发现身上插着的无数根管子禁锢着我。我粗暴地扯开他们,向外冲去。
我要回家,我要见到它,哪怕是尸体我也要和它在一起。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离。
尖叫声在四周炸开,尖锐、刺耳,它落地的声音比这好听几百万倍。
我越来越想逃离,我不属于这里,我只想要见到它。
大门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我就能够到。
可又是一双大手,把我拽离了大门。
我一口咬向大手,趁他松开我时离开了这里。
身体格外地沉重,可我的心轻盈地不得了。
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它了。
我马上就会见到了。家不算太远,我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门没有锁,我很轻易地进到了客厅。
可是那里空空荡荡干干净净,哪里还有那尸体的影子。
理智的弦瞬间崩断。我怒吼着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间寻找,哪怕这具身体沉重得几乎要将我压垮,可它是我的心的载体,它不会垮。
客厅没有、卧室没有、厨房没有、浴室也没有。
直到我找到庭院里,我才看到一个小小的土包。
我像挖掘机一样刨开土包,它果然在里面。
父母还算有心,给了它一场葬礼。
可是这葬礼没有我怎么能行。
更何况我不喜欢这样把它埋在土里,这样我碰不到它。
我把尸体一块一块地全部捡起来,抱进了怀里。
睡吧,我们一起。2024年1月25日 13:04 #57535Ubik
参与者在煤矿工人下井前,总是要先放下一只金丝雀,如果通风出了问题,金丝雀就会死掉。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圣诞节,煤矿依旧在运转。早晨,矿井里的金丝雀死了,于是煤矿立即停工。经过管理层一个上午的商讨,煤矿方面决定为金丝雀办一场葬礼。
为表彰金丝雀一生为煤矿所做出的贡献,这场葬礼的规格十分宏大,几乎到了铺张浪费的地步,仅筹备就花了一周的时间。讣告、新闻报道如雪花般飞往各地。一开始,受到邀请的只有煤矿小镇上的人们。后来,更远一些城镇里的人们也不断赶来。由于电文和报纸版面只能承载那些真正重要的信息,所以在消息传递的过程中,大家不约而同的省略掉了金丝雀这一不必要的细节,于是传递到远方的消息只剩下了“煤矿公司举行盛大葬礼”
到了葬礼当天,赶来参加的人们已经挤满了整个礼堂。他们吃喝玩乐,聆听牧师的悼词,并和所有人一样哀悼。由于礼堂太大,竟没有人看见那精美的棺椁里,躺着的是金丝雀的尸体。
葬礼结束后,人们依旧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井下发生了矿难,煤矿为了安抚家属们所举办的葬礼;也有人说是一位矿上有名有姓的重要人物发生了意外,才安排了这么高规则的葬礼;还有人说煤矿将要破产了,高层正挥霍账面上最后的钱财,这是一场办给煤矿自己的葬礼。一直到最后,都没有什么人提起金丝雀的名字,大约是由于人们对它太过陌生的缘故。
或许这葬礼办给谁都没有关系吧,无论如何,人们渐渐散去了。金丝雀死了,而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整装的煤矿工人继续上工。2024年1月25日 13:05 #57536叁号旅客-欐惟
会员金丝雀的葬礼
强烈的降雨前天际的白,红叶堆积的枫树林,风从28英里以外的海湾侵袭。
海湾的白崖底部停着一只老渔船。
“我们要走了吗,爸爸?”男孩拉着动物学家父亲的手。他身材很小,只到他父亲的腰部,脑袋还没有父亲的腿那么粗。
“是的。我们马上就走。”
男孩将手含在嘴里,吮吸一阵,说,“我可以留下吗?我跟米歇尔太太说好了,可以在她的杂货店帮忙。”他露出胆怯的神色,看着父亲的嘴。父亲似乎要暴跳如雷,但正如此刻暴风雨前的平和,父亲没有说什么。
他们站在碎石滩上,空气中只剩下浪潮向前跪伏的声音和湿润发霉的海腥味。海鸥落在他们的脚前。
“杀了它。”
男孩摇了摇头。
“你已经十岁了。人类的童年就像鸟类的寿命,十年就逝去——此时孩子气的怯懦,是可耻的。”
男孩抬头看着父亲的脸,然后他不再过多祈求,拿起一块大一些的石头,一下接一下地冲海鸥砸去。那团白色的东西变得柔软、破碎,最终变成一滩红色和白色相互缠绕的泥。
“做得好。”父亲蹲下去,吻了吻男孩的嘴唇。
男孩拥抱了父亲,海鸥的猩红沾在了父亲的腰间。2024年1月25日 13:06 #57538鹤怨
参与者金丝雀的葬礼
summary:亲爱的朋友,这是所有纤弱美丽之物的葬礼。
我现在从大陆的另一端写信给你,阿米莉亚。我刚从一场葬礼中回来,这无疑会吓着你。不要担心,并没有死人。这个精巧的小棺材,外部镌刻着舒展的枝叶与小巧的鸣禽的图案,只有一米多长。其中躺在由柔嫩的草叶编成的毯子上,被簇拥在各色各样的干花与幼嫩针叶中的,是个小女孩的木雕。她和你一般大,面孔圆润可爱,双眼安宁地闭着,双手交叠在胸口。这是当地人的仪式,应当翻译为“金丝雀的葬礼”——他们当然没有什么金丝雀,这种娇贵的鸟儿适应不了这里干冷的环境,这说的实为本地的一种小鸟,我还没有见过,只偶尔听见它在高树上轻柔的叫声。2024年1月25日 13:12 #57539
山精-韧管理员“他们当然没有什么金丝雀”感觉在读有个有长度的故事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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