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ffeine

每次喝咖啡时，我总会想到那句歌词：海洛因，终结我的生命吧。周五中午买咖啡时，我幻想自己是个瘾君子，在苏格兰地下某个漏水的小酒吧，过着《猜火车》般的生活。我把挂在胸前的校园卡重重扣在读卡机上，面色苍白，咬着嘴唇跟店员说：一杯拿铁，加冰。
别人说我喝东西像水牛，即便是咖啡这种好喝的东西我也一饮而尽，好像在吃什么大苦。空塑料杯被捏得嘎吱作响，咖啡液仿佛顺着塑料管径直打入静脉。我眼珠向天花板翻（并且在上面找到了咖啡豆之神），身体后倾，躺倒在北京大学附属中学图书馆冰冷的地板，瞳孔放大，呼吸加速，然后心脏爆炸，手心冷汗哗哗流。紧接着便是肚子一阵钻心的绞痛，我踢开椅子、抓起杯子就往厕所跑。
肚子空了之后，我坐回位置，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后来，我的身体似乎把咖啡和每周五下午的考试联系了起来，一丁点咖啡因足以触发“应激反应”——那是我的身体告诉我，该考试了。
看到咖啡馆留言本上的话：今天我身体里一滴血都没有，全是咖啡。我有时候想，如果一直喝咖啡直到死掉，人的一生是否虽然比短暂更短暂，但更精彩？熬夜写文章时，灵感像喷泉一样，堵都堵不住。电脑屏幕映出我一张模糊的脸，两只被咖啡因充得浮肿的眼睛绿莹莹地望着我。之前人们通过酒精、LSD、海洛因寻找解脱，寻找“知觉之门”；咖啡虽然不能让我看到五颜六色的影像，但夜晚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世界的感受真不错。
“我们终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重逢。”——用在这里不怎么恰当。

I wish that I was born a thousand years ago
I wish that I’d sail the darkened seas
On a great big clipper ship
Going from this land here to that
On a sailor’s suit and cap
Away from the big city
Where a man cannot be free
Of all of the evils of this town
And of himself, and those around
——“Hero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