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

夏虫不可语冰。

它在初夏时生,在末夏时亡。从那向荣的树的新的嫩的叶深绿了的时间,直到那葱茏的树的密的厚的叶枯黄了的时间,它始终萦绕在树边,从不疑问,从不遥想。它只是一只夏虫。

它没有名字,——因为它只是一个夏虫。所以我只能用“它”以代指了。我没有得见它的诞生,也大概没有机会目睹它的消亡,却有幸旁观到它的存在。也许我每天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它,但想必它也不会在意的罢。

它应是快乐的。夏时的树的枝与叶间,总会暂留有许多伙伴。蝉的身影终于出土,蛙的声音重新回归,零星的鸟偶尔歇息,温和的雨不时降下。当然,它并不认识它们,它与它们始终陌生,——因为它只是一个夏虫。

早些时候,曾有一场雪。那是已经是春的时间了,但对于夏来说还是太早了。春雪消融得很快,但是缝隙与夹角中的终日阴影里的那些雪,苟延残喘着又度过了很多时间。很可惜,在我所见的最后一抹雪色被我用手心的温热所杀死之后的某一天,我才第一次见到它。

它不会来倾听我的描述的,——因为它只是一只夏虫,而夏虫不可语冰。

1人评论了“夏虫”

  1. 十六夜草肃-可

    作者阐述:
    第一次写完得这么快
    今天注意到了一处(?不会用量词了)雪。抓起来一点并捏它,刚开始就像坚硬但干脆的冻土(?),又在一瞬间融化成水,变得湿润、柔软。或者用脚整个踩在上面,刚开始和踏在枯叶上的感觉十分相似,但是第二次踩上的时候,那片被压实的雪和旁边的石砖已经别无二致了。
    然后就莫名想到了一次性筷子(或许是一切的一次性物品),之前还写了一篇带一点寿命论的车万同人(进我主页看《醉恋花》。都给我去看。)导致又有了一些关于时间上的联想。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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