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写

他总穿深灰色礼服,袖扣是银制的鸢尾花。每个月的第三个星期六,他都会在家举办宴会。羊皮纸请柬上只有一句话:“晚八时,备薄酒,盼君来。”没人知道他的财富从何而来。有人说他是没落贵族,有人说他做远洋贸易。他从不解释,只是笑一笑,继续在第三个星期六摆好长桌。五十二岁那年秋天,新王登基,清查全国资产。清查官在他书房里翻出整整一墙账册——田地、矿脉、贸易、利息,还有一些只标注了字母“F”的进项。算了三天三夜,结果是:他的财富已经超过了整个王国的国库。国王召见,要封他公爵,请他出任财政大臣。他站在王座厅中央,只说了一句:“陛下,我经营的是自己的园地,不是国家的账本。”当晚,他遣散所有仆人,锁上书房门。第二天清晨,管家推门进去,发现他坐在扶手椅上,已经没了呼吸。桌上只有一张字条:“故事讲完了。”

遗嘱写得很简单:庄园捐作图书馆,财富分作三份——孤儿、奖学金、仆人。账册最后一页,他手写了一行字:“字母‘F’代表快乐。那是我唯一没有记录去向的财富。”葬礼在一个有雾的星期六举行。孩子们手捧冬青枝,安静地排在他的墓前。一个女孩问母亲:“故事叔叔去了哪儿?”母亲说:“他去了一个不用再数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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