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第一个厨房

家是昏暗的。

上小学后,家里的大房子就被租了出去–因为大人上班的地方并不近、住在这里不能添什么方便,之类的原因,我很久没回到小时候的家了。

我不记得厨房的样子。小孩是不被允许靠近有明火、刀具的地方的。大多数时候,我猜自己在与厨房相邻的储物间里玩。说是储物间,其实更像是房子由于设计缺陷而留下的,在厨房与浴室间的一条L型过道。尽头好像有扇窗,不过我没有试着打开过它,大概是用什么堵住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我怕麻烦,就没试着打开过一扇普通的窗户了。呃,也有可能是小孩太矮了够不到窗。这里很暗,忘记我会不会开灯、或者有没有灯了,不过我喜欢昏暗的地方,所以也就还好。

来这里只会因为是无聊吧,或者我刚从浴室的小窗里翻过来。

我怀疑我们家的设计是设计师放飞自我的产物。家里有两个浴室,一个藏在主卧柜子最右侧的门后。在这个浴室里,还有一扇能通向储物间的窗。窗不大,大人翻不过来,而小时候的我显然比大人薄,所以这里就成了我的御用通道。设计师简直和我一拍即合,试问谁小时候不想拉开卧室的柜子、找到一个秘密通道,身后追兵将至–我得迅速翻窗出去。

呼。终于安全了。

妈妈有时候会把热水壶放在地上烧水,那时候会她专门叮嘱我不要靠近,会烫伤。我不是很想被烫伤,所以一般这时候,我会躺在主卧的床上拿绘本看,或者玩玩积木。积木从挖了空的格子落到收纳的小箱子的玩法不是特别有趣,但收纳的箱子可以被拉着走就真的很好玩了。我会拉着它跑,巡视我的领地。在我识字后才开始读文本,印象比较深的是曹文轩的文章,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就看不懂了。不过我不在乎,我还有很多能看的书呢。

厨房是做饭的地方,可家里的饭真的好难吃。难吃到小时候体检的我是贫血的状态。妈妈只是做饭难吃,倒不是想谋害孩子,她火急火燎地买了可以补铁、补血的食物。之后家里就常常出现猪肝。白煮猪肝,难吃。不过硬着头皮吃几块也能补充营养–我就没再贫血过了。偶尔会去熟食店买熟食。在一家小超市的门口有一个卖熟食的阿姨,我在上完声乐课后会顺路拉着妈妈来买猪耳朵。猪耳朵的脆骨嚼起来很爽口,半块切丝、加醋、酱油和香菜,好吃到我要哭了。

不过两三年后,我就很久没再见过卖熟食的阿姨了。妈妈说,她没有营业执照,那个小超市的店主嫌她抢了生意,就不许她在店门口卖熟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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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评论了“记忆中的第一个厨房”

  1. 作者阐述:我真的不记得有关厨房的什么了(挠头)是有记忆后对厨房附近的一点印象。我喜欢到处乱窜,长大了、搬到了更小的房子里,就在楼下的活动设施里乱窜。滑滑梯和跷跷板都好玩,其他小区的设施和我们小区的不太一样,很新奇。我觉得这不算阐述,但好像也没什么好阐述的,毕竟是我的童年。真的想解释的话,或许邀请小时候的我自己来做这件事会比较好。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只能让现在的自己来代笔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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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虽然但是,作者的个性(风趣、活泼、带着一点孩子气)和家的温度都可见一斑呢。

    “积木从挖了空的格子落到收纳的小箱子的玩法不是特别有趣,但收纳的箱子可以被拉着走就真的很好玩了。” 我喜欢这部分(或许因为储物的过道,被给出了各种解释,但我脑海里拼凑不出小拉面在里面鼓捣什么的画面)。在自己的家里就是这样。谈不上好大快乐,可字里行间透着日复一日的安稳。

    结尾这段,带了点人世沧桑感。我想看更多,看减日拉面的童年回忆录!

    1. 小拉面确实不太在储物间玩,除了上幼儿园、练琴、出去玩的时候,剩下来的在家时间更多在看绘本(喔喔)(点头)但是储物间地板四季都凉凉的,墙摸起来很粗糙,小拉面夏天偶尔会进去,顺便读一下门口的墙上贴的小纸条-—“储物间”。纸条是妈妈为了让我识字贴的,因为只要读出来就会被夸,所以看到小纸条我就开心。对储物间有这么深的印象,多少也有纸条的缘故。嘿嘿。衣柜、书架上也有小纸条的,我多少还有点印象,而且用透明胶粘的很牢,没被我扣下来过。
      惆怅是常有的,小时候常去的超市被装修的铁板隔开,再开张时就成了与记忆不同的模样;门口的小商铺开了又关,店面换了又换;琴房不停地更换上课的地方,唯一能想起的是老师和面包店的半地下室合租时,蛋糕胚和奶油淡淡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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