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往昔的未来 镌刻着前十五岁的神明
勿忘我 眼前的疤痕
玻璃边缘反射着弯曲 光线遮蔽她的身体
纹身 瞳孔的弧度
汗毛浮落生长 凋谢后露出雪白的腕
含苞欲放的景象,我至今仍然铭记于心
你告诉我 熠熠落下的晚霞印着她的轮廓
只要期待着 终有一天能再次重逢
我相信你,相信你的夜
在梦里,你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咒语驶过书中古老的土地,你我为了离别而在此相遇
潋滟的眼神暗含秋水 涟漪鼓动让我忆起古都的杏
坠落,生根,在北风寥落间游弋着屹立
就像金风拂过树叶留下的秋季
落叶,就是你的眼泪吧
待到明年芒种,
待到明天的你泪落阑珊
待到花儿在你的眼睑上浮现
待到你我的梦,在现实的洪流下终结
看那窗边远去的候鸟去而复返 碰壁而后回寰
哀啭而后流下落叶似的泪
攀枝折花 眺望远方
还记得吗?我还记得
我还记得你曾经的梦
少年人的眼中从没有所谓南墙
就像鸟儿的目标从不是自由
可是啊—
泪的河流冲刷石壁 映照出的岁月如歌
惟长号而零落 伫立以叹息
天依旧在那里 湛蓝深远 永恒高悬
可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
啜泣钟表在手腕上滴滴
转动表冠 逆转时间 我将重返那个未来
我看那火星上闪耀着钻石的河流 沙子里淘出黄金
我看那远处天空湛蓝苍苍 无垠之中散发出青金石的光
我看那四海闻名唐李杜漂向远方 毛笔溅射出通古知今的张狂
我看那应许的未来消逝在身旁 溺亡于白浊的安康
泥土混杂着沙砾 雾霾夹杂着小雨
未来已来 但不是约定的爱
攀山登龙 走山骑虎
踏破万山铁门限
我想看 山顶上是否还有新的山
无穷的高照亮无穷的远 我知道 我看不到尽头
泪水的横流闯不进墨色的天
日光渐隐 彗星坠落
可亲爱的,你告诉我
解却了心中的不甘后 汗青如何能照亮我的光芒
于是乎 雾霾夹杂着小雨,阴郁
我相信
总有一片蔚蓝天空能供我飞翔
总有一块应许的土地能保我安康
总有一双温柔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我
也总有一段日子,值得耗尽我逝去的时光
总会有的,总会降临的
双手合十,我由衷祈愿
回忆着走过 梦的颜色
在那被风吹落的万事万物里,我已记不清你的名字
就好像古老的玩笑一语成谶 失落着剩下忌讳
抱头痛哭解决不了的,树木尸体所拭不尽的
迷途的人啊 但请记住
总有些东西永恒延续
大梦初醒,天刚蒙蒙亮
盛年的绿叶粗壮饱满 晨光的微曦中拂过丝丝的风
同行者早已远去 背影流落着勾勒出漫长的河
我被囚禁在早春的季节 背后是三月的飞雪
……
太阳与月亮在天空中摇弋 荧惑高悬
失序的韵脚 跋涉的旅人 在这里我找不到那唯一的她
天高云淡 草木长生 四季流转的神明隐没于泪的河
那是注定的 就如那从一而终的告诫一样
“心灵上不穿盔甲的人,在禁止斗殴的时代是吃亏的”
点点泪痕,天空的太阳雨
是我在为之欢喜吗?
雨落而下的流水清晰明澈,蔚蓝涂满城市的血
我能听见他的声音
磁带旋转着流淌 某个角落依旧演绎着我的梦
我能听见塞壬的歌声
彼处分界的音律越过耳机 振动扩散成海的波纹
我能听见他带来的潮汐,搅动螺旋桨微微作响
梦到,见到,一次又一次干呕
装腔作势的文艺 目不识丁的肤浅
胀破的老虎 刻意的隐没
我决计不会再写这样的故事
神也便彻底死去了 什么也没留下
哭着,觳觫着,凝望远方
我再没有把故事告诉任何人
乌云悬着 卷起台风与落叶
雨滴倒流 湿润的泥变回了土
一切都已消逝 重归于原点
就好像从未来过一样
这里没有神明 诗句 未来,只有一筐陈旧的抹布
晕过水彩的颜色,化为井底的混沌
我看着他
太阳照常升起
我看着他
海面蔚蓝无比
我看着他
桌角不偏不倚
于是天台的灯光夜夜明亮,剪不断的柳树枝条终日嫩黄,宛如泛白纸张最后的印迹
那我应如何呢?
窗外小巷雨中屹立,菩提的楼中萦绕着低沉的经
天花板的孔洞幻化满天星辰,扃牖而居的身躯坐上了云
妄想的一切渐行渐远,现实的引力禁锢我身
正午的日光下 和煦的微风里,她仿佛铸就了世间唯一的永恒
漫长的日照间 浑浊的空气中,我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遗忘
终至无言
我不想与你告别 未定的一切是苦恼中的幸福
可约定的日子如约而至,窗外的风儿好像都在催促着我离开
握紧的双手渐行渐远 残影的光消逝于远方的尘
仅余一片群青邈然矗立 纪念过去的神话
自你离我而去之后,我也终于向你告别
再见了,前十八岁的神明 安心吧
我会紧紧握住曾经的画卷 那是约定 即使只有我一人记得
依照曾经的春秋大梦 匍匐到那未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