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大作品 同人文 初稿)

(在想这个可不可以把终稿也投到奇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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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此时已经能听见呼啸的风声,陈涉抬起头来,又一遍催促自己的车夫加快速度,接着闭上了眼,车外冬季苍茫的土地与树林间飘起阵阵雪花,他有些冷。车速略微提升,那刀的威势却还在变大,但至少目前,还有一段距离。
那呜咽的声音一点点清晰起来,以及铁器击打土地发出的躁动,“叮,叮”,夏日的烈阳就让锄头愈发火热起来。陈涉探了探身子,抚摸着温暖的炭盆,把灰尘从上面擦去,他看着眼前的头颅,头颅的眼睛此刻也还没有闭上,被沾了生石灰之后愈发狰狞起来,裹着细小粉尘的头发在他手中散开。陈涉还记得自己曾对他立下过的誓言,那是在十数年前,他说自己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他做到了,然后兑现了自己所有的承诺,可他实在太烦,那天,杀死他的那天很多同乡都面色古怪,陈涉看见雪花从窗外飘进来,很快就变成暖融的血水,顺着指缝一点点向下滴,有些从自己的额头渗透到眼睛,扎的生疼。我当然不会再过这种无休止的耕种生活了,于是他被嘲笑,后来他们知道自己被选中了屯长是嫉妒的,然后是谄媚的,他那时还坚信着毋相忘的决心。
“陛下,”那是车夫在开口,从厚重的帘子外传来,陈涉分不清这究竟是刀刃破空还是风雪亦或者是他当时听见的宿命般的滚滚雷声,宛若天音。雨水,踏入山中的第九天,他当然不会忘记,从第五天就开始连绵不断的暴雨。他看不见前路,他的前路被阵阵黑烟,黑色的武卒,黑云遮蔽了,他从记事起就从未见过那样宏大的阴天但他依旧要跋涉,接连不停的迈向时间的尽头,直到他们在山中困顿,他默数着的时间终于如愿到达尾声。直到体温随着整座山在雨中发冷,接着有人病死,人们在原地休整,有人开始钓鱼,他在那天吃鱼时看见了狐狸,他看见了狐狸在对着自己叫,他就让狐狸学自己说话。
“章邯的兵,”车夫还在说话,语气和许久以前众人还都蹲坐在田埂上胡侃时候一样他讥讽了自己几句,然后,陈涉啐骂了一口,看向窗外。车轮还在滚动着,掀起的灰尘中那些蜉蝣一般的弱小方阵依旧孜孜不倦的追逐着他,陈涉当然知道自己要死了,他还从未赢过。在离开陈都的时候蔡赐又见过自己,背着满后背的箭簇,肥胖的身躯直挺挺悬在空中,他和蔡赐说话可蔡赐只是一摇一摆他在山中见过一只刺猬和狐狸,它们在他杀了都尉之后消失不见,后来那只刺猬死了死在自己眼前。他并不相信所谓天助那一类的话不然也不会有那场雨,那是他唯一胜利的几次但那又何尝不是天意他到底是有种的。
陈涉忽然觉得,那场雨就是天意。
他记得小时候在村子里时就有人说过人都是老天爷看着的而他自己出生时四处都有狐狸在叫他是有老天看的他从那时起就开始自命不凡。他又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出声,说着大楚兴陈胜王于是自己就是天意所任命的自己就是王侯将相,那种奇怪的声调就好像下雨天惊慌失措的人,他让他们杀了都尉,都尉的神情和后来所有人都一样,因为他们很快僵住了,犹如淋雨生锈了的铜人般一步步挪动只知道听从指令。都尉死的时候表情很古怪,在那天前夜吴广也是一样扭曲的面向自己,后面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是麻木的而是这种表情。
他们至少不再是麻木的。
“章邯的兵离的尚远,您要不要停车一下。”这个蠢货如此说着只因为自己与他是同乡于是在自己称王之后投奔了自己却感受不到他的不同。陈涉当然不会搭理自己的车夫,因为那声音越来愈近了,不知谁何时扔出的刀离他越来越近他就能感觉到了在这个蠢货说话的同时那种冰凉的触觉已经隐隐出现,脚步声缓缓而来,他斥责了车夫几句就坐回车里,端坐在王座上。下面是自己楚国的文武官员他们看起来驯服又崇敬仿佛自己也果真是天生的神圣,他很高兴他已经是王了又封赏吴广。他摸了摸自己的佩剑,从大泽乡斩下了木条修剪做武器,他的这根木棍寒光闪闪,金光灿灿。他开口说自己是皇帝,那时天气晴朗,从调往渔阳的路上就圈住自己脖颈的锁终于又一次被推开,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远离自己而去,他当时以为自己彻底摆脱了那把刀。
毛骨悚然的寒意点在他的脖子上,陈涉看见车夫缓缓直起身子,从架马的地方向自己走来,手中拿着一根可笑的小木棍,雪水融开浸透了自己的衣领,那种寒意却愈发明显,与此同时,呼啸的风声也停住了。
他看见吴广,他也是扭曲的看着自己。
看着手下递上来头颅时他长舒了一口气,自此,他终于是孤家寡人,因为未来蔡赐也会死,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到,自己是从何时起成为了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相对的人,但这似乎才是一直以来的梦想。
车夫手中的木棍扬起,在风雪之中,沸沸扬扬的风雪停住,在寒冬之中,在逃逸之中。陈涉发现一直紧逼着的那把刀好像消失了,他这就安下心来,一切都结束了,暖融融的太阳又照在自己身上,如同每一个夏天每一个秋天雨后的清朗。一阵困意渐渐涌起,随即荡起涟漪。陈涉,阳城人,天下苦秦久矣,乃顺势而起,伐无道。
他又感觉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可太阳还是那样静谧,湿漉漉的光芒,滚烫的雨点落在身上,染红了长袍。这时风又吹了起来,暖炉中的火焰微微摇曳,陈涉慢慢把它拥入怀里,温暖着躯体,他一直以为所有被杀死的人表情都会是一样的,狰狞可怖,但这时感觉自己似乎很平和,至此没有追求的日子终于不能是压垮了他的。
血液一点点上涌,让他脑袋晕乎乎,像是被雨水浸泡许久终于有些发霉,沿着漫长山路直通十年后的荒原上,而那些山中的小动物也随着跑出来,狐狸,刺猬,狼。当年说过的话到底还是没错,逃亡和起义的结果根本不重要了。
陈涉看见那把刀贯穿了自己的身躯,天气晴朗,再也没有乌云。那时候他端坐在宝殿,宣布着称王一边望向天,手边是自己一路走来同伴的骨骸,他们纷纷顺着自己身体上的空洞看去,那把刀又悬挂在车夫的头上。
陈涉这时忽然想起了那车夫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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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评论了“涉(大作品 同人文 初稿)”

  1. 嗯对为了证明我那个破烂头脑风暴填的不是因为自己态度问题,我把初稿也写了(对我只是单纯不会填那个问卷)

    这是一个超短篇,事实上以历史故事为切面加一些意识流和魔幻现实是我好早时候就想到的写法,今天终于尝试了一下。
    大概在初中,有一天练字时候抄写了陈涉世家的节选,当时没来由感触很深,今天正好没别的可写就先写了。其实这个故事在我心目中应该是正常短篇的篇幅(最好能到几千字)但很明显至少初稿就这样先结束了,并且我也没有改的思路至少现在。
    说回正题,我对陈涉的感觉一直都是一个普通的追求权利的人,以至于后来草草称王又被杀,相比于历史地位“第一个农名起义领袖”,作为陈涉本身,我想远没有历史地位那般伟大,以此为思路我觉得一个相信苟富贵勿相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人,最后称王,相信自己是天命,杀害同乡人,旧友,这样的变化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现在的故事总感觉有点潦草,但是又说不清是哪里的问题,总之现在大概是如此安排了(经典的一个短场景+几个回忆片段,我貌似有点叙事依赖(?))
    本人历史积累较少,全部资料来源于百度百科和陈涉世家,所以可能会有知识问题或者什么的,见谅。
    大概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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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第一次看,不知怎么留言。第二次看,再确认了这是意识流。以意识流和魔幻写一个农民起义军领袖很要得(想到了新历史主义)。我们看待历史人物时,除了胜败生死,也好奇他们思想观念的转变、行为逻辑上看似前后不一致之处,才是把他们还原为活生生的人,把历史还原为对胜败背后更广阔存在的探究。
    “这样的变化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说到这里,第一遍读我也感觉虽则有意思,这样一篇又有一点浮于表面。两遍读下来,个精看法是,还是需要有事件,需要主人公做出抉择的那种内心挑战。这个时刻毕竟是你挑选的,不是无凭无据抓到的日常碎片。

    1. 非常对,因为我的第一灵感是写大泽乡时期,他第一次意识到大雨和失期,这样人物主动和情节会都很好写也存在,奈何当时查资料发现记载少的可怜,同时看到了陈胜史书上的结局(被车夫杀死)于是立马偷懒,公式化写了一个固定场景+回忆+突然结尾,产出一个套路的东西,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僵硬(即使车夫这个设定其实挺有意思的但这个意思我也没写出来而且这与主题无关)
      这种题材最早是受课本上郭沫若写的屈原剧本启发,后来了解到五四新文化时期有不少历史题材的东西,后来就一直想写这种,这次尝试了一下,不过不太理想,这周再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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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再次明确,这次创作你最主要想展示主人公的哪方面特质。请用一句话概括。
    他从追求变化,动态,反抗
    变成了懦弱紧张守成

    2、请用矛盾冲突三个词的句式,一句话概括核心情节。

    句式:陈胜立志功成,努力与变质后,失败了

    抓住主人公的核心行动,才能让情节不停滞在对白、场景和心理描写,也有利于你揭示主题。

    回忆(?

    3、

    (1)目前完成的部分里,自己最喜欢哪个设计?最没有把握的是什么?

    开头的感官衔接和整体车夫的设计
    中段叙事有点杂糅,而且总感觉写法还有些生疏,很多地方感官还不到位叙事就已经接上了,很生涩

    (2)时间和灵感,你更缺哪个?
    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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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目前的部分像一个大故事的收束部分(结尾)。如果人物还有犹疑、想要/采取了什么行动、期待达成什么变化,也就是说他处于某种悬而未置的状态里,那故事还有得叙。如果他已经认命,只剩在回忆中慨叹,那就更适合写散文,而没什么可以叙事的了。

  5. “手边是自己一路走来同伴的骨骸,他们纷纷顺着自己身体上的空洞看去”。看到结尾陈涉被车夫所杀感觉十分讽刺,可能他也想不到堂堂“皇帝”竟会被自己的同乡所杀吧。文章描写的十分细腻,仿佛真实画面就在眼前。
    把过去与当下分割开来写(单独分出来一段)会不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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