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凉了,冷的空气像细小的羽毛,钻进人的鼻腔,让人鼻子里面痒痒的。
他抱着一大摞牛皮纸包的文件走在路上,一心想着赶快送到对面的办公楼。他实在是抱不动了,最上面的几袋掉了下来。“怎么能掉了?”。他心想。他赶忙蹲下来去捡。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她蹲下来,捡起掉落的文件袋,递给他。他记得那个女人穿着条纹短袖T恤和卡其色七分裤,这些衣服看上去有一点旧,但是还算整洁,至少上衣的竖条纹基本是垂直于水平面的。他不记得她说了什么,他只记得好像有什么“公文,大公司”,然后她就走过去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
后来又见了几面,有一次他去了她家。他在镜子前照了很久,思索穿什么衣服会更体面。他走进屋子,她看了他一眼,只是说说“吃饭吧”。他记得她握着锅的手腕很稳。
…
对面端正的挂画渐渐闯入他的意识。
他觉得梦里的那个女人好眼熟……
正宇妈妈!就在想起来的瞬间,他感到这几个字在一下一下敲击他。
“我和正宇妈妈第一次见不是别人介绍去了一个茶馆吗?”他眼睛微微要睁开,脑子里闪过了一些场景,然后闭上眼睛,又回到睡眠。
第二天早上,当他身旁的点顺还在睡梦中时,他已经早早醒来。他开始清醒,开始思考昨晚梦。“正宇妈妈要是看过我抱着公文袋……正宇?”他感到背后一凉。他立刻拿出手机,把正宇生日和其他重要纪念日都设置为提醒日程。他放下手机,舒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再次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还没打开,又放下。他坐在床上,一边用手摸着床框侧面木头的质感,一边呆呆的看着这个房间——至少对面的挂画很端正地靠着墙。屋子里很安静,一切都很端正,不需要他判决双发失误或其他。点顺的呼吸声和通过床单传递的身体的温暖让他能稍微安心。
登山服是提前买好的,他要和金点顺去爬山。
夏天繁盛的树叶已经落下了不少,干涩的树干暴露出来,天空也显得更加空旷。他一言不发,听着点顺的脚步,以及自己的。他听得到脚步的沉重,似乎是躲不掉的年龄的宣誓。他呼吸着山里的空气,干净得像几十年前他小时候的那个村子。但是点顺并没有像小时候的祖母那样跟他说“一定要去首尔生活”之类的话。
爬到一处陡峭的地方,他伸出粗糙的手,让点顺拉住向上爬。
山顶是不知不觉就到了的。确实很美,或者说,在他小时候生活的空气如此清新的山坳里,从来没有足够的光线让他觉得山里的风景很美。红枫,银杏 松木,不同颜色的树叶,和阳光,让山峰是彩色的。他和点顺的登山服也是运动服装典型的鲜艳色彩。他想起正宇小时候,自己用双手把正宇高高举起来,正宇看到的是不是也像在山顶一样…
他看看点顺,看看脚下的一切。
“拍张照片吧”,他说。
他把手机立在几块石头中间,和点顺站在一起。天空和层层山峰被选入取景框。
“还要再下山啊”…点顺说。
阅读前提示!(感觉我有好多都没写明白)
梦境展示的是正宇父亲对于婚恋的理想型——他矛盾的一边想要展现自己的体面和强大,一方面渴望一个不被评判不用把自己拼命塞进社会价值体系的地方
这个主旨是想说,正宇父亲外遇等一系列行为尤其是登山,其实这是很美的,或者至少说对于正宇父亲来讲,这是那么美,那么幸福的山顶。但是这个山顶也同样是道德上罪恶的,是愧对于正宇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