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想投一篇非虚构一篇虚构。虚构是高三的灵感,但一直困于叙事节奏和情节设置,步子移动得艰难。非虚构一直没有抓住一个灵感可以写出一整篇东西。
然后很偶然的,我又得到了一个思路。
关于当下。
当下,首都医科大学五年制临床医学大一在读。
当下,学期第10周。
当下,五一假期结束第一天。的傍晚。
很不巧,我的大学第一学期糟糕透顶。
专业课险些挂科,通识课程分数也不尽理想。这让一个花了高三一年拼了命爬到这里来的人很难不崩溃。
曾经所有拥有的优势消失殆尽。
曾经所有做过的思想准备浅薄得像窗户纸。
那个曾经坚定选择的道路,现在插满了“此路不通”的标牌。
我偷偷消沉了一个寒假,然后发现我还能消沉更久。
焦虑、拖延、回避、自我否定、注意力丧失,无数的负面状态雪崩一样杂着无数生活琐事、班级通知和八百个新建的群向我涌来,带走我的时间、精力,或许还有希望。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了,发分以后迟迟不见恢复的兴致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发现这件事的第一周我对此感到非常恐慌,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仅剩的活力,却发现手里的那一抹早已枯萎。
高中时期好不容易养出的对未来的希望、对生活的向往,全都枯萎了。
我看着掌心,那里什么也没有——当然什么也没有。
把头再低一点,啊,心里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一个前十八年人生没有住宿过的人,匹配到三个很有边界感但似乎有点太有边界感的室友。
宿舍隔音一般,隔壁寝室吵吵闹闹的时候,我们房间大多数时候无人一般寂静,只有圆珠笔划过纸面、键盘一上一下、电容笔落在平板上,还有美甲敲打手机屏幕的声音。
生活轨迹几乎像是既定程序,每天起床或者上床的顺序大多数时候甚至是固定的。也不是没有聊天,也不是没有一些生活中的小乌龙小笑话(比如我起床看错时间,三点多喊室友起床赶早八,对面也开团秒跟,俩人衣服换一半才发现时间),但还是太安静了。
四个人的生活路线也几乎不重合,有宅宿舍的有泡图书馆的有窝床上的,去上同一节课宿舍门要开四次。
于是我被迫体验I人生活。现在适应良好,感觉已经被驯化了。
最近的一次mbti测试,E值骤降至百分之六十几,“导师组总共92%的E值,我占100%其他人倒扣8%”的笑话一去不复返。
我也感觉整个人愈发喜欢窝在房间或者什么小空间里,除非和亲友或者恋人出门约会。
生活开始变得索然无味,假期根本不能好好补觉,因为哪怕不像清明节假期那样要回去扫墓、应酬,也是要么早一些起床出门玩,要么前一天晚上空洞地刷视频到凌晨三四点才睡。
明明高中的时候,哪怕第二天要考三四门也尚且觉得生活还充满着晴空和暖阳。
小时候总羡慕大学了想周末跟朋友约出来玩都不用询问父母意见,但有时也会想真的会经常约出来吗。
现在发现是那几个周末再不约顿饭人就有点要死掉了。
但有一件事是客观存在的好处——生活费可支配!
可以及时花钱更替该更替的东西,可以买一些以前总会因为“没必要”“还能用”“占地”而放弃的东西。
明明大多都是小东西,明明刷到就总要看两眼的东西,但从来没买过的东西。
在宿舍的桌子上养了一罐霸王珠水宝宝。没啥用,但就是养了一罐放在那里,想起来的时候拿起来对着台灯看一会儿,看这一个动作带来的水流缓缓举起色团又落下。
那几个橙黄色的丑爆了。
但还是觉得很平静,泡在水里安安静静的,也不用担心死掉。
说到死掉,感觉现在最变成一个绝望的成年人的一点就是觉得去死好麻烦。
感觉已经接受了我现在精神上是一个绝望的鼠鼠这件事情,没再去寻回之前那种饱满的精神状态。毕竟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在想要是有个车嘎巴给我创了倒也省事。
不过显然这件事情没发生,我现在也不太会想这个事情了。
因为开车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随着这学期一点点过去,我终于慢慢走出一点点上学期成绩的阴影,虽然因为状态不好一直没能学进去,现在比较担心这学期的成绩。
上午的组胚实验课刚刚认错了一半的标本,有些褪色的切片认得出来零个有效结构。
临时取消中午体育小比赛的消息在通往操场的桥上看见,只庆幸还是比另一个已经走到操场的室友少走两步。
晚上选修课早已结课,虽然本来计划复习组胚,但是狠狠写了一晚上文。
好吧,或许现在的我就是这样了,虽然一切都很烂,很多事情都让人很想死。
但,今天晚上还是要照常上床睡觉,明天又是第一个起床的。
作者阐述:
很好啊又是一个写一半就因为走神断掉连续性的作品,现在的注意力真的烂到爆。
但是勉强终于写出来一篇完整的东西。
以及第二天没有第一个起床(谁问你了)。
客观评价确实主要是想拿一篇东西出来才写的,所以总觉得看上去超级不满意。但是难得满意的作品是去年年末写的,只好等截止时间之后再拿出来分享了
确实很早就想找个机会回望一下大一,每天都在感慨bdf的大学社会化但真到了大学却还是磕磕绊绊。
感觉想写的绝望感还是没写出来,从好的角度想是我确实还是走出来一些了,从坏的角度想是我根本没办法随意地剖析我的负面。
但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个。
补药学医啊。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