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前提醒:庄周和惠施的奇妙漂流,cpcb皆可。
两人坐在一只大葫芦上。
确切的说只有庄周坐着。惠施站在船(葫芦)头读竹简。他说天天坐在桌旁公文前腰都要坐断了,庄周说那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咯?
总比你冷水洗脚好。
庄周闻言又踢了一下水。你是三岁小孩吗。哈哈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要去哪呢,两人都不知道。故事的最初只是惠施得到了个葫芦种,养大了,而且养的太大了。找庄周两人一起把瓤吃掉后庄周指着葫芦瓢说,够大,正好用来当个落脚处。惠施说你想去河里划船的话我应该有时间。
不,我是说我们撑着它去别的江湖。
那没时间。
你总会有时间的,庄周笑,既然你用不着它,不如给我?好啊,送你了。
然后庄周废了老大劲把这只瓢洗干净又简单打磨,做成适合搭乘的样子。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让我们快进到惠夫子被他那位姓张的好同事挤下工位。
再然后,惠施就上了贼船。
“是葫芦,”庄周纠正,“你的葫芦。”
“好吧,我送你的。”惠施叹气,“我猜你现在要说这是我的因果。”
“不,我要说我饿了。”
惠施叹了很长一口气,一遍掏出一张馍一遍默默放弃劝说返程。
“你说想找什么来着?大鱼?大鸟?”“自由。”惠施第三次叹气,默默转头望天。
今日天气晴,蓝天挂白云,云随着风漂流,惠施边望边想,这大概就是自由。他这样想,也这样说出来了:“云在天上飘,天映在水里,我们在水里漂,一样吧。”
“或许吧。”
“那么这就是自由了?”
“就是自由了,”庄周接着说,“对的,我已经找到了,所以这次带了你。”他随意笑了笑,现在你也找到了。
“所以就当我们是去看海吧。”
从前有个河神,秋来水涨,河水满溢,祂大笑道我已经拥有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了,直到祂顺流走到入海口,看到大海才惊觉自己的微小。
庄周讲到这里时,惠施终于放下竹简转头看他:“你已经讲过一遍了。”庄周点头:“上次没讲完。”
后来河神问海神:我把天地看作最大把毫毛之末看作最小可以吗?不可以。量无穷,时无止,分无常,终始无故;万物无始无终生死无界无垠。始终无常生死无界,怎么能用有限的思维划分天地呢?
“所以你妻子死的时候你要唱歌?”
“怎么样,你想听?”
“……”
庄周耸了耸肩,掏出一只小木笛:“刚做好的,至少相信我的肺活量吧。”
惠施不得不承认庄周在器乐方面多少有点天赋,就算转世前的最后一秒听到的是庄周现在吹的这曲,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如果地府能点歌就好了。
“在碑旁吹应该能传到地府吧,你的碑会立在哪?”
“不知道,老家吧。”惠施想了想还问,“哪怕一滴泪?”
庄周耸肩:“谁知道呢?”
天将晚,江面升起雾,葫芦上没有灯,二人一时连眼前人也难辨。
惠施终于坐下在庄周旁边:“你真的不是为找什么才拉我出来的?”
庄周轻轻俯下身,把手伸进水里:“你知道,鲲或者鹏都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惠施补充:“属于区别与生的另一边?”
“可以这么理解。我可能离去那边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你替我看看,画下来,然后烧给我吧。”
“你会收的到?”
“这么说在碑旁吹笛你也不一定听得到了。”
惠施也学着庄周俯身,把手伸进水里,什么也没触到。他一边起身一边问:“所以呢,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他把手放在惠施半透明的胳膊里晃了晃,“如果你一定需要一个解释的话,我说过了,为了看海。”一个毫无意义、微不足道的目的。
“那真是抱歉了,我的目的地可能已经到了。”
“海我可以一个人看。”
“好吧,”惠施起身,“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最开始我的记忆是我刚因为张仪被赶走”
“因为当时我们认识不久吧,开启话题会没那么尴尬。”
惠施大笑。
日出时,葫芦上只剩庄周一人。他撑着舟继续向前划。按照约定,一滴泪。
一颗毫无意义,微不足道的水珠。
他能创造出的最小的海。
end.
本人承诺未使用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