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掉进下水道。他伸手去捞，摸到一只冰冷的手。那只手突然攥紧了他的手腕。
那是一只纤细而毫无血色的手，宛如刚从少女的身体上割下来，涂着粉色的指甲油。其下的手臂蔓延进下水道的深处，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我 想 你 了 ”那只手的主人以非人的声音嘶吼道。
“亲爱的，我也想你了。”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温柔的回应。
那只手的力量加大了，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拉进下水道中：“你 来 陪 我 ”
他宠溺的叹了口气：“乖，现在还不行，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就来陪你，好吗？”
嘶吼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变了调：“我 生 气 了 ”
他继续轻声细语的安抚：“这次也像以前一样，再给你一部分，可以吗？”
那只手依旧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
“诶，这次想要右手吗？抱歉亲爱的，没有右手的话我办公会很困扰的。作为替代，左手怎么样？”
下水道里的手力道松了一点。他抽回右手，从善如流的将左手塞了进去。
骨骼断裂的声音。
他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嘴角却依然挂着笑意。鲜血和污水混合在一起，染脏了他的袖子。他颤抖着将断臂收回来，脱下西装外套去包裹那个整齐的断面。
那只挂着血丝的手又从下水道里伸出来：“你 忘 了 什 么 ”
“抱歉亲爱的”，他俯下身子亲吻了手背，神色专注而虔诚“我永远爱你。”
“我 也 爱 你”
因为失血过多，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离开之前，他不忘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调整好义眼和下腿假肢。
“啊，好像把钥匙落在亲爱的那里了。算了，下回再去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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