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调查问卷
1、姓名(乳名/昵称/外号) 出生日期
桃花
2、家庭背景(父母是做什么的?有几兄弟姊妹?家人之间关系如何?家人在价值观方面有什么相似处/不同处?)
3、拥有的最终学历是什么?(毕业于什么样的院校/专业)
体育大学毕业
4、有什么技能点?
能把心事死死封在心里与不为外物所动的定力。
5、个人爱好
按部就班地生活。绕着公园的绿道慢跑。把衣服和被褥叠成豆腐块。
6、脆弱之处(他人不能碰的地方 不愿示人的地方)
小时候总被家人规训要做一个“文文静静的乖女孩”,耳边总萦绕着“女孩子练体育干什么”这样的丧气话。
现在父母依旧觉得警署广播员比“正儿八经的警察”低人一等。
其实比起广播员更想当所谓的“正经警察”,对于女性在警察领域的边缘化处境没有什么想法,认为自己只要努力工作就会晋升。
7、口头禅/常说的一句话
不说太多话,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原本在那里的…”一边把被弄乱的杂物分门别类。
8、人生目标
拥有一个平稳运行的的人生。
9、实现这个目标(曾经)最大的困境
父母的不看好。与李修意外的感情。
10、他人眼里TA是个怎样性格的人?TA自己觉得呢?
他人眼里:固执、严谨、生人勿近。看起来不太像有交朋友或谈恋爱需求的人。(可能是)被大学里的小团体孤立却不自知的独行者。
自己眼里:踏实、自律、稳扎稳打。把生活(尽可能地)经营地顺风顺水,相信一切目标都会被按部就班地实现。
11、与其他人不同的小癖好
戴着没有音乐的耳机做各种事情,仿佛游走在人群里的影子。坚持每周复习曾经背诵的知识,有时候是英文单词,有时候是法案条例,有时候是中学时代的课文,相信这样就会让记忆力衰退得慢一点。
创作前的头脑风暴
1、在TA一生的命运中,你打算聚焦于哪个时期?
高中升大学的时期。
在这个时期,TA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
自己的人生选择与父母的人生规划间的矛盾
在你的叙事里,TA应对得如何?(结尾与开头比对,主人公有什么改变?)
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却也对生活做了妥协。
原本打算当游泳运动员,最后却转而选择谋求“铁饭碗”。
2、请一句话概括你设计的核心情节
例:桃花决定离家出走。
3、核心情节发生的场景是怎样的?
天光、季节、气味和氛围……
出高考成绩的八月,却是阴沉沉的天,山雨欲来。
有湿漉漉的礁石和蚝壳的味道。
天压得很低,几乎要砸下来。海风哧哧地敲打着防波堤。
闹钟在6:30准时响起,被桃花干脆地摁掉。今天是CSAT出成绩的日子,她坐起身、盯着床对面的日历,那里已经被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红圈,像一只怪异的蓝环章鱼。桃花摇摇头,爬下床,先把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再把枕头上的褶皱拍平,最后小心地抻平床单;像平常一样,做完这一切,她去洗手间刷牙洗脸,换好简单的白短袖黑短裤,在6:50准时出现在餐桌前。
早餐是传统的鲍鱼粥配紫菜汤,在从阳台玻璃窗后透进来的、灰蓝的光栅里冒着热腾腾的烟。父亲母亲已经在餐桌旁了:“早,睡得好吗?”“嗯,很好。”——像往常一样的对话,桃花冲他们微笑,然后坐下来吃她那份一成不变的粥。
餐桌对面的小电视播报着早间新闻,父亲在主持人说话间隙冲母亲发表着对于政局的高谈阔论,桃花在另一边用筷子把碗里鲍鱼身上的米粒一粒粒择下来。新闻切换到一条“高考成绩今日公布”的快讯,配上穿着白短袖黑短裤的韩国考生们前前后后拥出考场的画面,父亲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腾地一下转向桃花,“啊!今天是要出分了吗?”他热切地望着她,就好像即将打开一个储满硬币的存钱罐,又紧张又迫不及待,“桃花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吗?”
“嗯,我还没想好。”桃花的心脏重重地缩了一下,鲍鱼也哧地一声掉入粥里,她犹豫再三,用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从事一项有助于人的职业。”
父亲瞬间像是被戳中了心思,喜不自胜起来:“哎呀!我们家桃花果然懂事!我和你妈妈都给你想好了……”他看了一眼桃花的母亲,她也正热切地望着桃花,“去警署工作怎样?有编制还轻松,现在这就业环境找个铁饭碗再好不过了……”
桃花不安地抿了抿嘴,一时间哑口无言。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最令父母骄傲的女儿:作业从不拖延、跑操从不偷懒、文具收拾得井然有序——书架上的复习资料和奖状被整齐地分门别类,每周末桃花都用毛巾擦拭一次以防发霉。有洁癖的母亲总对着桃花的书架悄然微笑,似乎这揭示了某种斩不断的血脉传承。然而只有桃花一人知道在初二期末的英语复习资料夹里,藏着一本从未被发现的游泳杂志。
早餐结束后,桃花像往常一样站起身收拾碗筷。母亲摆了摆手:“放着吧,我来洗。你赶紧去查成绩。”语气里有一种她太熟悉了的、按捺不住的喜悦,好像那分数已经板上钉钉地挂在了墙上。
桃花“嗯”了一声,走进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她没有立刻打开手机,而是先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天还是阴沉沉的,阳台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是有人隔着毛玻璃看她。她伸手在那层水汽上划了一道,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
然后她打开手机。
短信已经躺在收件箱里了,发送时间是7:12她盯着那条未读短信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又放下了。她去抽屉里翻出耳机线,插进手机孔,把两个白色的小圆片塞进耳朵——没有声音,她没打开播放器,只是用这个动作给自己圈出一小块安静的结界。然后她才点开那条短信。
分数比她预估的还要高一些。体育大学游泳专业的历年录取线她背得烂熟,这个分数,够了。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然后立刻被一种更沉的东西压住了。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像刚才翻面那只鲍鱼一样。窗外有海鸥叫了一声,长长的,尖尖的,像一根针划过天空。
敲门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桃花?查到了吗?怎么样?”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带着她从小听到大的、那种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温度。桃花把耳机拔下来,手指绕着线缠了几圈,然后把门打开。“妈妈,”她说,“我考得还不错。”
母亲的眼睛亮起来,像被谁拧开了开关。“多少分?——天哪,那去警校肯定没问题了吧?……”她越说越快,声音在狭小的走廊里微微共振着。
桃花看着母亲的嘴唇一张一合,像一条鱼在水里一张一合。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学游泳的事。那时候她刚上小学三年级,教练说她是队里水性最好的孩子。她兴冲冲地跑回家告诉母亲,母亲正在厨房切泡菜,头也没回:“女孩子学什么游泳啊,身上湿漉漉的,多不好看。”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过。
“……你说呢,桃花?”
母亲的声音把她拽回来。她发现自己已经点了点头,大概是点了,因为母亲正笑眯眯地转身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冲沙发上翻报纸的父亲喊:“她爸!桃花考得可好了!你快过来!”
桃花退回房间,关上门。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一格,那里叠着一件她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从来没穿过的泳衣。宝蓝色的,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她蹲下来摸了摸那光滑的面料,然后把抽屉推回去了。
她把衣柜打开,拿出登山包——那是高二修学旅行时用的,藏青色的,拉链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海星挂件。她把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然后她开始往里面放东西。换洗衣物:三件白短袖,两条黑短裤,叠得方方正正,像刚从商店里拿出来的。牙刷牙膏用保鲜袋裹好塞进侧袋。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最后,她想了想,把衣柜底层那件宝蓝色泳衣卷起来,塞进包底。
窗外传来第一声闷雷。
桃花拉上登山包的拉链,把包带往肩上一挎。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通知查分的短信,她将它丢进了垃圾箱,熄灭屏幕。
客厅里,父亲正对着手机念着什么,“年龄、政审、视力要求……”母亲在一旁应和着,两个人凑在一起的样子,像两只啄食的鸟。没有人注意到桃花背着登山包站在走廊尽头。她安静地站了一会儿,听着那些词语像雨一样落下来,然后她转身,走向后门。
门锁“咔嗒”一声弹开的时候,客厅里的谈话声停了一秒。
“桃花?你出门啊?”
“……嗯,”她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我去跑个步。”
“一会儿下雨了!”母亲的声音追过来。
“带了伞。”桃花说。她把门带上,声音很轻,像合上一本书。
外面已经开始落雨了,细细的,斜斜的,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落在她胳膊上,凉凉的。她没有撑伞。她沿着通向防波堤的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登山包在背上一下一下地颠着,海星挂件在拉链上晃来晃去。身后那栋房子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雨幕吞掉了。
桃花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