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事是这样的:一位富二代花花公子唐璜在沾花惹草时沾到了一位骑士长的女儿,他在与骑士长的决斗中杀死骑士长并受到了骑士长雕像的诅咒。后来唐璜邂逅并爱上了雕塑家玛丽亚,在与玛丽亚未婚夫拉斐尔的决斗中被杀死。
拥有一切的人

唐璜是,唐璜是大胸大屁股长发男😋是一位典型的悲哀的虚无主义者。
一位家底丰厚的富二代,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要酒有酒要美女有美女。要爱呢,身边也当然充满爱:亲情之爱(他的父亲)、友情之爱(好哥们唐卡洛斯),当然也有男女之爱。但这些爱都是由外向内(唐璜)的,却没有由内向外的。
唐璜感受不到爱。
总有人说有钱人不配痛苦,有钱人的痛苦不是痛苦——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还有什么可悲哀的呢?我始终是万分不赞同的。痛苦是没有可比性的,痛苦是无法度量的,痛苦是不会相形见绌的。一杯水从满到半满、从半满到没有,二者减少的水量是一样多的。
唐璜这种家境优渥的“拥有一切”的人,反而更容易滑向某种虚无主义的尖端。想要的物质都已经得到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呢?回答是爱,但他找不到爱。胸前的扣子越是着急越难扣上,如此只会急上加急。不幸中的万幸是唐璜在这一过程中找到了另一种让他能活下去的东西:性。
心和身体总有一个要活着,空心人唐璜于是改变了战略:寻求强烈的感官刺激。于是性和美酒能让内里虚无的他至少支撑起人形。
是她!玛丽亚!
唐璜还是遇到了爱。遇到玛丽亚时他怦然心动他一见钟情他情难自己!演出现场看到一见钟情剧情还是笑了一下,但细想来是没有问题的。从理性上讲,唐璜在本剧最初就受到了“爱的诅咒”,他命中就带名叫“爱”的劫数,戏剧性的荒诞的一见钟情更能体现诅咒的存在。而感性上来说我也能理解,我有个朋友。
唐璜在与玛丽亚恋爱期间短暂的复活。这时候他可以把注意力聚焦在玛丽亚这一他者而不需要再直视空虚的内里,从而不必再继续遭受痛苦,自然也就不需要性了。
虚无主义短暂的消退,但他真正摆脱痛苦了吗?没有。
在唐璜的情敌,玛丽亚的原婚约者拉斐尔出现时,嫉妒席卷而来。内里强烈的情感使唐璜不得不再次把目光移回自己,于是他又见到了空无一物。
好在这时至少有嫉妒压过了痛苦,他拿起剑回应了拉斐尔的决斗邀请。
成为人类?
唐璜何许人也?还记得故事的开始吗,单挑骑士长也轻松获胜!他的父亲唐路易好朋友唐卡洛斯以及女朋友玛丽亚都劝他放弃决斗,不然拉斐尔必死无疑——不要再造杀戮了,玛丽亚说,就算为了我,试着去改变吧。
唐璜没有放下剑,或者我认为他不敢放下剑,行至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无法接受放弃嫉妒后继续直视空无一物,当然他也无法放弃嫉妒本身——于他而言这就相当于放弃了爱。
故事到此想必大家都能看出,唐璜还没有习得真正的爱。他依旧在自私的为了远离自己的痛苦而行动——并非批判这类动机,毕竟远离痛苦为生物天性使然,我当然也不例外——而所谓爱是让人甘愿接受痛苦之物。

我想唐璜没有忘记玛丽亚的话,他站在雨里举着剑与拉斐尔相对时也没有忘记。他或许在想,想爱究竟为何物,爱究竟为我带来了什么,我究竟是什么。
空心的人类,必须靠强烈感官刺激才能活下去的人类,习得了爱后又为他带来了什么?
唐璜又一次看向自己。啊,那里早就是完满的。
决斗规则中剑刺中对方三次算胜,于是唐璜扔下了剑。拉斐尔可不管这些,试想为国征战归来发现未婚妻跟别人跑了,反正我不能接受!
拉斐尔立刻刺向了唐璜。
这位美丽的悲哀的无畏的,如精灵般的人类,唐璜,他不信神但现在祈求起原谅,他拥有一切现在述说起孤独,唐璜,他现在想起自己是人类。
唐璜已死。他终于成为了人类。
唐璜已死。还记得诅咒吗?它或许是应验了。推着他走到这一步的究竟是真爱还是诅咒,我们也不得而知。
唐璜已死。你究竟得到了真爱还是真爱的诅咒?无论如何,只留在了荒诞的悲剧里。
本人承诺未使用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