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老号风平浪静的航行了一周,然后在布兰克海岬和波加达海岬之间的一段海面上乘着一阵和缓的南——西南风航行,忽然戈玛尔船长走到了我面前,我那时正在掌舵,他说,“佩纳德,前面天边升起的那几块乌云,你看见了吗?“我那时自己也正在看那些云。“升得太快了,不象是没有原因的,我看那不是好兆头,否则不会那样黑。”“我也是这么看,”船长说,“我先来防一手……哦!我们张的帆太多啦。喂!全体来松帆!拉落三角头帆!”真是千钧一发啊,命令刚下,狂风就赶上了我们,船开始倾斜起来。
“嗨,”船长说,”我们的帆还是扯得太多了,全体来落大帆!”五分钟以后,大帆落下来了,我们只得扯着尾帆和上桅帆航行。
“喂,佩纳德,”船长说,”你干嘛摇头?”“咦,”我说,”我想它不见得就此肯罢休呢。”“你说得不错,”他回答说,”我们要遇到大风了”“大风!不止大风,我们要遇到的是一场暴风,不然就算我看走眼了。”你可以看到那风就象蒙德里顿的灰沙一样的刮过来了,幸亏船长熟悉这种事,”全体注意!顶帆收两隔!”船长喊道,”帆脚索放松,绑紧,落上桅帆,扯起帆桁上的滑车!”
我们把船尾对准风头,顺风而走,直到颠簸了十二个钟头以后,我看到船开始渐渐的往下沉。“佩纳德,我看我们正在往下沉,把舵给我哦,到下仓去看看。”我把舵交给他,就下去了,那儿已经有三尺深的水了。我赶忙喊“全体下来抽水!“可是已经晚了,我们抽到越多,进来的也越多,四个钟头,我的手都已经酸的握不住桶了,外面的风还在一刻不停的呼啸着,我知道已经不行了,已经顾不上那些责任或是怀念了,“既然这艘船在往下沉,那就让他沉下去算了,我们总是得死一次的!”“你就是这样做出的榜样吗,佩德隆!”船长喊道,“好极了,等一等”他到他的船舱里拿了一对手枪回来,“谁第一个离开抽水泵,我就一枪把他的脑髓打出来!”
船长的话镇住了我们,头脑清醒了,大家自然又有了勇气,那时候,风势到底是减弱了些的,海也静了,但水还在一刻不停的涨上来,虽然看着不多,但是十二个小时也已经有了五尺。“来吧,”船长说,“我们已经进了我们的力了,莫雷尔先生不能再怪我们什么了。上救生艇去吧,孩子们,越快越好!”
可怜的法老号在我的脚下渐渐往下沉,我们八个人迅速把救生艇放在海里,接着一个个跳了进去,直到最后一个人——戈玛尔,或许说他是不想下去,我只能再冲上去,拦腰抱住他,一把把他扔给其他伙计,然后在跟着跳下去。就在双脚离去去的瞬间,甲板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像一艘主力舰的侧弦炮齐发似的炸裂了。十分钟后,法老号先是往前倾,然后往后沉,接着就像一只狗追逐自己的尾巴似的自身兜圈子,最终在噗噜噜声里彻底沉没了。
随着法老号消失,只剩下海风呜呜作响,我商量好值班,昏沉沉的蜷缩在艇底,睡了过去,直到被人摇着叫了起来。身上的疲倦稍有缓解,此时,狂风已经彻底消散,宁静的夜晚,月亮在天边散发出微光,如果在平时,这一定是一个适合躺在甲板上感受广袤海洋的日子,但现在,这迫使我不得不和戈玛尔一起值班。我紧紧盯着海面,不时出现的暗礁,侧方的海浪,在看不清的夜晚,随时可能掀翻这艘小艇。大海是漆黑的,半个钟头过去,困意不断袭来,眼皮几乎要合在一起,戈玛尔伸手拍在我的背上,低声开口:“我们就这么回去,怎么和莫雷尔交代。”“如实交代……你说过的,我们已经尽力了。”“可他的公司……撑不住了吧。”“我们已经自身难保了,相信莫雷尔先生吧,好人有好报,也相信我们能回到岸上吧。”
并没有写完(其实还差得远)但是ddl将近就先交了……
明天一定会继续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