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从
敢爱敢恨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利
备注:汉字大写数字 代表李嘉诚(李黑)自己写的日记/给张兴朝写的信 总之是他的心里话
汉字小写数字 代表现实中李嘉诚与张兴朝的故事情节
本文为基于原作人物的非原作向同人创作,与现实故事存在差异。
故事采用平行宇宙设定,人物关系与历史走向均已重新构建,请勿与现实故事发展直接对应。
其一
“要不要和我一块做喜剧?”
李嘉诚脑海里还在想着自己刚刚和张兴朝刚刚说的话,回过神来,张兴朝在看着他,不对,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是那表面在吃饭、但会用尽一切余光去暗暗欣赏你的“看着”。
李嘉诚心中闪过了一些不好的念头,虽然他是,但他总觉得这来的有点太突然了,况且要是这次喜剧大赛落选了,没钱了,工作白辞了,后头的生活怎么办?李白怎么办?虽然以前会有一些错觉,但这次真不样,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啊。
“你有不错的game点吗?”张兴朝漫不经心的问,李嘉诚如实说了。
……
可是,如果再没人和我组队的话,我就没队友了。
2023年8月23日的下午,李嘉诚在喜剧线下工作坊看到了一个人,叫张兴朝,也是一个暂时没有找到喜人队友的人,在先前的展演日子里,张兴朝很会逗观众乐,有很多超级棒超级值得写成剧本的game点,但等正式开始组队来,他自己一个人蹲了三天不敢和人组队,李嘉诚心里有一个声音,推着他去问张兴朝要不要一块组队,不知道是不是自愿的,张兴朝答应了,于是他俩在工作坊旁边的一家烤肉店开始了第一次对谈。
张兴朝这个人好像很怪,和李嘉诚见过的所有世俗意义上的男人都不一样,他细腻,但又大胆,张兴朝说,很乐意和李嘉诚一块组队搞喜剧,李嘉诚也知道了,张兴朝住在北京的青旅,很挤。
李嘉诚和发小王广正好合租了一个120平大house,那…?
王广同意,张兴朝同意,李嘉诚同意,李白也(应该)同意。安排入住!
张兴朝的东西很少,统共就一个小皮箱,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他们仨在茶几上点了一些烧烤,倒上了几杯啤酒
2023年的冬日,说冷不算冷,三个人是否留在节目搞喜剧是问号,但他们有说有笑,吃的很开心,张兴朝细腻大胆的特点,总是会抖出一些有的没的包袱,逗得俩人哈哈大笑。
(注:李白是李嘉诚养的一只狗,李嘉诚的网名因此叫李黑)
壹|前言 2023.9.9
张兴朝,你的生日居然是冬至!原来你也过阴历生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刚开始觉得我高攀不上你,但你选择了我。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从现在开始给你写信,写东西,写点有的没的,攒到冬至一起给你,我在现实中与人交流时候就两种形态,板着脸和笑嘻嘻,和日常的熟人与挚友交流足矣,但这并不能支持深入交流,想要拥有一个“8分”朋友(甚至9、10分),一定是要进行深入交流的,那就以这封不正式的信为载体,记录我单方面对你的深入交流吧……^_^
贰|夜里无星 你有双牧羊人的眼睛 2023.9.10
坦率的讲,我很想邀请你和我、王广一块儿组合,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为什么平常的话到现在居然变的难以开口…
我好喜欢你的眼神,像一潭秋水,可是你看着我的眼神好像和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我有一些奇怪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去说,我不知道这封信最后会不会给你,或许在最后给你时,我会选择隐藏这封信吧。
做朋友,好兄弟,挺好。你和王广李白相处的也很好,我也很开心,真好。
其二
组队的第二天,他们俩在喜剧工作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张兴朝先开口,说他有一个点子,是关于五子棋的,不是普通的五子棋,是加了技能的五子棋,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观察李嘉诚的表情,李嘉诚没笑,也没皱眉,就这么听着,张兴朝觉得这是个好信号,接着往下说。
两个人就这么把第一番推出来了,又把第二番推出来了,李嘉诚在本子上记着,张兴朝在白板上画着,窗外天色从下午白光变成傍晚橘光,工作坊里的上班族们散了,但工作坊依旧有着好几盏灯。他们的电脑投着大屏,卡在飞书的协同文档上,对着白白的大屏继续发呆。
卡在第三番上了。
第一番有,第三番有,但这两番搭起来像是一堵墙,中间的第二番怎么都翻不过去,翻过去就漏气,节奏散了,整个本子就塌了。两人沉默了很久,张兴朝把笔在白板上点了几下,没写出字来,李嘉诚把记了一半的本子往桌上一推,“要不今天先到这。”
张兴朝说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张兴朝忽然说,“我突然有个想法,你开一家面馆,特别难吃的那种,我去门口给你当托儿,假装吃完了满脸享受。”
李嘉诚想了一秒,“你管这个叫什么?”
“味增师,“张兴朝说得很认真“专业负责给差评变好评的人。”
李嘉诚双眼眯起来大笑。
“狗托就狗托,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张兴朝走在外侧,李嘉诚走在里侧,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也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本身。
“五子棋那个第三番,“李嘉诚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想到了一点,你听一下”
“说。”
于是他们俩一边走一边说,说到路口分岔处都还没说完,在路口又站了二十分钟,把第三番的大概轮廓谈出来了,谈出来的瞬间张兴朝拍了一下李嘉诚的肩,两个人都很高兴,高兴得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俩人一块从路口回到了出租屋,和广子分享他们居然莫名的合拍。
李黑想,和这个人搭档,大概是他这阵子做过最对的一个决定。
其三
该想一个组合名字了。
外星从,俩外星人,怎么样?张兴朝眼珠子一转就出来了这么一个名字,跟昨天的五子棋剧本相比,这已经算是张兴朝口中最有逻辑的东西了。
正式演出录制之前,还要再经历一轮展演筛选,于是两个外星人开始了一日复一日的磨本、展演的时光,一个又一个喜剧小队在简易的小展演台上表演着自己的剧本,一边打磨本子的台词和调度,一边思考着如何更合理的甩出包袱。张兴朝一上场,观众就开始笑,李嘉诚慢慢觉得,他真的捡到宝了。
叁|我在,你也在
阿朝,真的太好了,这么一句一句推本子感觉超级超级开心!我其实之前没有完全想过和你的创作是否真的合适,但现在来看真的还不错!
我以前没想过,世界上还有人说话的频率跟我是一样的。不是说我们聊什么话题,是那种你抖出一个包袱,我不用想就能接住,我说了半句,你已经知道后半句是什么,这种感觉,我从前以为是传说。
我小时候不太会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出来总觉得对方在另一个频道上,听得进去,但接不上来,后来我就慢慢不说了,板着脸或者笑嘻嘻,这两种够用了,不用费力去解释自己。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说出来也行”的人。
所以叫外星从,我觉得挺准的,我们俩大概都是外星人,只是碰巧在同一颗星球上降落了,碰巧说的是同一种别人听不太懂的话,碰巧有一天在工作坊的折叠椅上,成了搭档。
与外星人对话,这件事本来是很难的。
肆|哑巴爱
我好喜欢最近的一种感觉,我不知道为何,我好害怕我自己真的是,但又害怕,害怕什么?
阿朝我分不清,是你在逃避,还是你在等我先说。我也不敢赌。这世道对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友好,你也清楚,我也清楚,所以我们俩谁都没有勇气先开口,谁都怕先开口的那个人,会先失去点什么。
周边的人也总在展演的时候说我们俩般配,但我知道是打趣,但我。。。
我想你和王广买束花,那天路过花店的时候,我站在橱窗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没买。我怕你看见花会问我为什么。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现在大概就是这样,只是我连黄连都没资格吃
可我每次一见到你,一看到你,我就安心了,还好,我们几乎能随时见到。
其四
录制名单贴出来那天,李嘉诚反复看了三遍,自己的名字不在里面。张兴朝在,王广也在。
他没在工作坊多待,下班儿了,和王广张兴朝一块打车回家。车上的气氛很奇怪,李嘉诚选择主动找了一个话题,氛围调动起来了。
回家不久,李黑出去倒垃圾,倒完垃圾,他蹲在巷子口,背对着马路,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眼前闪过以前的走马灯。他的人生主旋律好像就是失败,上一个干成功的事就是高考,还考了两次
张兴朝突然蹲到他旁边。两个人在那条巷子里待了很久,或许聊了很久,或许也只是外星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沟通。天黑透了,谁都没提议换个地方坐。
俩人回家的时候,王广也没多问什么,拍了拍李嘉诚的肩,给了他一个拥抱。
后来,有记者当着李黑张兴朝的面问起王广这件事,张兴朝只说,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太想讲。镜头扫过他的脸,他笑了一下,没接着往下说。
李嘉诚自己知道,那天蹲在地上的时候,他哭的不全是落选。
伍|相信羁绊
阿朝,那天谢谢你没问我为什么哭。
我后来想了很久,我哭,是因为没选上吗,好像是,又好像不全是。我更怕的是,你往前走,我留在原地,我们俩的故事,可能就停在这条巷子口了。
你蹲在我旁边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我反而觉得安心。我们俩好像总是这样,关键的话从来不直接说出口,但又好像什么都明白。这种心照不宣,有时候让我觉得我们很近,有时候又让我觉得,我们其实隔着一堵墙,谁都没主动去推。
我跟自己说,没关系,就算这次节目里没有我,只要你在,这件事就还没结束。我愿意赌一把,赌你会回来找我。
其五
李黑也不能总gap在家,他决定去找一个工作,4S店销售。
神了,你一个正经985毕业的去卖车,闹呢,张兴朝吐槽道,李黑觉得就先这么干着,因为车店离出租屋很近,通勤算乐观的。
王广在仨人的饭桌上说,李嘉诚长这么可爱,虽然路人缘还行,但真的会有人想找他买车吗?张兴朝一本正经的说我真会找你买车。仨人毫无征兆的笑起来。
最难的是背这些和那些的专业术语,李嘉诚每天晚上都对着这些术语发呆,王广和兴朝则是对着飞书协作剧本文档发呆。
店里规矩死,谁也逃脱不掉的那种死法:业绩排名贴在休息室墙上,红笔圈着倒数三名,月底要在晨会上站起来说”我下个月一定努力”。李嘉诚连着两个月垫底,倒不是不会说话,是他说话的时候总在想本子,想台词的节奏,想张兴朝会怎么接他的梗,结果客户问的问题他常常慢半拍才反应过来。
有个客户来看车,西装革履,进门就没正眼瞧过他,一直跟旁边的同事说话,问到价格的时候才扭头冲李嘉诚说,“你们这小伙子是不是不太懂车啊,问什么都要查电脑。”
李嘉诚笑着解释,配置参数太多,怕说错耽误顾客时间,所以才查。客户没听他解释,立马就说,“现在这些卖车的,一个个长得倒是挺精神,干活不行。”
那句”长得挺精神”落下来的时候,李嘉诚脸上的笑没掉,手心里的笔却被攥得有点疼。他想起张兴朝说过他长得“萌”,同一句夸赞,落在不同人嘴里,意思能差出十万八千里。
那单最后没成。
李嘉诚送他到门口,鞠躬,说”欢迎下次光临”,转身回工位,把那张没填完的报价单揉成一团,又展开,抹平,不能扔,扔了扣钱。
也不是没有顺心的时候。
有个大爷来看车,看了三趟都没定,店里人嫌他烦,私下都不太愿意接待。李嘉诚倒不嫌,每次都老老实实陪着看,陪着试驾,陪着算分期付款怎样最值,大爷问的问题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他也翻来覆去答,没露出半点不耐烦。
第三趟试驾完,大爷在驾驶上坐着没动,忽然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干这行不太情愿啊?”
李嘉诚愣了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笑笑:“叔,您怎么看出来的?”
“我干了一辈子人事,看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大爷拍拍方向盘,“你这眼神,跟那些一门心思要业绩的不一样,你心思不在这儿。”
李嘉诚沉默了几秒,说了他在喜剧综艺节目的事儿。
“那敢情好。“大爷笑了,“我这车,今儿就定了,就当支持你一把,等下一个季度,你再和你的搭档冲一把,去了别回头。”
那天晚上李嘉诚开单成功,奖金不多,但他破天荒地没存起来,下班路上拐进花店,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买了一束满天星,自己拿回了出租屋,插在矿泉水瓶里,搁在书桌一角。
张兴朝路过这束满天星,好像有点心情感应,但他回避这个念头,只是跟嘉诚说这花买的挺好看,很有雅致,李嘉诚开心的笑了起来,盯着张兴朝的眼眸。
伍|花
阿朝,今天有个大爷说我”心思不在这儿”,他说得对,我心思一直没在这儿过。
卖车这几个月,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在被骂的时候还笑着,怎么把皱掉的单子抚平继续用,怎么把”长得挺精神”这种话当耳旁风。这些本事,以前写本子的时候用不上,现在倒成了我每天活下去的技能。
但我没学会的是,怎么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不去想你。
今天买了一束满天星,本来是想,如果哪天我们俩真的,那就送给你。可是摆在桌上看着看着,又觉得,这种话哪有资格说出口呢。我们这样的,社会上能给我们留的位置本来就小,我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攒不齐,又怎么敢拿一束花去赌。
满天星插在矿泉水瓶里也挺好看的,至少它不用知道,自己原本是要送给谁的。
其六
第一季录制结束那天没有庆功宴,广子和阿朝节目组在后台简单和其他人分了个手,散得很快。王广开始去跑话剧剧组了,目前在排练。
李嘉诚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张兴朝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没说要走,箱子摊在床上,衣服一件件叠进去,叠得很整齐,整齐得有点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妈打电话了,“张兴朝没回头,手上动作没停,“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去一趟。”
李嘉诚靠在门框上,“什么事儿?”
“没说清楚,反正回去看看吧。”
屋里很安静,只有衣服叠进箱子时布料摩擦的声音。李嘉诚走过去,想帮他收拾,拿起一件T恤,张兴朝没接,自己又拿了过去,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张兴朝把箱子拉上,拉链卡了一下,他没立刻去弄,停顿了两秒才拉上,“看情况吧。”
李嘉诚嗯了一声。
走之前,仨人在出租屋吃最后一顿饭,王广说祝我们一切都好。
三个月过得像梦。他们谁都没再提离开的事,却比以往更珍惜共处的这最后一点时间。
陆|让花开在每个不可思议的角落
阿朝,你走了五天了,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可总觉得空了一块,不是空间上的,是说不清的那种空。
王广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倒是李白,这几天总蹲在你睡过的那张床边上,一直在哼唧,可能也是在想你吧。
我把那束满天星从矿泉水瓶里拿出来晒干了,养在窗台上,干花比鲜花经放,能留得久一点。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勇气把它送出去,至少它还能完整地到你手上,而不是半路就蔫了。
这几天我总想起你拉行李箱时拉链卡住的那两秒,你停顿的那两秒,我后来反复琢磨,是不是你也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我们俩好像永远在这种差一点就要说出口的边缘打转,谁都不肯往前再迈那一步。
但没关系,我跟自己说,没关系。花开在哪儿都是开,哪怕是在没人看见的窗台上,哪怕没人知道它原本是为谁开的。
其七
从张兴朝走的第三个星期开始,俩人有预兆性的断联了。
一开始还有消息,李嘉诚发到家了吗,张兴朝回”到了”,简短,但有来有回。后来李嘉诚问”家里事处理得怎么样了”,过了两天才回了句”还行,挺好的”
李嘉诚把”挺好的”这三个字看了很多遍,越看越觉得不像张兴朝的语气。张兴朝从前发消息总爱加表情,爱说点废话,爱说点他自己的怪怪的奇思妙想,现在的回复干净得像在敷衍一个不太熟的人。
李嘉诚在和一些异性朋友吃饭时,也会不指名道姓的问出一些感情上的问题,也总是被朋友调侃看不出他小子变成了个纯情boy,这是李黑第一次担心这方面的事儿。
他想问张兴朝最近怎么了,要不要通个电话聊会儿,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李嘉诚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再发了。他不是不想问,是他突然怕了,万一是他完全无法承受的那种?比如,张兴朝在合肥相亲了,还挺合适的,比如,张兴朝觉得他们俩这样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再比如,张兴朝终于想明白了,决定不再演下去了。
这种不问,比当面拒绝还折磨人。至少拒绝是个结果,而沉默,是把人晾在半空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断联进入第二个月的时候,李嘉诚刷到张兴朝发的一条朋友圈,配文很短,“合肥,晴”,图是老家巷子口的一棵树,开了点零星的白花。底下评论寥寥,他点了个赞,犹豫了很久没敢评论,怕一句话写得太重,又怕写得太轻显得敷衍。
他算了算日子,张兴朝生日是冬至,还有不到一个月。
往年这种事,王广总爱张罗,今年王广也没提,可能是看出了点什么,没敢多问。李嘉诚自己琢磨着,得弄点东西,但又不能太明显,不能是那种一看就有深意的礼物,得是放在朋友、搭档、兄弟这个框架里也说得通的东西,可同时,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份”说得通”的东西里,必须得藏着一点只有他们俩才懂的东西。
记得之前一次夜里聊天的时候,张兴朝说了自己可能最喜欢的歌手是TS。那就买一个TS的唱片吧,再送点什么呢。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把这一年多他们俩一起写的本子、对的台词、笑场的片段都存进去,可转念一想,太刻意了,像是怕他忘了什么似的。后来想送一件衣服,又觉得隔着这么远,尺码都记不准,张兴朝这阵子是不是瘦了,他根本不知道。
想来想去,他回到了那束干掉的满天星。
满天星太单薄了,配不上一份正经礼物。他想,那就再添点别的——他翻出抽屉里压箱底的那本笔记本,是他们俩组队第一年用剩的本子,后面还有大半是空白页。李嘉诚想到可以一天写几句话或是一封信,就当作每天和张兴朝聊天了,李嘉诚一天一天、一页一页地写,把这半年来多没敢说出口、又不想就这么烂在心里的话,挑着能说的部分,誊抄进去,写得很克制,像是写给一个普通搭档的感谢信,但每一句话底下,他自己都埋了一点只有张兴朝能读懂的暗语,只不过是李黑认为的阿朝认为。
写到最后一页,他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最终只写了一句:
“敢爱敢恨是上天赋予我们的权利,与你对话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
写完他自己愣住了,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划掉,只是把这一页轻轻夹进了笔记本最里层,又把那束干花夹在了扉页。李嘉诚幻想着,在他收到这份礼物后,张兴朝会很开心很开心,开心的跳起来,他们俩又重新取得联系。
写完那本笔记本,李嘉诚没敢自己随便用张纸一裹了事。他特意查了附近的礼物包装店,挑了一家评分最高、看着最不张扬的,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上,招牌也不大,正合他的心意。
店里老板娘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戴着老花镜,手脚很利索。李嘉诚把笔记本和那束干花放在台面上的时候,手心是湿的。
“什么场合呀,小伙子?“阿姨一边翻包装纸一边随口问。
“朋友生日。“李嘉诚说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句答案。
“挺正经的礼物啊,“阿姨打量着笔记本和那张被精美包装的唱片,没看内容,只是感叹了一句,“现在年轻人都送这些实在东西了,挺好。”
李嘉诚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挑包装纸。他原本想选那种很素的牛皮纸,安全,不出错,但阿姨拿出几卷颜色给他看,其中一卷是浅浅的雾蓝色,边缘印着细小的银色星点,像是把夜空裁了一块下来。
他盯着那卷纸看了很久。
“就这个吧”他说。
阿姨手脚麻利地裁纸、折角、压线,动作精准得像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干花要放进去,她特意垫了一层透明的内衬,怕压坏。
最后选了一条细细的米白色丝带,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贺卡,也没有写名字的标签,他怕万一礼物在路上被别人经手,一张写着”张兴朝”的标签太显眼,也怕被人多问一句”你们什么关系”。
包好的时候,那个包裹安静地摆在台面上,雾蓝色的纸,星点细碎,丝带系得规规矩矩,看上去像任何一份普通朋友间寄送的礼物,平平无奇,挑不出毛病。
只有李嘉诚自己知道,这层平平无奇的外壳底下,裹着的是他攒一个字一个字写满又不敢承认的那点心思。
付钱的时候,阿姨笑着说,“你朋友收到肯定开心,羡慕他有你这么好的朋友”
李嘉诚也笑了笑,没说话,提着那个包裹走出店门,外头天阴沉沉的,他抱着包裹走向快递点,走得很慢,像是想把这条路再走长一点。
在快递单的备注栏,李黑工工整整填了张兴朝的名字和合肥的地址,寄出去的那天,他在快递柜前站了很久,才把那个不大的包裹塞了进去。
其八
包裹寄出去的那天是冬至前两天,李嘉诚算着顺丰到合肥的时效,应该能准时到。
寄出去之后,他反而更不安分了,手机不离手,又总是不敢看。前两天什么动静都没有,物流信息显示”已揽收”“运输中”,他一遍遍刷新,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冬至当天上午,物流显示”已签收”。
李嘉诚盯着那行字,心跳得有点快,等了一整天,手机没响。他想,也许张兴朝在外头忙,也许还没顾上拆,也许……他不敢往下想。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兴朝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那本笔记本摊开在某一页,旁边压着那束干掉的满天星,照片拍得有点暗,像是临睡前匆忙拍的。
配文只有五个字:“收到了,谢谢。”
又刷新朋友圈,出现了张兴朝的生日朋友圈,几张配图,其中有一张是他的唱片。
李嘉诚盯着私信的话看了很久,又盯着照片看,照片里摊开的那页,正是他写”敢爱敢恨”那句话的那一页,但具体写了什么角度拍不清楚,他不知道张兴朝是不是已经看到了,看懂了,还是只是随手拍了一页发过来。
他打了好几个回复又删掉,“生日快乐”显得太普通,“你还好吗”又像是话里有话,最后他发出去的是一个很简单的:
嗯,阿朝在合肥也要一直顺利呀。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再没有回复了。
柒|一切都会好的 对吗
阿朝,你收到了,谢谢你拍了照片给我看,哪怕只有三个字。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整夜,想知道你有没有翻到最后那页,想知道你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是愣住了,还是早就猜到了,还是干脆没仔细看,随手翻翻就压上了花拍了张照。
我不敢问,问了好像就要逼着你给我一个答案,而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答案,不管是哪种答案,我好像都没准备好。
冬至这天,白昼是一年里最短的,但古人说,过了冬至,白昼就会一天天变长。我喜欢这个说法,黑夜最长的这一天,恰好是你的生日,好像有点讽刺,又好像有点希望。至少往后,会一天天亮起来。
一切都会好的,对吗?
其九
那条”嗯”发出去之后,断联又持续了将近两周。李嘉诚没再主动找过,他把那点没说出口的勇气都用在了那个包裹上,包裹寄出去的瞬间,好像也把自己能拿出手的那部分都掏空了。
直到一月底,三人的小群里突然冒出一条消息是,张兴朝发的,“我月底回北京,新一季喜剧大赛要开始报名了,搭档还要不要继续?”
群里气氛热闹起来,王广第一个回”必须要啊”,配了一串表情。李嘉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只打了“来!!!!!!!!”
发完之后他坐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他想,张兴朝这条消息发在群里,是要把这件事重新框回”搭档”“喜剧小队”这个安全的范畴里,是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笔记本里夹着的、照片里压着的东西,悄悄翻过去,当作没发生过。
李嘉诚明白这个意思,他也觉得自己真能瞎想,但他知道,如果连张兴朝都选择把这页翻过去,那他更没有立场去揭开它。
二月初,张兴朝回到北京,三个人重新搬回了那套120平的房子。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一样,王广照旧丢拖鞋,李白照旧蹭张兴朝的腿,他们俩照旧在客厅地板上铺满写废的稿纸,吵本子,直到深夜。
只是有些东西,悄悄不一样了。从前张兴朝靠过来的肩膀,现在隔开了刚好一个人的距离
从前会随口接的玩笑话,现在偶尔会有半秒的停顿,从前那种“你说我们俩”的试探,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嘉诚没问起那本笔记本,张兴朝也没主动提。两个人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把那段没说破的心思,重新锁进了搭档这层壳子里,谁都不去碰那把锁。
新一季喜剧大赛的录制,比上一季更顺利,他们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本子越写越好,从初赛一路杀到了决赛圈,可以正式去录制了,第一次前采,导演pd恭喜他们正式进入节目录制,给了他俩名牌儿,让他们说些感受。
Pd突然说,张兴朝怎么哭了,张兴朝的眼泪绷不住了,回头去抹了抹眼泪,李嘉诚说没事缓一缓缓一缓。
李嘉诚也哭了。
我们真不容易,张兴朝说,后又笑起来。
其十
五子棋这个作品也被如愿以偿的展演在节目里了,节目被保送了,他们直接晋级,不用再担惊受怕后头的淘汰了,李嘉诚在台上就说,张兴朝,这是我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刻。节目播出后,俩人可以说一下子就爆了。
节目组安排了不少通告,采访、路演、商务合作接踵而来。工作室的人都很高兴,说这是这两年熬出来的成果。
热度起来之后,麻烦也跟着来了。网上磕他们俩CP的帖子越来越多,剪辑视频、文案、超话,热闹得很,但热闹底下渐渐分出了两派,一派嗑得起劲,一派开始阴阳怪气,说他们”装兄弟情博眼球”“恶心”“消费观众感情”。这些话起初零零散散,后来渐渐成了气候,连带着工作室的商务也开始变得谨慎。
PD找他们俩谈过一次,没把话说太重,但意思很明白:“网上这些风言风语,对你们俩个人发展不是好事,尤其是嘉诚,你这两年口碑攒得不容易,别让这些没影的事拖累了。往后采访、通告,俩人这段时间先分开接的多一点,少凑一块儿,没必要给人留话柄”
李嘉诚坐在那儿,没说话,张兴朝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没反驳,因为反驳的话本身就显得心虚。
那天谈完之后,pd的安排果然变了,分开接通告的次数越来越多,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个人,在外务上渐渐有了各自的行程表。
但私下里,俩人还是聚在一起,节目上,他们被说为“天才”
捌|无题
阿朝,今天经纪人那番话,你坐在我旁边,我感觉得到你比我还紧张。
我们俩什么都没做错,连话都没说过,凭什么要被这样审判。可我心里又清楚,这世道从来不需要你真做了什么,它只需要一个由头,一点风声,就够把人架在火上烤。
我开始怕了,不是怕分开接通告,是怕这成了一个开始——开始习惯分开,开始习惯不被放在一起说话,开始有一天,连”搭档”这两个字,都要被拆开来用。
或许只是暂时的,但毕竟这是社会,成本很高,其实我再次去回想,我感觉,我没有感觉错,只不过,现在我也很开心吧。
作者阐述:10073,我还挺厉害,一晚上打这么多字。有很多我想加进去的对他人行为的描写对俩人心里想法的描写,亦或者是外界对俩人的声音,但已经有心无力了。。。
鼠第一次写自己心里的想法,从几个零星发散的想法,聚合为一个故事,赋予到两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两个人身上,也是第一次为了讲故事打这么多字。出发点可能仅仅是「如果友情“变了”会怎样」,但写着写着,鼠觉得,不妨从鼠性最底层、最不见光的想法去俯视一些事物,但似乎只在最后的几个章节里才开始体现。
中间其实还想写李黑因为这段情谊郁闷了很久,像一场连绵不断的小雨一样,但一方面是鼠没经历过,不知道咋子写,一方面是鼠也试着写了一下,但太肉麻了,鼠不好意思往这里放。我毕竟是上帝视角看俩人,我不知道能不能让读者感受到那层若有若无的情谊,哪怕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觉得那也OK了。
敢爱也敢恨,或许是所谓真正英雄主义的自信,也或许是少不经事的理想主义,但无论是什么,我相信故事里的李黑会永远乐观永远向前看。
头脑风暴
1、在原著中,TA是谁?他怎么了?(经历了什么 选择了什么)
他是李嘉诚,大家习惯叫他李黑,是喜剧大赛综艺的演员,是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演员,毕业于四川大学表演系
与另外一位搭档张兴朝组成了喜剧小队,在喜剧大赛中,他们获得了最佳喜剧小队top2,亚军,他和张兴朝用了3年,3年,他们走过了无数的岁月
2、你最在意TA的什么?
外表与性格的那种合一感,浑然天成的感觉,我好像很难用语言去描述,但就是“靠近他了就很舒服”的那种温馨感。
3、其中,哪些原著里有;哪些是原著没有,但你觉得有?
未送出的花
4、针对后者,在这次习作里你打算发展他/她的哪一部分(性格 身世 命运 包含与他人的关系)?
心思细腻却又拧巴不敢表达,少不经事但总能乐观自洽
5、请用一句话给出一个核心情节
在和张兴朝的爱情与事业的抉择中,或许选择了事业
例如:他/她正在哪里,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他/她应对得如何?
6、你将会把这个核心情节设置在什么样的场景?那里的光线、温暖、空间形态、氛围感是怎样的?
因为选择沉默本身就是一个长期的断舍离过程 目前好难说。。。
1、再次明确,这次创作你最主要想展示主人公的哪方面特质。请用一句话概括。
他从一个充满理想、心思细腻的小孩儿变成了一个看清人际关系、更加专注自己却又依然乐观的理想主义(者)。
他由那个充满理想少不经事的小孩,变成了一个走向大舞台的,认清现实真相却依旧乐观以待的大人。
2、请用矛盾冲突三个词的句式,一句话概括核心情节。
句式:___主人公__ [采取行动(动词)]__,得到 ___[状态改变(形容词)]_____结局。
李嘉诚选择了沉默,得到了一段无人知晓的爱情。
(1)目前完成的部分里,自己最喜欢哪个设计?最没有把握的是什么?
现实情节与信的双线并行 我认为可以更好展示现实里说不出口的真实想法 与将现实的想法包装为戏剧文学的压抑
(2)时间和灵感,你更缺哪个?
时间 时间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