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评论了“填诗 第二首“数数……””

  1. 数数?

    数数这些骇人的叫声,

    数数这些苦涩的并全部咽下,

    把我也撕碎殆尽:

    我曾寻找你的头脑,当独木桥折断之时,

    我未曾好奇过那些秘密的令牌

    上面,蓄满露珠,

    滑落进被子,被老树桩守护,

    无人之心完美。

    只有在那里你完全进入树桩,

    以自信的步伐进入腐烂的内心,

    自由破烂锤子,在崭新钟匣里,

    那听到的,向蛀空的树干靠近,

    而死者的手臂立在上面

    于是你们三个祭奠黄昏

    让我闭眼。

    把我数进破烂的枫树林。

    自述:怎么说,最近想弄一点比较“黑暗”的,因为心情不大好,结果发现还是写不出来(´∀`)♡。
    嗯,大体上我感觉还是很开心,写了点东西出来总比没写好“ψ(`∇´)ψ。

    1. 怎么说?数数、钟匣、露珠的确把我们引向仿若格林童话的暗黑林中,而名晚和渝溪的诗都让我觉得比农耕时代的愚昧野蛮更恐怖。有种资本主义社会个人角逐-成王败寇的血腥味。

      “我曾寻找你的头脑,当独木桥折断之时”这里我好奇,为什么是“头脑”而不是“头颅”?
      因为“骇人的叫声”“撕碎殆尽”,一上来就是肉体的暴力。而“头脑”是指向精神世界的。

      喜欢“于是你们三个祭奠黄昏”。喜欢“祭奠”被放在这里。也许因为在很直接、很满的暴力讲述里,祭奠带着敬畏,让叙事多了一重情感和思考的意味。而且这一静态的行动,也让故事从搏斗厮杀中抽离片刻,我仿佛看到夕阳下,白布扯成的破烂旗子在风中不住抖动。

      1. 要想写黑暗,渝溪或许可以试试不一上来就直接去写“骇人的叫声”和“撕扯殆尽”。就像写孤独,可以把场景放置在花车小丑的狂欢节上。

    2. 比起原文娓娓道来的杏仁,“骇人的声音”“撕碎殆尽”的文字直接给人巨大的冲击。但是再看完整首诗,又不是那么野蛮和血腥,而是在露珠,树干这样的细节里,将腐朽与黑暗慢慢铺开、涂抹。
      后面“以自信的步伐”两句的对比秒哇,“自信”与“腐烂”,“自由”与“匣里”。
      最后数到了枫树林,前面也几次铺垫了树木,我很好奇选择“枫树”这个意象是否有其他深意?

  2. 数数有几滴血

    数数有几滴血,

    数数这些苦涩的并正凝固的血,

    把我也加上:

    我曾寻找你的踪迹,当金币反射出你的罪行时,

    我在一个几乎完美的夜晚中想明白过那些秘密的罪恶之花

    上面,血代替露珠,

    滑落进它将诞下的种子,被他们已最大的“善意”守护,

    无人之心不知你们的残忍。

    只有在那里你们才勉强找到希望,

    以依依不舍的步伐进入坟墓,

    自由是谎言的锤子,在地狱中砸进生命的钟匣里,

    那听到的,向毫不知情的我靠近,

    而死者的手臂向你抽搐告别

    于是你们三个分离在黄昏

    让我在大地上涂满红色。

    把我数进最后一滴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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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数数这些苦涩的并正凝固的血”细节——读者友好👍

      全诗让我感觉到理性,讲述的逻辑清晰,有批判意味。“我”不是渝溪笔下无心中步入圈套的完美受害者,而是对加害于自己身上的那桩罪行有着反思和严正批判的人。如果说渝溪的“你”和“我”是权力上下位关系,名晚笔下的“我”则身死而意志坚强,ta和犯罪者是平等的。甚至ta占据了道德优势。
      再看这桩罪恶,也被分析得很清楚。罪恶源于对金钱的欲望,再加上被披上一件“善意”的外衣。这命题虽然陈旧,但容易立论和表述。于是结尾“把我数进最后一滴血中。”对比第一节“数数有几滴血”,强化了悲壮和批判性。

  3. 数数杏仁

    德语诗人 保罗·策兰

    数数杏仁,
    数数这些苦涩的并使你一直醒着的杏仁,
    把我也数进去:

    我曾寻找你的眼睛,当你睁开无人看你时,
    我纺过那些秘密的线
    上面,你冥想的露珠,
    滑落进那些罐子,被言语守护,
    无人之心找到他们的所在。

    只有在那里你完全进入你自己的名字,
    以切实的步伐进入自己,
    自由地挥动锤子,在你沉默的钟匣里,
    那听到的,向你靠近,
    而死者的手臂围绕着你
    于是你们三个漫步穿过黄昏。

    让我变苦。
    把我数进杏仁。

    王家新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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