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厨房着实不是个称得上美好的地方。油烟刺鼻的气味和饭菜烤糊的味道源源不断地从中飘出，满溢着孩提时代的我的鼻腔。那是一个狭长而逼仄的小空间，白色的瓷砖地面不断地延伸向前，引领你走到水槽正面。水槽的边沿挂着一个碗架，里面摆放着数不胜数的碗碟。一抬眼，你就正对着破陋的纱窗，无数虫子的尸体黏连在外部。右边的台面上有两口油锅，再往里看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微波炉。两边的橱柜沉默地对立着，像两个矗立的小山坡。游丝般的记忆，构成了我对搬家前的厨房仅存不多的印象。
之所以以此为题，是因为儿时我与厨房的故事，大多与某些拙劣的尝试有关。记得有一次去厨房倒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iPad，一边拿起水壶就倒，竟不小心把水倒出瓶口，洒出的水蔓延到了油锅的下方。此时的油锅里还盛放着妈妈炒的胡萝卜片，下方的火苗，正充满激情地悦动着。孩提时代的我缺乏必要的常识，不假思索地抽出纸巾，尝试把漫到火苗旁的那滩水擦掉，却不料“引火烧身”，火苗蹭的一下蹿到了纸巾上，以熊熊之势焚烧着这片单薄的白色。看到火的我一下子慌了神，颤抖着丢掉了纸巾，它却直接掉在了台面上。火仍旧在烧着，越来越旺，越来越红。我吓哭了，头脑一片空白，只得踉跄着去找妈妈。妈妈赶到厨房跟前，英勇地闯进那片火海，我却只呆呆地站在门外，张着嘴巴嚎啕。我只是尝试把水擦掉。好失败的尝试，显得又拙劣又无能。
还记得当时，妈妈第一次训练我洗碗。我尝试着像个乖孩子一样，把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并且不把水搞到外面去。我的手轻触温凉的流水，等待着它渐渐升温，变成令我感到舒适的温度。然后，我把手放到盘子上，顿时被上面滑腻的触感怵得缩回手。“天呐，这么脏！”我心中暗想，“可见要把它们清洗干净，并不容易了。我得好好干才行。”
刚开始清洗的几分钟，我确实还能坚持我的“尝试”，但渐渐的，我的注意力跑偏了。我开始沉醉于温水舒适的感觉，把水流调大，勺子放到激流的下方，看着水柱接触到那不容忽视的弧度，然后溅起不小的水花。我甚至把黄手套拿出来，用它接满水，眼睁睁看着手套从软绵绵的干瘪逐渐被撑的鼓起来，像个不断往里充气的气球。它不再没精打采的，而是尽力伸张开来，指关节粗大。我不停地往里加水，直到它再不能容纳更多。玩水的时候，我不断发出兴奋的喊叫。我把乖孩子的任务全然抛掷脑后了。
我成功地，把水搞得到处都是。妈妈看着脏兮兮的台面哭笑不得，拍了拍我的头说：“下次不让你洗碗了。”
第一次尝试洗碗，又是那样失败的反馈。显得拙劣又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