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佩兰萨什么梦都没有做,她的意识一直在一片混沌中漂浮,埃斯佩兰萨感到身体被什么重物压住了,随后整个人都喘不上来气,埃斯佩兰萨睁开眼,眼前被一团毛绒绒糊住了,她双手托起来那只正在她脸上睡觉的猫放到床上,窗外才刚蒙蒙亮,埃斯佩兰萨戳了戳猫的小脑袋,“你这只坏巧克力!又把我这么早叫起来。”埃斯佩兰萨又蒙上被子打算继续睡,翻了几个身还是坐了起来。
埃斯佩兰萨走出房门,玛蒂娜已经在做早餐了,旁边摆放了一堆写了字的板子。玛蒂娜把早餐端上桌,随后开始佩戴手环,那是一个区分正常人与精神病患者的手环。埃斯佩兰萨担忧地看向她,“你这么早就要走了?”
“嗯,我大概,今天早点出门比较好,路上下雨了。”
“你不吃早饭吗?”
“我吃过了。”
“我说,”埃斯佩兰萨看着那堆板子,“一定要游行才能解决吗?我是说,额,现在的生活也够……”“我们非这么做不可,既然我们的请愿书已经被政府无视了,我们要证明的只是我们可以和你们,不,他们胜任一样的工作。”
埃斯佩兰萨盯着自己的鞋子看,玛蒂娜动作丝毫没有为此停歇,收拾公文包,等到玛蒂娜在玄关穿好鞋子,手已经握上把手时,埃斯佩兰萨突然叫住了玛蒂娜,“玛蒂娜,能不能别……”埃斯佩兰萨低着头,声音也闷闷的,“……别去冒险。按照他们说的做,把自己时刻伪装起来,装成是正常人,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吧。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激进的方式呢?”
玛蒂娜过去抱了一下埃斯佩兰萨,把埃斯佩兰萨的脸托起来,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认真地跟她说:“兰萨,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的,我们想要堂堂正正地活着,而不是在阴沟里苟延残喘,那我们就必须为自己斗争。如果只是为了生存而活,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埃斯佩兰萨把眼神撇开,很久都没有说话,“……总之是下周的事,我每天都会尝试阻止你的。”
埃斯佩兰萨坐在地铁上,还是一直在想着玛蒂娜的事,“可以给我让个座吗?我是孕妇。”埃斯佩兰萨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对方没在和自己说话,而是和旁边的小姑娘说话,小姑娘手上也带着和玛蒂娜一样的手环。她没怎么犹豫,就起身了。那个说话的人坐下之后,立马把肚子上垫着的假硅胶垫取了下来。小姑娘脸色逐渐差了下来,抿着唇不敢说话。兰萨只当没看见,继续玩着手机。
这毕竟是一个没有爱和同理心的世界。爱和同理心本就是精神罹患,像玛蒂娜那样。但是我和她……
兰萨下了车,离迟到很近了,她不得不跑起来,路过的环卫工人正在驱赶流浪猫,她终于是准点到了。
工作内容毕竟是千篇一律的,不过就是核对一个个数字,但是今天发生了点不寻常的事。
迎面走来一个不认识的男性,约莫三十五岁左右,梳了个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兰萨,便说:“你今晚跟我去酒店吗?”兰萨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又想到办公室里大家好像都没有拒绝过这个邀请,那是自然的。毕竟她们没有爱。但是我……
我是爱着玛蒂娜的。
如果被发现会怎么样?我会因此丢掉工作吗?兰萨也表现出地铁上小姑娘的神态了,纠结着不敢说话。但我是绝对不能答应的,就算我是个正常人,我也不会跟这种难看的家伙……那男的被领导叫走了,兰萨松了口气。
午休时间很快到了,兰萨慢慢悠悠晃荡回家,这还算份不错的工作,午休时间比较长,还来得及兰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