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驹二传学长是活人所以也是会动的(终稿)

chapter1:小黑

 

手好酸……呼吸好难受……要喘不上气了……

 

排球真的不会死人吗……

 

“砰!”为了拦网,研磨和列夫撞在了一起。

 

头晕……列夫你撞的我好晕……

 

球……在哪儿……

 

“研磨学长!”刚才接球时和他撞在一起的一年级副攻担心地朝他伸手。

 

“笨蛋!看球!球还没落地!”

 

2013年1月,东京体育馆,音驹高中二传,孤爪研磨,高二。

 

研磨

 

【七岁那年,小黑搬到我家隔壁。】

 

黑尾先生带着八岁的儿子来串门,妈妈带着研磨出来见客。两位家长和气的攀谈着,两家的小孩躲在家长身后。黑尾铁朗抓着父亲的裤子,紧张到流汗。

 

【大人不在时会把我俩放在对方家。】

 

“觉得小孩儿就能玩到一起了吗?”研磨想,“臭大人。”

 

【我讨厌社交,但当时和小黑呆在一起感觉还好,充其量就是有点尴尬。或许是因为房间太小避无可避,又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更紧张。】

 

那时是夏天,二人站在研磨被游戏包围的房间,默契地盯着地板。沉默许久,研磨先开口:“你……打游戏吗?”

 

“好,好啊。”黑尾答应了。

 

于是二人从短袖一起玩到了长袖,小孩子的友情可能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有小黑这一个朋友。】

 

研磨的床对面是个靠墙的电视。某个秋天黄昏,二人正坐在床上看着屏幕,打了好久的游戏终于通关。看着显示屏上“game over”的字样,研磨稍稍有点空虚。暖黄的日光笼罩着房间,他转头看向黑尾:“你一直陪我玩,你有没有想玩的?”

 

“我……我们可以一起去打排球吗?”

 

“好啊。”

 

第二天下午,二人来到河边柔软的草地,黑尾教他如何接球和传球。

 

“这样吗?”研磨把双手向前伸,将小臂贴在一起,让黑尾带来的没充满气的排球落在手臂中间,轻轻弹了回去。

 

“是的是的!你学的好快啊!”黑尾之前的腼腆一扫而空,开心地往前跑了两步接住他其实传的不怎么样的球。

 

二人好像一直玩到下午,直到研磨实在是一点也不想动了躺在草地上。黑尾一开始还能通过变着花样地夸他调动他的积极性,但最后他的的夸人大法终于失效了。黑尾抱着排球,也躺在了草地上。

 

“小黑很喜欢打球吗?”

 

“嗯,搬家之前经常打,搬过来之后没有认识的人能一起打了。”

 

隔了一小会儿,黑尾又说:

 

“谢谢你陪我。”

 

“不用。以后你陪我打游戏,我陪你打排球吧,”研磨说完,从草地上撑起来。他记得小黑听到后好像哭了,用一只手捂住眼睛,让他等下别走。

 

二人带着在草地上滚脏的排球,和沾了一身土灰的衣服,脏兮兮地推开了研磨家的门。

 

“我们回来啦!”

 

“诶?这是去外面打球了吗?”

 

研磨看起来像蹭了泥的三花猫,躲在黑尾后面拉着他的衣角,探出脑袋露出亮闪闪的黄色眼睛。

 

【我不怎么喜欢运动,基本上只和小黑一起出门,去打球。】

 

此后的五年,研磨总能听到有人来到他家的门铃声,上楼梯的脚步声,然后是打开他房门的转门把手声,然后和推门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是——

 

“研磨!一起去打排球吧!”

 

“研磨!打排球!”

 

“研磨!排球!”

 

“研磨!”

 

随后露出来的是黑尾快乐的笑容和亮晶晶的眼睛。

 

他们已经过了开门之前会敲门的阶段,某天研磨听到响声起来换衣服时,很遗憾没在黑尾开门前穿好。黑尾挎着黄蓝白三色的排球愣住了,研磨提着长裤,发出“哦……啊……”的回应。

 

到了初一,研磨抓着黑尾的衣角,躲在他身后,第一次来到了社团教室。

 

【初中时,小黑拉着我加入了排球部。】

 

“研磨!你真的超擅长观察和分析的,来打二传试试嘛!和大家一起打排球才能体会到当军师的乐趣啦!肯定很有意思的!”

 

一开始他是信了的,不过——

 

“骗人的鬼……累死了……”在第一次体验到排球部的日常长跑训练时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研磨如是想到。

 

长跑的路线是在校外,很长。研磨努力欣赏着路上的景色,想象着自己在升级打怪,在路上收集金币,吃到技能,四肢无力地完成。到了终点,隐约看见了小黑睡炸毛的黑头发,应该是在等他。

 

呵……骗人的鬼……

 

研磨捂着岔气的肚子,气喘吁吁地瞅着他;黑尾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训练结束后,黑尾缠着他给他托球,说他想练练扣球。

 

“不要!”研磨拿起毛巾就走,想离散发着“求求你了研磨你最好了”的气息的黑尾远一点。

 

【小黑怕生的样子感觉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

 

“研磨——就几个好不好——研磨——”黑尾一下挂在他身上,狗皮膏药般粘牢。死缠烂打程度堪比应变拦网。

 

“不要!你去找正经二传练啊!好热啊从我身上下来!”

 

“我跟他们打比赛的时候会传球啊——我想扣你传的嘛——研磨——”

 

研磨皱起眉,双手抓住黑尾勾在他肩颈的手臂,用力往下拉,放任累的酸胀的腿和沉重的身体往下倒。黑尾被他拉倒,向前倾斜了一下,又用力拉着研磨站起来。

 

“三个,”研磨抱着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含混,“不能再多了。”

 

“好耶!”

 

虽然最后传了五个。

 

【我本来就不擅长剧烈运动,训练或者比赛太累了回去还会发烧。小黑也知道。嘛,他天天和我在一起,肯定知道啊。】

 

一个傍晚,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研磨双手拿着游戏机,低头打着游戏,夕阳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研磨,”贴在他身边帮他看路黑尾出声,相比孩童时满怀期待推开他房门时的声音相比,正常时变声后的音色沉稳了不少。

 

“嗯?”

 

“你喜欢打球吗?”

 

“一般般吧……没什么特别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训练很累吧?”

 

“呐……。”

 

“你会继续打吗?”

 

“应该吧。”

 

“我一直都很喜欢打球。我已经初二了,比赛基本都会上场。每次拦网或者扣球成功的瞬间,都会让我很高兴,然后更想打球。因为想和你一起站在球场上,所以把你也拉进来了。”

 

“这样啊……”研磨的重心还在游戏身上,双手飞快的按着键盘。

 

“社团的训练强度确实比自己私下里玩玩要大啦,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尽管退出就好,毕竟本来就是我拉你来的。”

 

“哦,”研磨抬头看了他一眼——此时黑尾已经比他高半个头了——再次低头专注于打怪,“嘛,受不了了肯定会退的。没什么不做的理由,也没什么做的理由,这种事太正常了,就像打游戏一样。而且我也习惯了吧,和你一起打球什么的。”

 

黑尾笑了。

 

研磨第一次作为二传上场是在练习赛上。看到对手专注于拦网,研磨轻轻跳起来试了下二次进攻。

 

对方的两三个人朝极速下落的球冲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在三个球员之间,球落在了地上。趴在地上伸长了手的队长咬牙切齿地仰头冲他笑了。研磨对上他的视线,感到些许害怕。研磨当时好像只有一米六多,平时需要仰视的人,此刻却在仰视他。网这边的众人愣愣地看着球在地板上滚出一点,身边的黑尾冲过来开始揉他的头发。

 

“研磨!好球!”

 

“喂你轻点啊!我要摔了!唔!”

 

“干得好!”主攻拍了一下他背。

 

“好球!”身后初三的学长朝他喊到。

 

感觉像打了一周的boss终于挂了还爆了一堆装备,从此以后,打排球变得有趣起来。分析对方的弱点、安排战略、误导、诱导犯规、出其不意,每一个都像在通关。

 

不过……

 

“长跑还是好累啊小黑!!!”研磨甩动四肢,过耳的头发糊在鬓角,乱七八糟地跑到终点。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样可以在比赛的时候撑得更久啊,”黑尾叉着腰等他,对他说。

 

“哈?完全没关系吧……比赛越久越难受吧……前天就是因为,哈,”研磨喘了口气,“打太久了回家还发烧了……”研磨觉得自己一阵头痛,大脑好像被上下颠簸得还有些晕乎。

 

【太累了之后会发烧的问题,一直都是那样。】

 

“吱——”研磨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光从外面照进来,照亮着没有开灯的房间。研磨背对着门躺着,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把自己在被子里裹成一团。

 

开门的是黑尾,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

 

静静的,他向房间里的被子团,和露出一个脑袋的研磨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轻轻关上了门。

 

外来的光线消失了,房间里再次回到幽暗的黑蓝色的样子。

 

【说实话我一开始稍微有点生气。跑步很累,有时比赛也很累,如果不是为了和小黑在一起,就不用这么努力了。】

 

【“坚韧一点”之类的,是我最讨厌的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黑尾找他一起上学。

 

门开了,是研磨的妈妈。

 

“抱歉,小铁,研磨今天请假了。我下午有事要出去,能不能拜托你放学之后来看他一下呢?”

 

“啊,没问题。”

 

自己是为什么打排球的呢?研磨躺在床上。

 

是为了和小黑一起吗?

 

恐怕不是。

 

房间的窗帘拉得死死的,暗一点的环境笼罩着他。他摸了摸头上的退烧贴,有点温热了。

 

黑尾第一次带他去排球馆时,一个大人帮他放低了网,另一个人给他托球,让他尝试了很多次扣球。他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突然成功时,黑尾的眼神亮亮的。不是说平常没精神,只是当时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像暖黄的小夜灯在发光。

 

【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也是一样的。】

 

下午的社团活动,黑尾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下课后不用去初一的教室找磨磨蹭蹭的研磨去排球馆集合,长跑完不用在终点等研磨,练习时看不到研磨过耳的半长发,自主训练时没有坐下来休息的研磨,社团结束后不需要等研磨收拾东西,回家的路上不用帮研磨看路。

 

别扭的半天过去,他又站在了孤爪家门口,然后一如往年成千上万次进去一样,走了进去。

 

“研磨——”黑尾终于打开家里的大门,走进玄关,关上门时喊到。

 

没人搭理他,他脱下鞋上楼。

 

研磨穿着日常的衣服,半躺在床上,两样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身边还放着遥控器。

 

“晚上吃的什么?感觉怎么样了?”黑尾一边走到他身边,一边问。

 

“面条。觉得好了打了会儿游戏脑袋有点嗡嗡的。”

 

“喂,不要作死啊——”黑尾无语,把自己的包放在了研磨的椅子上。

 

“小黑。”

 

“怎么了?”

 

“打球好累。”

 

黑尾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不是为了你才去打球的。”

 

“啊?哦……”黑尾塌着肩,生成了一对豆豆眼。

 

“所以不要有压力,我经常生病这件事。

 

虽然很累,虽然会发烧,我还是有点想做这件事——但肯定不会全力以赴就是了。累的时候依旧会抱怨,不想动了依旧会想快点结束,发烧的时候依旧会诅咒小黑,但我还是会继续站在场上。”

 

“稍等,为什么要诅咒我啊?”

 

【到了初三,小黑毕业了,我也退出了排球部。】

 

黑尾穿着运动服短袖,上半身躺在研磨床上垫球。

 

研磨拿着游戏机,正想躺下,黑尾却制止了他:“喂,不要躺着打游戏。”

 

研磨又坐起来。

 

“不管是预选赛还是全国赛,除了最后的冠亚季军赛,每一场都是淘汰制。也就是说,只要输一场,就结束了。辛辛苦苦打赢了县里的强队,结果第一轮就收拾东西走人,那种感觉想都不愿意想啊。呐,不过反正一共也打不了几天~”

 

“哦,”身后黑尾自己的老排球在他手指间上上下下,研磨回应到,“加油。”

 

“当然,”黑尾停下来,用排球挡住头顶的灯,排球投下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你说东京体育馆的照明灯,会不会有点晃眼呢?”

 

“打进去就知道了。”

 

黑尾咧开嘴无声地笑起来。

 

“明年,你也要来啊——”黑尾停止了垫球,双手拿着球坐起来。

 

“诶?”

 

“我们会需要你的,”队里没有你还是和初一一样无聊啊,黑尾心想。

 

他走过去,一只手拿着排球,另一只手揉了一把研磨的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软软的,在他手里散开,顺滑地顺着重力下垂。

 

chapter3:决战

 

2013年,全国春高大赛第三轮,十六进八。

 

排球在网附近来回弹跳,又一次回到音驹场地上方时,研磨飞扑出去伸手垫起了或许会落地的球,失去平衡撑在地上,看到自己在蓝色的地板上投下阴影,一颗颗汗珠滴落在地板。

 

好痛苦……好累……

 

“最后一球!”他身后的山本鱼跃接下了落在底线附近的球,趴着抬头大喊。

 

研磨用力从地上撑起来,把重心放在了酸胀的腿上。

 

“但我却不想结束!”研磨如是想着。

 

为什么呢?

 

因为输了所有努力就功亏一篑了吗?

 

因为队友和老师都在期待什么吗?

 

因为输了的话高三的小黑会引退吗?

 

都无所谓吧?

 

那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他看到日向橘黄色的头发,正在网对面上下飘飞,像一个可爱的小橘子,或者一朵染了色的蒲公英。

 

夜久接球,但球飞过了网;对面的西谷夕一传,影山飞雄二传,离他最近的日向抬手扣球,却只是诱饵,球传给了右侧的田中龙之介;研磨跑过去起跳,田中扣球,这球没有拦住;山本再次接住了落下的扣球,坐到了地上,球高高地冲上天。

 

研磨抬头,体育馆的篷顶两列照明灯十字交叉,球正好处于灯盏附近。

 

这个体育馆上面的大灯好亮……研磨想着。

 

球落下来,他接住了球,准备背传。

 

球被托了出去。

 

诶?

 

滑了?

 

怎么突然手滑了?

 

脸上挂着汗水的黑尾铁朗站在替补席之中,呆愣愣地看向前方。此刻,替补席的各位,更远处穿着西装的评委和工作人员,和网对面的日向、泽村和影山,仿佛都被暂停了。

 

汗……

 

反应过来的研磨回身寻找不受控制、向下坠落的球,身后两名队友已经趴下伸手冲了过来。

 

三人拦晚一步,球落在了三人中间,在地上弹了几下,弹出了橘黄色的比赛场。

 

“滴—滴——”同样呆愣的裁判反应了一会儿吹起哨。

 

“因为汗……球滑掉了。”带着棕色领带的解说员缓缓开口。

 

“啊——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另一位带着绿色领带的解说员随即附和到。

 

“在刚刚的拉锯战中,球沾满了所有碰过球的球员的汗水。”

 

体育馆里逐渐响起阵阵掌声,环绕着中心的比赛场。

 

“田中学长发个好球!”日向挂着汗水,回头大声说。

 

哈?翔阳你太投入了吧?相隔不远的研磨听到了他的话。

 

“奇怪?”日向终于看到了身后的记分牌,第三局,音驹21,乌野25。电子记分牌后还有几个惊讶地看着他的人。

 

影山走入他的视线,“已经结束了,笨蛋。”

 

结束了,或许是失望,或许是放松,黑尾仰头“大”字躺倒在了替补席的地面上。不久他起身,看到研磨低头坐在比赛场上。

 

黑尾走过去,双手叉腰站在他身后。

 

“不管我们是输还是赢,都不会有人死,也不会有人复活,没有恶势力作祟,世界不会毁灭,我们不去畅游宽广的世界,而是在这个9×18公尺的范围里为了不让球落地而拼命奋战,”研磨如出一辙地伸展双手,闭上眼睛向后仰面躺在地上,笑着,深吸一口气,气管发出剧烈运动充血后粗糙的气流声,“真是太有趣了~”

 

研磨金色的头发在橘黄色的比赛场上摊开,如同一朵柔软的菊花。他睁开眼睛,猫一般金色竖立的瞳孔看向身后的人。黑尾低头,无甚表情地和他对视。

 

“小黑,谢谢你带我打排球。”

 

身边的队友一副见了鬼的样子,黑尾也傻掉了,只发出“啊……哦……的回应。”

 

研磨自顾自地站起来,走下场。

 

啊?黑尾疑惑,同时眼眶里好像出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等一下等一下!你给我等一下!你这个混账!”黑尾一把捂住了眼睛,朝驼着背走开的研磨伸手。

 

“诶?你干嘛生气啊?”研磨露出了无语疑惑交织的表情。

 

夜久笑了,笑的很开心的样子。黑尾的眼泪好像又憋回去了,放下捂脸的手,自己也笑起来。

 

列队的时候到了,研磨站进队伍里,说到:“啊——我今天回去一定会发烧——”

 

chapter4:白露

 

回去的大巴上,研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景物在窗外倒退。

 

“完全没有设想过要赢或者输呢,”没有回头,他对身边的黑尾说。

 

“我也,”黑尾抱着手,低垂着眼睛。

 

“回去是不是要交接了?”

 

“还有一阵子吧。”

 

“没多久了。”

 

“也是。”

 

“小黑开心吗?”

 

“开心……

 

以后,再一起打球吧。”

 

“……嗯。”

 

黑尾毕业之后,研磨觉得有点无聊了。

 

“研磨——”黑尾推开他的房门,大声说。

 

“干嘛啊……”研磨正在写题。他的头发长长了,是一个尴尬的长度,扎不上去,只能披在肩上。因为最近没染头发,黑色的发根也长长了。

 

“我们大学排球社过两天要打比赛哦~要不要去看?”

 

“诶——我想想——”研磨认真的思考了下,觉得有点困难。

 

“这么难选吗?那就去吧,”黑尾替他选好了。

 

“好吧……”

 

“被迫”去看比赛的感觉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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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评论了“音驹二传学长是活人所以也是会动的(终稿)”

  1. 把重点放在了研磨的心态上。
    一开始他是“和小黑一起打球”,然后是“打球很累但有点好玩”。此时他自认为“不是为了小黑去打球的”,但实际上当黑尾毕业后(初中和高中),他都觉得“有点没劲”。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承认,黑尾是“自己本人虽然很累也要打球”的一个重要部分。所以第四节叫白露——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创写课提升了我的写长文的能力。一开始觉得文章好长无处下笔,后来开始明白每天“倒垃圾”的道理。每次写一点,等着灵感冒出来,一点点改,最后就好了。

  2. 写的时候会故意加一些表现二人边界感弱的东西,比如黑尾管饭,自顾自地开门,把他家当自己家,躺研磨床上,把包放他椅子上。
    第一节的顶灯呼应第三节的体育馆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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