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记得童年的时间似乎是十分充足而悠闲的,但是记忆却不如此,已经几乎流失殆尽了。当然,关于时间的缓慢也只剩下了这样一个概念而已,若是说具体的记忆的话,也回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相比不常“访问”的厨房而言,游乐之地显得更好写一些,就容我“逃避”一下好了,免得过于言之无物。
在小时,出于安全缘由,出远门都有家长陪同,而小区内的小广场(抑或是小花园)则不受此限,还能被美其名曰“锻炼”而把我暂时赶出家门去。当然,在缓慢又充足的时间里,比起在家里无所事事,我也是乐意出门玩的。
我还记得那个地方都有什么:前面是一片树林,我还记得有桃树;中间是地砖铺的广场,有小朋友们做游戏和老太太们跳广场舞;后面是一片花园,不过花比较少,由灌木丛围着,每年最常见的是星点的迎春花。
小孩子们总是不怎么受限制的,所以总是会有人跑到树林里玩。自然,在对世界的探索中,也免不了做一些较为危险的事情,以及想做那些新奇的事情。至于怎么在树林里的地面上玩的我已然记不得了,唯一记得的是小时候看大一些的孩子们爬树摘桃子。桃子是那种毛桃,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不过享受新奇的探索过程使我小时候十分羡慕。我太小了,还爬不上去,只好看着他们爬然后被后来而发现的家长赶下来批评一顿,虽然并没有什么效果,下次还是会接着爬。小孩子们不听话啊,但独特的经历却来源于这里。
中间的广场还是很有话说的,我和儿时的同学、偶遇而相识的朋友们曾在这里度过不少的时间。不过,具体的内容也流于概念了,大部分的人也都与我不再有联系。老小区标配有健身器材,还有一个或数个儿童游乐设施(我真的记不清了)。哦对,还有一根装有大灯的电线杆,大家在晚上也可以活动。
我到现在仍然认为当时的时间是十分快乐的,但由于确实流失了大部分记忆,我只能“略有理解”。理解的部分——也是我现在仍然视其十分重要的部分——是人与人的连接。人是社会性动物,人与人的社交是十分重要的。人是否与他人建立连接也影响着人的情绪与想法,人如何认识自己与他人的联系也是人的认知中十分重要的部分。当然,随着人的成长,认知是会在变化的……
说回广场。我还有印象并且印象深刻的确有一事。为何我在前文中提到电线杆呢?因为那根电线杆是广场中一项神奇的物体。电线杆“上”(对)发生过让我惊叹的事:维修大灯的工人穿戴一种我不知道叫什么的特殊工具,爬上外表面光秃的电线杆更换灯泡。我看到时大为震惊,但小时候的我没有想过是否安全的问题,只觉得十分厉害。这应该是小孩与生俱来的对于所谓帅而酷的事情的向往。而现在想来那名工人虽然熟练,却仍然在做有危险的工作,实在是很辛苦。当成长和生活经验将一切美好的滤镜打碎,方能得到不局限的认识。至于是童真的认识更好还是全面的认知更好,以前的我是有所评价的,但现在我却是评价不出了。
更多的还是日常,重复的事情配合特殊的经历加深了记忆。广场舞的领头人,一位老太太,习惯把音响用一个金属的S形挂钩挂在电线杆上。大概又是因为小孩对新奇事物的好奇,我小时候对那个挂钩很感兴趣。有一天,我借了那个挂钩来玩,但是在上文所述的一个高出地面的儿童游乐设施上(大概是那种儿童滑梯,但是那一个有没有滑梯我也不记得了)玩的时候,因为不方便拿,把它交给了旁边的一位阿姨保管。到后来,我向一位我认为是原来的那位阿姨索要的时候,她说并不是她拿着的。小时候的我也不敢确认,便不了了之了。事后,我很不好意思,向领头老太太道歉,她很好地原谅了我。这之后,我也明白了不该把自己的东西随便交给别人,即便它的价值并不高。在小孩的玩中,生活见识也在跟着丰富起来。有时候,真正记忆深刻的并不是所谓专门去学的东西,而是在无意间发生的、或许旁人不会在意的,说大也大而说小亦小的事情,以及它们教给我的道理。
该讲后面的花园了。与其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草地,因为确实没有什么花在。不过,很特别的是,那里面长着一些竹子。趁竹子还不老的时候,我掰过一节竹子吃,味道也不错。这是我第一次吃竹子,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说到这,我也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吃过香椿树上的虫子。儿时的我是敢于尝试的,对于这种没什么危险的事情自然也谈不上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等等,但现在的我不知为何确乎是比不上从前了。虽然这么想着,劝着自己敢于尝试,但理性的认识和情感上的表现却始终无法做到统一。由此说开出去,我们人大概永远是无法达到自己对自己的要求的。至于这该怎么办呢,我想这就属于心理学研究的范畴了。对于现在仍然处于以后看来是童年的我,还是十分困难。此中不知不觉间我好像又给自己提了个要求,或许以后的我也达不到。那,又该向何处而行呢……
我在这里开心,在这里难过,在这里幸福,在这里苦恼,在这里自豪,在这里沮丧,在这里平静,在这里紧张,在这里充实,在这里无聊,在这里与人交往,在这里孤独寻乐。我在这里长大,这里也见证着我的变化。这是变化,这也被称为成长。
人是永恒成长的: 在获得中成长, 在失去中成长; 在幸福中成长, 在痛苦中成长。为何用以成长而非变化? 自是因为我们实则无从判断前后之优劣。当然,假若能够判断也无用,时间未曾允许我们不留在当下。
结论属于孙玉石自己,同时也有一种普遍意义上的价值。能够自由出去玩的童年,哪怕记忆模糊,也实属珍贵。
记不清的事物也可以正大光明写出来。例如”那个健身器,我只记得它有根明晃晃的黄色横杆。上面总吊挂着三两个老年人,用一种老生常谈的语气说着家里的事,这是我听不懂的事“也是一种写法。就是诚实记述。不因记忆不完整而”免谈“。
未完,未完